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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老三叹气说道:“我们去打听了,没问出具体是哪家小姐有这心思,不过能叫县太爷帮忙她搭桥牵线,想来有点背景,不好直接得罪。” 他说着,突然又怨起阮文耀来,“这狗崽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么招桃花。” 阿软本也有些生气,可听不得别人说她,她哼了一声说道:“她性子好,只是养在深山无人知,你们要把她推到人前,自然会这样。长得俊俏又能对女人好,您问问能找出几个?” 阮老三想想,确实是有些优点,可这种烂桃花,他家崽子要来也没用。 他只得望着阿软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办?” 阿软看着他问道:“爹,你不会是想让我当个悍妇,把那些人赶走吧。” 阮老三赶紧咳了咳,这孩子可真讨厌,长这么聪明干什么,他们老哥俩想了半天想出的一点主意全让她猜到了。 “不行!”突的声音从院墙上传来。 阮文耀躲在墙头偷听,这时冒了个脑袋出来,他冷着脸认真说道:“哪有让阿软当坏人的,我事我自己解决,爹,你不要乱出主意。” 阮老三刚才一时心急,也没注意叫这崽子躲着偷听也没发觉。他赶紧先回想了一下,好像没说漏什么。 他这才瞪起了眼,凶巴巴吼道:“把你能得,你能有什么好主意。” 阮文耀翻进院子里,倔强看着阮老三,他确实现在没有主意,可是却知道这事不是阿软的错,不该将她推到前面作恶人。 “你让我想想,肯定能想到办法,这事我自己解决!” 阮文耀望向阿软,“这一次,你听我的好吗?” 她的眼神坚定,带着些恳求。 其实阮文耀完全不用和她商量,阿软在山上,没她背着又下不去。 阮文耀从不去想强迫她的办法,总是给她足够的尊重,和她站在平等的位置,和她商量。 阿软看着她,阮文耀此时的眼神就像上一次,她坚持要去猎野猪时的眼神。 她很坚定,有自己的想法。 阿软考虑良久,认真说道:“好,我相信你,这次的事我听你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阮文耀心里欣喜,果然阿软是懂他的,他点头说道:“嗯,你说。” 阿软看了阮老三一眼,很快转头看着阮文耀说道:“下次,若有什么事,你要全听我的!” “好!”阮文耀立即答应,他平时本来就是都听媳妇的,他生怕她反悔,伸出小拇指幼稚地捉着她的手拉着她的小拇指,和她拉勾。 “说好了,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阿软点头,郑重地和她拉勾。 阮老三翻着白眼,看着两个小崽子幼稚的行为,这般麻烦的事也能叫他家狗崽子搞得这么幼稚,还拉勾。 只是他心里还是闪过一丝惊慌,刚才阿软看他那一眼,他心里是懂的。 阿软问阮文耀要的这个承诺,怕是要用来告诉他的身份。 有些事确实迫在眉睫,孩子大了,他姑娘家的身份本也瞒不了多久了。 阮文耀哪里知道他们心里的小九九,他此时虽没想到完整的计划,但心里已经有了些想法,需要仔细想想。 “那我先去挖野菜了,你们……”阮文耀警惕看着他爹,“你们不会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他的心思其实还是很敏锐的,刚刚听了一耳朵,他爹和阿软说什么“瞒着”。 他心里起了疑,就躲在墙后面偷听,果然让他听到这么多。 阮老三被他问得心虚,这时又想不到怎么说。只得又装作生气的模样,说道:“就你这狗崽子事多,我打柴去了。你挖了野菜早点回来帮你媳妇做饭!” 他说完生气走了。 “媳妇,你把门栓好。”阮文耀赶紧拿着筐子跟上阮老三,“爹,别走这么快,两人一起挖得快。” 他们爷俩干活确实没得说,阿软才煮好饭,炖了腊肉干菌子,两人已经挖了荠菜,打了柴回来了。 阮文耀把柴往柴垛子旁边一丢,就去洗菜去了。 阮老三白了他一眼,认命地堆柴。 山里冬天很冷,要备上足够的柴火才行。 阮老三将细柴扎成小捆,这种可以直接塞到灶里烧火。大些的柴棍子,用柴刀劈成能入灶膛的大小,一点点码起来堆在墙角。 墙边都快给堆满了,阮老三瞧着原来的小柴棚完全不够用,找了两根木桩子,挖坑把桩子埋实了,立在墙边。 阮文耀洗好菜就过来帮忙了,爷俩一个锯木头,一个凿木梁。 弄好了材料,这才在木桩上面斜着靠着墙壁架了木梁,中间再横上几根细梁,全凿了榫桙卡实了。 爷俩一个架梁,一个拿木锤敲,没一会儿架子就成了。 两人弄好在上面铺上一层茅草,一个简单的柴棚顿时成了。 阮文耀瞧着榫桙做得严丝合缝,伸出大拇指夸道:“爹,你这活干得漂亮。” 阮老三得意地说:“切,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
