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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面容憔悴,“花芝她……” 夫人不知该如何开口,她是喜欢花芝,多乖,多好的一个孩子,总是被她女儿欺负,偏偏她女儿是个有恶习的人,没少用一些怪异的法子折腾人家。 简直是染上了首都星,所有贵族子弟的通病。 “花芝怨恨谢时眠也正常,但把人赶尽杀绝,着实过分。” 管家:“小姐人在花芝那里。” 谢义诚:“现在把人叫回来。” 公爵和夫人原本在第六个星系安抚灾民和平定叛乱,被皇帝陛下的一纸诏书叫回首都星。 皇帝陛下的身体逐渐衰弱,活不了太久了,首都星的纷争四起。 皇帝不放心把公爵和夫人放在外头,防止举兵叛乱。 谢时眠被叫回来时,她身上还穿着花芝的外套。 她比花芝高挑一点,花芝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点短,大衣袖口会露出一截纤细的皓腕。 谢义诚面目复杂,“你被花芝关到机械星球上了?” 公爵离开首都星将近一年,他深深地望着自己唯一的继承人。 谢时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没有说话吞云吐。 这几个月来她生活在花芝的公寓里,在首都星的最中心地段,去哪里都很近。 唯一的缺点或者优点是花芝很少见她。 只有在她晚上睡觉时,能感受到一只猫钻进她怀里。 “也不算,没有关。” 谢义诚:“什么意思?” 谢时眠没敢在父亲面前多抽烟,把剩下的一半烟头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她要真想关我,现在我是回不来的。” 夫人面色愁苦,“集团现在的所有权是花芝的。” 辛辛苦苦把她的江山被花芝全部摘取,花芝取代原来摄政的公爵,变成皇帝身边最可靠信任的人。 从前虎视眈眈的宋羽现在只剩下一个脑袋放在电脑门口的储物柜上。 花芝瞬间变成了整个帝国最有权势的人,一些时候比皇帝还有用。 谢时眠睫毛颤了一下,“花芝或许可以相信。” 谢义诚对女儿的回答愕然,“你还在喜欢她。” 老父亲的心态很复杂,他知道谢家会盛极必衰,当真的来临时,他心中很不好受。 他很难想象谢时眠在这种情况下还对着花芝抱有信任和幻想。 谢义诚知道自家女儿不是一个多深情的人,在很多方面挺混账的。 谢义诚严肃坚定,“这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 谢时眠:“时间不早了,您和母亲应该去皇宫里复命了。” 谢时眠拢着花芝信息素的衣服,花芝即使在武汉,手上也捏着她父母的性命。 多少当权者都会怀疑功臣,在衰老之时会听信身旁人的谗言,把功臣全部杀死以绝后患。 结果只能获得暂时的安心,给未来埋下祸根。 只要花芝可以劝诫皇帝,怕是立刻会把她的父母给解决。 就如同那一次谢时眠被引到夜晚的花园亭子里,皇帝远远看她毒素发作一样。 谢义诚深深地看了一眼谢时眠,“你受委屈了可以和家人说。” 谢时眠满脑子都是阴谋计算,突然听到父亲这一句话,愣了好久。 她从前没有享受过几年家里的爱护,从小的被推脱在各种亲戚家里父母留下的高额抚养费也几乎被蚕食一空。 当谢时眠把那些人告上法庭后,她没有一天不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白眼狼。 谢时眠是个很冷漠的人,她从来都不指望在家庭或者爱情中得到生活的支柱。 但花芝早早的打破了这一点,谢时眠原本是抱着利用她的心思,但慢慢的这份感情让她不可自拔,难以维持理智。 谢义诚和母亲对她的纵容,和爱护让谢时眠,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亲情的爱。 谢时眠浅笑说,“我很喜欢花芝,她那边交给我吧,父亲和母亲不用担心。” 母亲把一盒第六星系特产的宝石推到谢时眠面前,光环璀璨的大块彩色宝石,足足有半个手掌大小,从净度到个头都是一等一的好。 放在宝石旁边的还有一盒特产小点心。 谢时眠在第六星系看到有人制作过特产,是手指状的长条形的,甜不拉叽的小甜饼干。 母亲:“我有空时和厨子一起学着做的,眠眠配下午茶尝尝。” 谢时眠眼眶微酸,“好。” 她目送父母离开,独自一人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抱着小饼干和宝石回房间,靠在衣柜旁边点了一根烟。 柯容敲门,“小姐,红茶泡好了。” 谢时眠:“资料都查到了?” 柯容把红茶放在谢时眠面前的小茶几上,她用手挥挥面前的烟,“小姐又在抽烟了,听说烟抽多的人肺是黑色的。” 谢时眠心虚:“……” 柯容:“吸烟有害健康。” 谢时眠:“但是烟草税收高,真香。” 柯容:“……!” 柯容干咳,她把手上的文件摊开,转身把卧室里的灯打开,一同打开了换气功能。 明亮的阳光照在昏暗的卧室里,谢时眠从衣柜旁边挪开,靠在了丝绸和经线织成的床幔边。 