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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我姐姐报仇。”阿软看着他,冷漠地说着。 蒋大户眼前一切变得黑白,直到失去所有颜色,他哪里想到他纵横一生,却是因为后院里一个不足轻重的女人死的。 这次事情机密,山门里大数人不知道这事,只以为是门主带着小夫人出门踏青。 成双和卜阿大领着人偷偷将几大箱子兵器扛回山洞那边,阮老三看着那几箱东西,找开一瞧就知道不简单。 他拿出一把砍刀随意一挥,就将半腰粗的木料轻松砍断了,阮老三不放心地问道:“你们哪里搞来的,没惹麻烦吧。” “这趟小夫人都出马了,您放心,痕迹我们都清理了。”卜阿大得意说着,如今他们可是训练有素呢,指哪打哪。 阮老三听着是阿软盯着的事,这才放心了。 只是瞧着这么多箱,少说有几百件兵器,这数量有些庞大了。阮老三不放心地说道:“咱们山门里也吃不下吧,一使出去还不叫人发现了啊。” 成双沉稳地说道:“我听小夫人说,这批要送给文将军,咱们自己只能留一点,当是从土匪那里劫来的。” “嗯,这个行。”阮老三说着,在卜阿大手上拍了一下。 卜阿大笑着,把刚拿出的短刀又放了回去。 他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就是想研究一下,也想打出这样的好铁来。” “想要没关系,你和你们小夫人说不就行了。如今山门做大了,账目更要清楚,到时一团乱的像什么样子。”阮老三虽是个粗人,心里却是有杆称的,他知道两个孩子也不容易。她们正是给山门立规矩的时候,这个时候最怕乱了。 卜阿大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听训。 这时阮文耀和阿软一起过来了,看这情况,阮文耀笑着说道:“咱们留个几件吧,现在还不能拿出来,阿大你先问燕子借来研究。等风声过去了,咱们再说。” 卜阿大立即恭谨说道:“是,门主。” 阿软想起旧事,心情有些不好,这会儿强打起了精神说道:“阿大,我那有一本冶炼的书,你可以看看,里面有镔铁的锻打方法。你可以找宫长山一起研究一下。” 卜阿大立即欣喜说道:“好,好,谢谢小夫人。” 他欢天喜地地就领着人回去了,成双也跟着走了,只留下一家三口在山洞这边。 阮老三看着阿软一直垂头丧气的模样,担心问道:“闺女,你怎么了,狗崽子欺负你了?” 他说着,提起棍子就要打阮文耀。 “没有,爹。”阿软不想叫他担心,只是心里不自在想和他说说话。 “可是累着了?”阮老三叫她坐下,又叫阮文耀去给她倒茶。 这叫阿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爹,我真没事,都好久没和您说说话了。”阿软打起了精神,和他说着话。 阮文耀自觉到一边收拾,帮她爹锯木头。 瞧得两人说得差不多了,阮文耀插嘴说道:“爹 ,咱们山上的房子该重建了吧。我们都背了好多砖上山了,要不您把这边锁上,到山顶帮着盯着做房子呗。” “切,老子是你手下是吧,指哪打哪?”阮老三生气说着,差点又想拿棍子招呼她。 “没有,山下的事不是还没忙完吗,再不建房子,到了冬天更做不了,又要等明年了。”阮文耀郁闷说着,她哪里想到当个门主这般多的事要忙。 阮老三懒得理她,轻声细语地问阿软,“你是画了图纸是吗?我瞧瞧能不能看懂。你们那个姓宫的肯定上不了山,还是得咱们自己来。” 凶归凶,听说要回去做房子,老爷子还是高兴的。 他故意凶阮文耀,“喂,狗崽子,山下的房子做得和大宅子似的,你也舍得不住了?” 阮文耀锯着木头,闲闲说道:“京城的房子更大呢,我不是一样回来了,哪里都没咱们山里自在。” “哟,可是能叫你和猴子似的满山跑了是吧。”阮老三说着,不由笑了。 三人说说笑笑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这时卜燕子和二妮子一起,提着食盒到了山洞。 “咦,你们也在这里,亏我还到处找你们。”卜燕子把食盒放到桌上,一边布菜一边说着。 阮文耀在旁边洗着手,打趣说道:“找我们干嘛,你有空不多陪陪你的周锦吗?” 阮老三听着不对,沉着脸问道:“你们又在说什么浑话?” 三个小辈立即收敛了,不敢再乱说。 卜燕子从食盒里拿出酒来,说道:“叔,成双给你弄来一坛好酒,我闻着也馋了,过来借您的光蹭口酒喝。” “就你会说,你真想喝,成双那丫头还能少了你的?