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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五也试了试,还真的甜。 结果一群孩子一人拿了一根,遇着阮文耀了,还要给他们门主砍几根过来。 如今天气热了些了,阮文耀这个向来怕热的,一早的又是一头的汗。 阿软把她拽回房里,给她换了夏衣。 等衣服换好了,她看着阮文耀的胸口有些为难。 “你是不是长大了点。”她小声说着。 阮文耀低头,也瞧出了问题,“咦,那怎么办?” “你夏天向来怕热,要不咱们回山上吧。”在阿软心里,终究还是阮文耀更为重要。 他们如今这么多人,山门内的人就罢了,要是外人知道阮文耀是女子,怕是会出乱子。 山外还有许多人盯着他们,这个秘密现在是怎么也不能说破的。 “可是现在外忧内患的,我们离开容易出乱子吧。”阮文耀也很是为难,她原来年纪小,这方面长得也比别人迟缓些。 如今她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她想着问道:“可以用布勒着吗?” 阿软几乎立即说道:“不行!那得多难受啊。” 她想着,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去几个箱子里翻找着,没一会儿从箱底拿出一件用许多小竹节穿着的衣服。 阮文耀疑惑看着,捏了捏还真是竹子,她疑惑问道:“这是什么?竹子做的衣服吗?” “嗯,竹衣,夏天里他们上朝喜欢穿这个,凉快。”阿软说着,脱了她的外衣,又将那件竹衣穿在里衣上系好了,再再外面穿上夏衣。 这么一看像是穿了个薄盔甲似的,将衣服撑了起来,也不那么明显了。 “好像好凉快。”阮文耀也是个心大的,当即就高兴起来。 阿软给她整理着衣服,担心说道:“你莫和人打架把它弄坏了,这个我可只有一件。” “啊,不能多做几件吗?”阮文耀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想着不能打架可真麻烦啊。 阿软脸色为难,只得如实说道:“这衣服贵。” 连阿软都说贵,那就是真的贵了。 “那我小心些。”阮文耀听话地说着。 阿软也是想着她怕热,这才想尽办法给她弄了一件,这竹衣做起来麻烦,京城里的高官们都在买,要不是找周锦帮忙,有钱都弄不到。 不过阿软主要不是心疼衣服,是怕她没注意叫人瞧出什么。 如今外面都称她一声小将军,一般不会叫她亲自动手,除非她自己非要去打。 “你要练功,我每天陪你去山洞那边和爹切磋好不好。”阿软好声好气哄着她。 阮文耀无奈笑着说道:“阿软,我知道轻重的,不会乱来,不过每天去练功可以,你也练哦。” 阿软本还想说话,立即就收住了。 唉,她怎么这么爱劝人练功? “我媳妇真棒,练功而已,难不到你的。”阮文耀看她模样,忍不住抱着她哄着。 阮文耀正撒娇蹭着媳妇时,听到门外敲门声。 “姑娘,周账房找您。”花芷在门外说着。 周望淑来说的是成双的事,也没说别的,只说是今天她想替成双去哨卡。 阿软瞧出什么,问道:“成双怎么了?” 林大夫给成双把了脉,又托着她的手检查了许久。 这才叫药童出去,屋中只有她们两人。 成双顿时紧张起来,“林大夫,我这手很严重吗?” 林大夫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身体是个很神奇的东西,过往的经历都会有身体上留下痕迹。 遇上厉害的大夫就像相命一样,能看透病人的前半生。 “我先试试。”林大夫也没细着去说,她在旁边取来了银针,又用酒点了火,针在火上烧至通红,迅速刺到她的手腕上。 成双看着神奇,这是施火针吧,她只是听说过,还是第一次见。 林大夫迅速连扎了许多针,这才收了针,叫她活动手腕。 成双揉着手腕,转动了一下手腕,果然好多了。 成双心喜着,恭敬地行礼说道:“谢谢林大夫。” 林大夫敛目将针收到盒里,心中却更担忧了。 成双也知道自己这情况,不是扎一次针就能全好,她又不好意思总是劳烦林大夫。 犹豫了一下,她问道:“林大夫,我这手还能治好吗?” 林大夫没有回答,而是抬头温柔地看着她,轻声问道:“成双姑娘,可是心中有怨恨?” 成双被问得一愣,疑惑回道,“并没有。” 林大夫看着这个姑娘,由刚才的脉象,她猜出这姑娘可能有和她相似的经历。 许是有些惺惺相惜,明知她的病情复杂难治,还容易惹出麻烦。 林霜也还是缓缓压下心中叹息,轻声问道:“那……可是有自毁想法?” 成双再次愣住,可这一次,却没有回话。 林霜轻声说道:“许多人瞧着没有异常,也会笑,也会正常与人说话,可是心里其实已如冰窟,了无生趣。孩子,你的右手的骨头之前断过,已经长好了,但你的折了的心一直没有愈合。” 林大夫刚才施火针并不是在给她治病,她诊出来成双的右手并无问题,在不重要处施了几针,是想看她手的问题是不是心病。 就像假道士做法一般,喷火吐烟弄出些大阵势来,骗她个心里安慰。 这一试测出,成双确实是心病。 