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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软隐约猜到了什么,毕竟她也曾经经历过。 她只得软软地威胁说道:“你不听话,我不让你牵着了。” 阮文耀动了一下,这才听话让她点了灯。 昏黄的灯光慢慢照亮了小屋子,阮文耀有些畏光似的缩了一下。 阿软借着灯光,已然看清他的模样。他的衣衫有些凌乱,脸上脖子通红,全身淌着汗。 看他这奇怪的模样,阿软想不懂都有些难。 毕竟她在宅子里见过不少腌臜事,她那亲哥哥就给不愿从他的丫鬟下过药。 “是不是有人给你吃了什么?”阿软小心问着。 阮文耀缩着,试图躲到灯光后面。 “你别怕,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我帮你好吗?”此时的阿软完全没去想,自己会不会不安全。 这人可怜巴巴像小狗狗一样蹲在那里求安慰的样子,实在让她想不起来,此时他这种情况该具备的危险。 “好热,难受。”阮文耀无法完全说明白,他浑身难受得像要炸了一样,在崩溃边缘寻找着什么。 握着阿软的手,能让他感觉有一点点舒服,但又像是个导火索,让他更难受了。 “你……”阿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别在地上,要不要躺在床上休息一下。” “难受,喘不过气,就这样,你别动千万别动。”他有些直执地牵着她的手,不敢动,好像下一刻他会像山里发疯乱闯的野兽,可能脑子都不是自己的。 阿软看他的情况,也很着急,“爹呢?你上山没碰到爹吗?” 阮文耀晃着脑袋,他已经听不清阿软在说什么。 阿软看他浑身趟着汗,呼吸越来越急,心知他这情况很不好。 “阿耀,你听我说,我去叫爹回来,只有他能救你。”阿软此时的思维很清晰,越是危急时候,她的脑袋反而更灵活。 阮文耀紧握她的手,突然把她往自己身前拽。 他呼吸急促,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直喷在她脸上,阿软本能地感觉到害怕,阮文耀盯着她的眼神已经不太清醒。 几乎是本能的,阿软一巴掌重重地打在阮文耀脸上。 这突然的一下,让阮文耀晃了晃脑袋,短暂清醒过来。 他放开阿软的手,有些被自己吓到。 阿软趁此机会,拿起桌上了松油灯冲了出去。 她脑袋里迅速想着对策,跑去找阮老三不现实,这么大的山她去哪里找。 那让阮老三来找她呢?山里有什么传信方式呢,她在书里读到过。 几乎是想到的同时,她将松油灯直接丢到院子边的柴堆里。 松油浇到柴堆上,黑烟慢慢升腾着。 突然“轰!”的一声,冲天的火焰燃了起来。 漆黑的夜里火光冲天。 阿软背对着冲天的火光,看着屋内。 阮文耀还在里面,她是否要进去呢。 阮老三几乎是一口气跑了老远,还没到山下,警惕的他听到夜里飞鸟惊叫。 他转过身就看到自己家的方向有着火光。 这么大的火怕不是房子着了,他停了下来,一时犹豫是该找阮文耀,还是回去救阿软丫头。 只是犹豫了一秒,他转身立即往家的方向拼命跑着。 阮老三心里着急,免不得生气上头。 这两孩子一个两个的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狗儿子傻就算了,阿软平时乖巧又聪明,怎么还能把房子点了。 他明明是等她睡着才出门,莫不是起夜点灯,把屋子点着了。 他越想越急,脚步加快了许多。 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这离家近了些。隔远看得到一点院子,瞧着火光,烧着的是院外的柴垛子。 他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缓过来想着均一下呼吸。 等跑到院子时院门还栓着,阮老三已经镇定下来,最少是面上镇定了下来。 他一跃翻过墙头,看到阮文耀歪倒着坐在院里的水缸边,阿软正就着缸里的凉水给他擦脸。 听到身后的动静,阿软回过身,往日冷漠的脸上多了几丝焦急神色。 “爹,他好像被人下药了。” 阮老三刚还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赶紧过来查看,狗儿子浑身烫得发红,那眼神迷离的奇怪样子,饶是阮老三都想了半天,才明白这个下药是什么意思。 实在是山里人,没怎么见过这些龌蹉手段。 阮文耀似乎是感觉到亲爹靠近,几乎本能地怕打要抱着头。 可手里握着的软软的手又舍不得放。 阮老三摸了一下他的脉搏,跳得很快,情况有些凶险。 “我去煮药,你……”他本想让阿软用凉水给他擦身,可话到嘴边,不知怎的嘴比脑子先动,“你自己小心,别靠他太近。” 阿软听到了,却也没动,依旧换着湿帕子,给阮文耀擦手心,脖子这些滚烫的地方。 阮老三跑进跑出,没一会儿就备了一大桶药浴。 这会儿看到自家隔出的浴房,他都想夸自家臭小子,谁能想到有这用处。 他直接过去,把阮文耀的手扯开,拎着他连人带衣服放进浴桶里泡着。 “自己把衣服脱了泡一会儿。” 浴房外的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旁边的柴垛子还在烧着,噼啪作响。 