谢时眠是个没骨头的人,能靠着绝不站着,能坐着绝不靠着。 柯容:“小姐,这是花芝小时候的照片。” 柯容把一张老舅的照片双手交给谢时眠,照片的视角主要聚集在中央的衣着华丽的少爷身上,花芝站在边边角角处身上是破破烂烂的衣服。 “五岁的照片?” 谢时眠心脏猛然一疼。 小猫身上的衣服明显不合身,谢时眠光看版型和材质,便知道是一些发达的星球处理掉的破旧衣服。 这些垃圾原本应该做成工业毛毡,却被私自倒卖到荒原星。 她的猫脸上有擦伤,警惕地看着镜头。 柯容:“不是,根据照片的拍摄时间推测,这时花芝应该九岁。” 因为发育不良,分别有九岁的花芝看上去只有五六岁。 谢时眠的头开始疼了,她不停地捏着太阳穴起头缓解疼痛。 柯容:“我去给您拿止痛药。” 谢时眠:“不用,我只是……” 柯容脱口而出,“您只是又长恋爱脑了?” 你果然炼铜是不是。 谢时眠:“。” 她只是在心疼。 谢时眠捏着眉头,“我不是炼铜。” 柯容假装相信了,“这张是花芝母亲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依稀能看出,温柔娴静的影子脸上遍布着皱纹,身上还算昂贵的衣服上沾满了颜料。 “她从前是荒原星有名的街头画家。” 柯容看着资料说,“被花芝的父亲,也就是宋家人看上了后,就强行标记了,从此变得疯疯癫癫,画出的作品也没有人买单,色彩逐渐诡异。” 柯容拿来了两幅花芝母亲的画。 用大面积的黑色和红色的颜料勾勒出腐烂的玫瑰花,玫瑰花瓣像是流淌的鲜血,触目惊心。 怪不得没人买,越是偏远的地区,越喜欢有吉祥色彩的东西。 柯容又拿来几张照片,“这张是花芝被几个兄弟姐妹推到结冰的湖面里拍的。” 零下十几度的结冰的湖,足够把一个成年人给冻死。 照片里的小丫头几乎要溺死过去,在水里不断的扑腾,岸边的人捂嘴大笑。 谢时眠:“她……过得很不好。” 宋家的嫡系子女很喜欢看花芝被欺负的样子,谢时眠看到了花芝训练场上骨折,被学校老师赶出去,被推搡着赶出家门…… 其中有一张照片,甚至是花芝悄悄目睹着自己的母亲被父亲强上。 很难想象拍摄这些照片的人意图是什么。 一张张照片拿在手里有千斤重。 谢时眠心头一片疼痛酸涩,“我知道,把资料留下,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柯容:“花芝从前过的,即使再不如意,也不能背叛小姐。” 谢时眠的声音很轻,“在她过得生不如死的时候,我被人高高捧起锦衣玉食。” 谢时眠回忆着书中关于原主的童年生活,真可谓烈火烹油,享尽了这世间最繁华的所在。 而谢时眠像花芝那么大的时候,她的家人刚死,她一个人住在了大伯家里。 大伯用她父母留下的钱买了房子,大伯母用她爸妈的钱买了金首饰。 谢时眠的头更疼了,她抿了一口红茶,又舀了一块小饼干咽下去。 “这些照片从哪来的?” 谢时眠抬眸问她,“从前不见你找到。” 柯容:“宋羽手上的。” 谢时眠呼吸一窒,“原来如此。” 宋家把宋祈云养大,压根不是善良也不是拿她取乐,大约只是当做一枚随时会用上的棋子。 只要有这些照片在,无论她日后取得多大的成就,都是洗不去的污点。 谢时眠怀疑类似的照片还有很多,只是藏在了她不知道的地方,也可能被花芝一把大火烧了。 宋羽有这些照片可以威胁花芝听她的话,在这一叠照片中,有不少都是难以启齿的画面。 一个有钱人家的被排挤的私生女,会过得有多惨,会被多少人觊觎,谢时眠想都不敢想。 柯容:“这些照片该怎么处理?” 谢时眠:“你先放着,我晚些时候放保险柜里。” 柯容走后,谢时眠逼迫自己一张张看着照片,柔弱脆弱的小猫在最需要人呵护的年纪被践踏。 忽然一滴水滴在了照片上。 风一吹,谢时眠感受到了脸上的凉意。 她哭了。 她的花芝明明那么怕疼,明明受一点委屈,就要到她怀里撒娇…… 怎么能经受这种委屈呢。 谢时眠心中坚定又别扭地想,“但这不是你限制我自由的理由,花芝我不会原谅你的。” 绝对不会。 谢时眠把脸上的泪擦干净,她抱着枕头缩在床上,又念叨了一句, “不会原谅你的。” …… “公爵阁下 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花芝弯腰,“不知不觉阁下找我有何事?” 花芝抬头笑眯眯地看着谢义诚。 她见到公爵的次数很少,几乎都是和谢时眠一起。 大部分时间里都是谢时眠和她在公司或庄园里面胡来。 花芝对亲情没有概念,自然不理解谢时眠,为什么非要她保全她的家人? 但既然是姐姐的意思,花芝没有拒绝的理由。 想到此处花芝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 谢义诚目光复杂地凝视她,“皇帝陛下对你很信任。” 花芝转动着谢时眠赠送她的戒指,这一幕被谢义诚看到了。 白色羊脂玉上雕刻着昙花的戒指,谢义诚曾经看过在谢时眠身上佩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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