成双是个聪明人,很快也反应了过来,“林大夫,我的手没事,我这是心病是吗?” 林霜看出这姑娘很坚强,权衡了一下,如实说道:“是,很严重的心病,已经影响到你的身体了。” 成双有些不解,问道:“心病是我自己乱想是吗?不想是不是就没事了。” “不是,到你这种程度,你脑子给你筋络的讯息已经乱了。你以为你想开了,其实并没有。”林霜声音轻缓,像是夜里海浪轻卷着沙滩,她轻声说道,“我原来在教坊司时,也遇到过有姑娘是这种情况,她每日里谈笑风生并无异常,只每日夜里后背会痛到想死。” 那时的林霜没遇过这种事,虽然给那位姑娘检查过了,确认她的背脊没有问题,她那时觉得,大概是学艺不精吧。 直到有一天,那个姑娘突然上吊去了。 林霜怔愣了许久,依旧不敢信,那是个风趣爱笑的姑娘啊,突然就自戕了。 那之后,林霜在教坊司漫长的岁月里,还遇到过几个类似的病例,这才发觉,这可能是心病。 她也尝试过给她们治疗,可心病太难治了。 许多姑娘最后都是自尽而亡,有些甚至是以极残忍的方式求死,林霜想过无数办法,可最后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悲惨结束。 她并未治好过哪怕一例。 林大夫和成双说了许多过往经历,成双也静静听着,只到不知几时她也开始说话,说着自己经历,说着她的命是怎样被师父卜老大和两个师弟用命换回来。 她说她不配活着更不配死,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危险,山门里的人都信任着她,也保护着她。 “他们都对我这么好,我都不配想不开啊,可是,可是现在为什么会这样?”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很坚强了,身体却绕过她的伪装的坚强果敢,直接出了问题。 成双说到最后,崩溃地哭了起来。一贯坚强聪明的她,第一次情绪崩溃了。 林大夫默默给她递着帕子,她这一生遇见过很多人,郁郁不得志的学子,宫墙里了无生趣的娘娘,有着各种伤痛却拼命想活着的普通人。身体的病看得见摸得着,让大夫能去想去研究要怎样治。 却从没大夫去想,心里的病要不要去治,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伤口又能怎样治愈。 医者仁心,林霜很早就发现,治愈心里的病,有时更为重要。 她在给姑娘们的春宫册子里写的那些话,也是一味淡淡的预防的药剂。 她试图给每个姑娘服下,希望哪日她们遭受痛苦心病时,哪怕有一句话能如药剂治愈到她们。 不知哭了多久,成双抹掉眼泪,抬头问道:“林大夫,我的病还能治好吗?” 林霜看着这个坚强的姑娘,心中却有些为难。 成双在山门的地位不低,她这病又隐藏得深,风险极高,若她看起来好好一个人,在她的手里治死了。 她这大夫可能会变成一个千夫所指的恶人。 “我没有把握。”林霜如实说着。 成双没有为难林大夫,她出来后找了周望淑,让她帮忙替她去卡哨那边。 那边如今重要得很,不只是税款收入,许多外面的消息都可以从那里打听。 山门里的小子虽然功夫高,但性子都大大咧咧的,记不好账,只周望淑适合些。 也是这样,周望淑一早地来找了小夫人。 “成双到底怎么了?”阿软担心问着,她心思向来细,怎能没发现她的异常。 可周望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只当是她的手出了问题。 阮文耀这人向来直来直往,她直接站在屋里大声问道:“成双,你怎么了?” 她那嗓门又大,一时间整个后院都听到了。 成双和林大夫都住在后院里,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怔愣。 看着她那一双澄澈如水的眼睛,都不好意思瞒着她。 成双和林大夫都受过她的恩,在她那眼神下,只纠结了一会儿就将实情与她说了。 “哦?这么严重吗?那和我一起练功吧,累了就什么都不想了。”阮文耀认真说着,眼睛明亮叫人信服。 阿软心想,你怎么就只会这一招。 可没想,林大夫却第一个认同了,“也是个办法,不妨一试。”
第242章 242 阮文耀的想法有时有些大智若愚,身体的问题大问题可能通过练功解决,毕竟当年老祖宗们钻研功夫就是为了强身健体。 功夫练身也练心境,怎么成双的问题就不能靠练功解决呢。 成双向来是信服她的,既然门主这么说,她就听命应了。 一早的,她把成双叫去山洞练功,顺便地还连哄带骗地把阿软也带了过去。 阮老三在这边看着库房里的金子,看到她们过来练功,很是满意的加入了严师的行列。 阿软跟阮文耀练功时还能撒娇耍赖,跟着阮老三练功可就没得偷懒了。 “爹,您教成双吧。”阿软腿发抖,赶紧转移阮老三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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