可细听浴房里的声音却停了,阮老三不由又急了起来,“阿耀,你怎么样?” 里面没声音。 两人面面相觑,阮老三进去看似合适,但他自然是不能进去。 阿软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进去看着。” “别。”阮老三心里乱成团,突然出了这么多事,他被一堆麻烦裹挟向前,脑子已经有些反应不过来。 “爹,我知道礼义廉耻,即使我是女子,也懂得‘恩义’二字。”阿软眼神坚毅。 看到这样的孩子,阮老三叹了一口气说道:“交给你了。” 这何尝不是把爷俩的命也交给她。 阿软一进去,阮文耀已经要滑进桶里。 “醒醒。”她赶紧叫他。 阮文耀被摇醒,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抱着自己缩在水里躲着。 “没事,你不是我相公吗?怕什么?”阿软违心说着,看他那白皙的肩头,好看的锁骨,赶紧收住目光。 阮文耀沉在水里吐着泡泡。 “坐好了,手给我。” 阮文耀犹豫了一下,实在没舍得牵手的诱惑,这才冒出水来,伸出手。 “好好坐着,有没有好些。” 阿软一只手牵着他,另一只手摸着他手腕的脉搏,还是跳得很快。 “阿软。”他轻轻喊了一声,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用手掌包住了她软软冰凉的小手。 “以后能牵你吗?”他眼神有些迷迷瞪瞪,怕是不太清醒。 阿软顺着他,应了一声,“嗯。” “阿软真好,嘿嘿。”那人压在阮文耀心头的恶心感,总算是远了些。 “以后别让人欺负你了。别人让你不舒服,就推开,别忍着。”阿软知道他力气大,一般人奈何不了他。可就怕有人借着他不懂,故意占他便宜。 “……”阮文耀把脸躲到水里,亮晶晶的眼睛有些胆性地看着她。他之前靠近阿软的时候,是不是也让她不舒服了。 “你不想做的事,谁也不能勉强你,知道吗。” 阿软隐晦地教着他,当年没人教她,还有人骂她小小年纪是个狐媚子。 若不是打心底里厌恶,抵抗着,指不定叫那些坏人洗脑得了手。 “嗯,我打她了。”阮文耀低着头,小声说道,“她想脱我衣服,还想亲我,我没许,她比我壮,但我力气比她大,我好用力打她,要不是有人过来,我怕再被抓,我,我……我打死她。” 他说到后面声音小了,怕说些打打杀杀的吓着媳妇儿。 “嗯,你没错。”阿软终于实证了自己的猜测,虽然阮文耀情况特殊,但身为男子也会被人轻薄,这是她没想到了。 至于杀不杀的,她能理解,只狠当年她没有阮文耀这样的体力。 不然捅那人多少刀都不解气。 阮老三在外面听得捏紧了拳头,直听到后面,感觉那母老虎没得手,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阿软,你之前是不是也怕我那样,我没想对你那样……”阮文耀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嘴沉到水里吐着泡泡。 之前可能没想过,可刚才昏昏沉沉的时候,他可能、大概、也许有想吧。 阿软瞥了他一眼,不想说他。 不过目光撇到他露在水面的圆润肩头,突然想到,好像是她在占他便宜。 其实浴桶里也看得见……嗯,一些。 “你是我媳妇儿,我应该可以吧。”阮文耀吐着泡泡小声嘟囔。 阿软这下真想给他白眼了,她现在很想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看她有没有那本事。
第023章 023 自从经历那天的事之后,清醒过来的阮文耀像是变了一个人。 成天不说话,也不笑了,原来时时粘着媳妇儿的人,现在好像刻意躲着。 阮老三皱着眉,欲言又止。 正好家里柴垛子烧了,这糙汉子叹了一口气钻到山里打柴去了。 歇在家里的阮文耀这会儿也不知道缩在哪里,听到院子里有敲敲打打的声音,只没瞧着人影。 阿软淡定地接受着改变,依旧坐在屋檐下缝着衣服,阮文耀不烦她也好,省得成日里盯着她,叫她不自在。 她抬手挡了一下额头的阳光,这屋檐太短,太阳上来有些刺眼。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院门前,阮老三又背了一大堆柴回来,背后那一大捆柴摞起来都快有一人高,又长又多,都快看不到人。 以至于卡院门进不来,阮文耀听到动静走了过去,帮着抬了进来。 他也不吱声,阮老三转身看到他吓了一跳。 “你,你……”他习惯性地就想开骂,可看到阮文耀这个样子,他硬生生把一口气收住了。 阿软端了茶汤过来,轻声说道:“爹,喝碗茶,休息一下。” “好,我先把柴堆好。”对上儿媳妇,阮老三秒换了一副面孔,声音都夹了起来。 阮文耀似是没什么反应,弯腰收着柴火,依旧是堆在之前烧得漆黑的地方。 原来遮雨的小棚也烧了,阮文耀默默看了一眼,更沉默了。 阮老三端着茶走回屋檐下的小桌边,坐着慢慢喝了起来,他目光眼着阮文耀,似乎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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