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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递给阿软让她过目,“小夫人,您看可是这张。” 阿软瞧了一眼,点了点头。 成双额角有汗滴落下,想来这卖身契拿得辛苦。 她将那张卖身契递给孙屠夫,冷淡说道:“给,你看看吧,我们还能骗你不成?” 孙屠夫接过来一看,对了上面的生辰八字是对的,也按了手印,纸张有些旧怕是签了不少时日了。 真有卖生契,他想娶周望淑就有些困难了。 再加上人家姑娘削发为志,他也强迫不得。 这时成双说道 :“我们小夫人是心善,怕影响了周姑娘的婚嫁,暂时没让她改籍,若是有如意郎君想娶,只要还上这银子就是了。” 孙屠夫将那卖身契还了回去,赶紧说道:“是我没打听清楚,叫那小子坑了,打扰各位了。”一个姑娘让他花一百五十两银子,想想他都舍不得。 阿软也是瞧他模样编的数字,要说几千两他肯定就不信了。 一百五十两他一个屠夫可能拿得出来,但是他这样二年能打死三个媳妇的人又怎么舍得。 阿软故意叫住他说道 :“别急着走,那二两银子可要我们还你?” “不用不用,得罪了。”孙屠夫一头的汗,这山门如今正在势上,他可得罪不起,赶紧灰溜溜地带着人和轿子跑了。 小子们还不放过,大声喊着,“别跑那么快啊,这不得给我们吹个唢呐听听!” 孙屠夫哪敢停留,跑得鞋都掉了也不敢捡。 阿软不放心,叫成双记得找眼线盯着周望文。 成双自是记下了,后面看到孙屠夫找周望文算账,逼着周望文将二两还成二十两。 周望文还不出,被孙屠夫卖到勾栏里当小倌。 周望文再怎么样,也是记名在册的秀才,到省城也查得到名字。 孙屠夫哪里知道他一个乞丐模样的人会是个真秀才,这事叫成双推波助澜闹得大了,孙屠夫也叫人下了大狱。 而那周望文,却是因着缺钱,还真去做了小倌。 这是后话且不说。 眼前的解决了大麻烦,大家松了一口气。 只成双这时歉意地向阿软说道:“小夫人,这主意是我出的,借了您的名号,多有得罪。” 她本来该跪下来,可知道阮文耀不喜欢,只得改成俯身行礼。 阿软早习惯被借名号了,事出有因也没怪她们。 她将几人叫到后院,关了门,这才瞧着那张做旧的卖身契问道 :“这手艺哪里学的?” 成双回道:“我家里原来卖过字画,学过一些。” 看这手艺,卖的怕是假字画,难怪那天能用一只朱笔给牌匾画章子。 果然这山门里不养闲人,都有一身的本事。 周望淑披散着只到肩头的头发,神情有些呆滞,想是被吓到了。 阿软把那张假卖身契递给她说道:“别怕,都过去了,以后遇到类似的事还是可以用这个搪塞,你自己拿好了。” 周望淑接了过来,习惯性的又想跪,被成双拽了一下。 “别跪了,门主不喜欢。” 一直在旁边吃瓜的门主,瞧着事情已经平定了,这时才八卦地问道 :“那上面的八字是怎么来的?” 成双恭敬回道 :“是刚刚我偷偷问了周账房。” “哦,八字也敢告诉你啊。”阮文耀一副八卦模样说着。 “嗯,自己人信得过。”周望淑呆呆说着。 刚才那般紧急的情况,周望淑是存了死志的,成双在这时候小声和她说了计划。她自是信了,同是山门的姐妹,相互信任告之八字,应该也没什么吧。 “不错嘛,就是要互相信任,大家都是为山门好,别为一点小事吵架。”阮文耀说着,瞧着卜燕子。 卜燕子叹了一口气,周账房才被吓到,她也不好为之前一点事和她置气。 “好了,以后我不管采买的事就是了。喂,你今天还不错吗,那屠户都没抓到你,所以功夫还是要勤练。”卜燕子说着还夸了她一句。 周望淑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不过她是很快到阿软跟前,表着忠心说道:“谢谢小夫人的救命之恩,我这条命以后就是小夫人的,只要小夫人需要,我什么都愿意为您做!” 她说着竟是要哭了起来。 阮文耀听着总觉得古怪,他走了过来,拦在自家媳妇前面,警惕盯着周望淑。 “你要谢,谢成双去。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干嘛和我媳妇说这些话。” 别怪阮文耀听着觉得古怪,其他的人也觉得有些奇怪。 周账房对小夫人的忠心是应该的,可这份忠心来得过于汹涌充盈了些。 阿软如今知道其中原因,只是在大家面前,不想提自己的旧事。 她说道:“好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好好生活才是。” 周望淑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伏身说道:“是,夫人,我知道了。” 两人默契地对了一个眼神,这个彼此明了的眼神叫阮文耀更是警惕了。 好像她俩有什么秘密一样。 他心中甚至有了一个荒缪的想法,他挥了挥手说道:“都散了吧,你们不干活了吗?” 大家看他面有不喜,赶紧地散了。 后院里顿时只剩下他们小两口。 