第118章 118 阮家是真不养闲人,阮老三爷俩这边的柴棚做好了,阿软那边饭也做好了。 阮文耀赶紧洗了手过去帮忙端菜,阿软做了一碗腊肉烧干菌子,一盘蒸小鱼干,还有一碗荠菜炒蛋,菜香得口水都要流出来。 阮老三也赶紧洗了手过来吃饭。 “这荠菜可真香。”等不得饭上桌,阮老三先夹了一筷子荠菜炒鸡蛋尝了尝,鸡蛋金黄,荠菜清香,入口满口浓香。 那腊肉一片片晶莹剔透和鲜浓的干菌子一起炒,想着都好吃。 “嗯,这菜好,必须喝点酒。”他说着,放下筷子去拿了酒过来,他问道,“小崽子,你们喝不喝?” 阮文耀看着酒坛子,又看了一眼媳妇儿跃跃欲试。 阿软不想扫她的兴,说道:“不是泡了梅子酒吗,你喝那个吧,比较好入口。” “好,我去拿。”阮文耀立即跑屋里去拿来小酒坛子,“媳妇儿,你喝吗?” “喝一点吧。”她想尝尝清甜的梅子酒。 这梅子酒确实清甜好入口,但也容易喝多。 等两人回房时,阮文耀已是一副红着脸盯着媳妇嘿嘿傻笑的模样。 阿软为人克制,酒喝得不多,就是菜比平时吃得略微多一点。 好在收拾完院子已经消化得差不多子,她抖开被子爬到里面睡下了,没想阮文耀也跟着爬了过来,钻进她的被子嘿嘿傻笑说:“我给你暖床。” 阿软正嫌被子冰凉,就由着她了。 阮文耀的身子向来比她暖一些,每回都是给她暖了床就回自己被窝去睡了。 阿软也没在意,打着哈欠有些困了。 迷迷糊糊间那人蹭了蹭她的脸,暖暖的,是比火炉子好用。 阮文耀抱着冰冰凉的媳妇儿果然很舒服,貼着阿软的脸蹭了蹭,好滑。 嗅着怀里的小人儿,媳妇好香,比梅子酒还香。 阮文耀嗅着嗅着,发现脖子上最香。 许是贴得太近了,唇好像触到她的脖子。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 阮文耀突然翻身,将媳妇儿压在身子下面。 就在阮文耀低头要靠近她的脖子时,突然听到媳妇儿严厉的声音,“阿耀!” 阮文耀猛地惊醒,顿时不敢乱动了。 阿软这会儿已经清醒过来,她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虽然也不算完全清楚是什么情况。 “你……不睡吗?” 阮文耀赶紧下来,钻进自己的被子里缩成一团。 可缩得没一会儿,就把被子掀开了,实在是有些热。 阿软完全被她吵醒了,本也不敢招惹她,可感觉她呼吸有些急,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阮文耀脸貼着凉凉的褥子说道:“热,难受。” 阿软试着问道:“酒喝多了吗?” 许是真喝多了,阮文耀大胆了一回说道:“不是,原来也会。” 阿软像是听懂了,问道:“你这样多久了?” 阮文耀委屈地低声说道:“好久了。” 阿软听着暗暗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以为她只是喝多了。 这……这算什么情况? 她不太懂,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惹你,你别讨厌我,我,我……”阮文耀背对着她,不敢乱动,又委屈又难受。 阿软有些迷茫,可看她这委屈模样,心里也跟着难受,她伸手摸到她的脸,在她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轻声说道:“睡吧。” “嗯。”阮文耀轻轻应了,心里不再那么委屈,他知道阿软没有怪他。 只是阮文耀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呢? 是因为没有成亲吗?还是有其它原因呢? 他感觉有一道看不见的墙挡在前面了,再往里走就是不许他进去的禁区了。 他很想去问他爹,阿软不是你给我找的媳妇吗?为什么我想娶她,你反而要打我?为什么和媳妇亲近反而不对? 阿软也不明白,阮文耀不是个姑娘吗?为什么也会这样? 她也没处去问,这种问题可能没人能给她意见,家里唯一的大人,阮老三是个不靠谱的。 若叫他知道,指不定要把阮文耀打死。 两人默默地都叹了一口气,这时还有谁有功夫管外面那两个姑娘啊,自己的事更棘手。 这一对比,那两个姑娘都算不得是什么麻烦了。 外门那边,周望淑着急得也想去城里打听,被成双拦住了。 “有个事。”成双叫住周望淑。 “怎么了?”周望淑一脸天真望着她。 成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最近别出去。” “啊,怎么了?”周望淑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说着,说话间还拿了一盒药膏跃跃欲试着要给她抹脸上的伤疤。 “城里有个小倌,和你长得像,你莫出去惹了麻烦。”成双迅速说完,拿过药膏走了。 “啊?那药膏是张郞中做的,一天抹两次,你可要记得涂。”周望淑好容易,总算是把药膏送出去了,她坐回桌边拨着算盘,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成双话里的意思。 小倌?是说的周望文吗? 谁能想到,兜兜转转的他不是去了那处勾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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