阮文耀撅起了嘴看着媳妇儿,阿软哪里瞧不出她那一脸的委屈模样,笑着问道:“怎么了?” 阮文耀扭捏了一下,这才撅着嘴说道:“怎么感觉那个周账房想和我抢媳妇。” “啊?”阿软被她逗乐了,“哈哈哈,她一个姑娘家抢我做什么?也想当我相公吗?” “她敢!”阮文耀生气说着,不管谁都别想抢他的媳妇儿。 “好了好了,别吃醋了,小相公。”阿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哪有吃这种飞醋的。 她想起一桩正事说道:“相公,你要没事,帮我想想给外门他们定个什么食谱。” “啊,定这个做什么,不是有什么吃什么吗?”阮文耀说话间还是撅着个嘴,看来是余气未消。 阿软戳了戳她的脸,笑着说道:“是张四婶和我说,她每日都要纠结做什么菜,如今人多,又是小子,又是姑娘,还有小孩子,怕菜做不好,没把大家养好。” “这是有得吃还挑起来了,媳妇儿你别给他们操那么多心嘛,我都想回山上了,他们什么事都指着你,你这几天都瘦了。” 阮文耀心疼地牵着她到旁边坐下,生气地轻捏着她的手玩。 “我不是练功瘦的吗?”阿软这等五体不勤的人,跟在一群勤奋练功的姑娘中间不好丢脸,这些天把七星步走得可熟了。 “是吗?”阮文耀有些不信。 阿软捏了捏自己的腿说道:“我的腿虽然练得酸疼酸疼的,可是好像比原来有劲一些。” “你不早说,我给你捏捏。”他说着,就她的腿抬起来架自己腿上要给她捏。 “在外面呢。”阿软赶紧把腿收回来,脸羞得通红,这人真是的,以为是在山上吗? “哦,那晚上给你捏。”阮文耀说着脸也红了。 两人正羞涩着,周望淑突然进来说道:“小夫人,打井的人来了,要不要看看?” 阮文耀冷着脸说道:“你们自己不会看吗?” 周望淑不知道怎么惹他了,吓得往后缩。 阿软笑着温柔说道:“让他们选水脉好的位置吧,记得外面做些围护,别叫小孩子落下去。” “好。”周望淑领了命,赶紧走了,生怕慢一点再惹来门主不快。 被他这么一吓,估计半天都不会有人敢来后院。 这下后院安静了,阿软侧着头瞧着生闷气的小门主,“好了,我不做别的,陪你好不好?” “嗯。”阮文耀扬着嘴角应着,他觉得媳妇儿还是最向着他,这叫他终于高兴起来。 阿软问道:“那我们做什么?” 阮文耀的脸立即更红了。 “要不要写写字?”阿软看着桌上放着的纸笔问道。 阮文耀的脸立即垮了下来,他最不喜欢写字,慢慢吞吞也画不出个符。 他嘴硬说道:“我认识字就行了,咱们家有你写字,用不上我。” 阿软难得发现她的软肋哪里能放过她,捉着袖口拿起笔递给她。 “相公,来练练字。” 虽然被叫相公了,可阮文耀是真不想练字啊,要练意味着他要写,要写,那一手丑字不是要叫媳妇儿笑话。 他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相公。”阿软轻轻软软地又喊了一声。 她执着地递着笔,阮文耀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只得把笔接了过来。 “你别笑我,我没练过字。” 阿软哪里会笑她,家里环境她也知道,阮老三那样的粗汉子带孩子没什么耐心,又不指着她去考功名,自然不会教她练字。 阮文耀能认识那么多字都要说一声山主保佑了,就靠着自已看书学得这样,怎么着也是个天才啊。 “我不笑你,你如今是门主了,以后出去,万一有人让你写字,也不露怯呀。”阿软也真是全心地为她考虑着。 “好吧。”阮文耀握好了笔,姿势还算正确,阮老三的耐心也只支撑着他教到这里,后面他就不会了。 阿软瞧了出来,也没笑她,执着袖子给她磨好墨,捉着她的手教她蘸墨。 阿软很耐心地说道:“你试着写一二三四。” 阮文耀听话地写了,或者说应该叫画了。 他全凭着记忆力将字画得整整齐齐。 “不用这般用力,手腕放松一些,和你练功一样有起承转合。”阿软轻声说着,慢慢教着她。 她想起年幼时自己学字,先生拿着板子在旁边,但凡她写得不好,就是一板子下来。也不教她方法,只管让她自己悟。 这样的苦,她可不想让这人也受一次。 阮文耀本就聪明,手腕又有力,只教得两遍她就写得有模有样。 看着写出一个好看的,阮文耀高兴地露了一口小白牙。 “阿软,你真是个好先生。” “是吗?那你可得好好学哦。”阿软眼里含着笑瞧着她。 阮文耀瞧着她,心跳顿时又快了起来,才歇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第111章 111 小小的后院里,那一双小两口练个字也能你浓我浓。 周望淑站在小院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她有事情要向小夫人请示,总不能真个不问全部自己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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