都一起吃吧。” 阮老三发了话,四人找了凳子一起坐下吃饭。 自从这山门建起来,大家各忙各的,少有一起吃饭。卜燕子想到上次这种时候,她爹还在呢。 “叔,我敬你。”卜燕子举起了酒碗敬他。 阮文耀也想喝酒,伸手去拿了个酒碗,只是很快被阿软拿走了,只给她一个小杯子。 阿软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就这点酒量,不许胡闹。” 阮文耀只得拿着小杯子啜着。 酒过三巡,卜燕子也顾不得阮文耀门主身份了,她指着她说道:“叔,你就真的许她这样了?你老阮家血脉不是要断了。” 阮老三吃了一口糖醋鱼,干脆说道:“她是我捡的。” “啊!”三人同时懵住了,虽然也猜到了,可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吗? “我哪生得出这么好看的娃。”阮老三其实也知道这两孩子猜出来了,可能是怕他多想,一直也没问过他。 他也没什么好瞒着的,真要养不熟,怎么瞒都没用。 “我也是我爹捡来的,我比阿耀强一点,还记得点事,我家里原来是木匠。”阮老三喝着酒,畅快说道,“我捡着她时,她胸口插着一支箭已经没气了,我都准备给她埋了,突然就哇哇哭起来,可把我吓一大跳。”
第256章 256 阮文耀从山洞那边回来,就一直闷闷的。阿软对着铜镜梳着头发,回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阮文耀捏着阿软给她绣的小老虎布偶,懒懒说道:“爹为什么今日突然说这个?” " 我猜爹是不是看出什么,不想卜家绝后。”阿软抹完面脂,又走到床边坐下给阮文耀脸上抹了一些。 这人平时素面朝天,也不这么打理,一张脸却滑嫩嫩的。阿软没忍着,直接在她脸上捏了捏。 “媳妇,你说周锦这趟出海行商这般的危险,燕子怕是要跟着去吧。爹要知道了,还得了。”阮文耀嗷呜一口咬住掐自己脸的那只作乱的小手。 “手上有面脂呢,你怎么什么都咬。”阿软赶紧把手抽了回来,“对了,姐姐和我说,她过些日子就要南下出海了。" 阮文耀牙痒痒的又找了别处咬,“她是想接了蒋大户手里的生意吗?” 阿软看了一眼松开的衣带,只得当看不见,“是有笔大买卖,娘娘叫她抢过来。没想到姐姐这么有魄力,居然敢出海,海上风大浪大,危险重重。即使有多大财力物力,遇上海浪也是徒劳。” “其实以燕子的性子,即使没有周锦,出海这样刺激的事,她可能也会想去。”阮文耀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服了。 其实阮文耀也不想拦着卜燕子,卜燕子自己也纠结,当初周锦就留过她,她要再不主动些,就没机会了。 可这样的机会是不是她该要的呢,山门才建好,她这个当大师姐的,哪能在这种时候离开。 躺在自己床上的卜燕子酒未醒,抬头望着床顶,心间烦恼着。 小豆子在她房门外敲门,“师父,我给您打了热水。” “进来吧,门没锁。”卜燕子躺在床上说着。 “那我们进来了。”小豆子端了一盆热水过来放在架子上。 最小的徒弟小麦子端了一碗醒酒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师父,您喝碗醒酒茶,洗把热水脸再睡吧。”小豆子不愧着是跟过阿软的,小小年纪已经很会照顾人。 卜燕子问道:“你们这些天跟着成双师叔学东西,可还跟得上?” “成双师叔可照顾我们呢,二妮子都吃醋了。咱小麦子和小稷子可聪明了,成双师叔说他俩天赋不必成玉差。成玉面上没什么,听说这些天晚上都在偷偷用功呢。 ” 小豆子叽叽喳喳说着,让本还郁闷的卜燕子不由笑了起来。 小豆子看师父心情好像不错,赶紧又说道:“师父,您洗了脸,我再给您打洗脚水。小稷烧了好多,他在灶房里等着呢。” 卜燕子看他们相处得不错,提醒说道:“成玉、二妮子和你们也是师兄妹,可以互相比赛学本事,可不许生分了,更不许打架!” 两个徒弟立即站直了,恭敬回道:“是,师父!”“行了,这些事,我自己做,你们早些歇着。”卜燕子喝了醒酒汤,过去洗脸。 小豆子却没走,领着小师妹站在旁边说道:“师父,阿大师叔说,以前他们也是这么伺候师公,是不是我们做得不好?” “行了,你这一张嘴啊,跟着小夫人学厉害了是吧,赶紧去吧!”卜燕子挥手赶她们。 孩子们还是又提了热水来,等得收拾完了,这才回去。 卜燕子叹了一口气,这些孩子都仰仗着她生活,她怎么能为了自己抛下大家。 重新躺回床上,她想起当年的阮文耀,一样是毅然决然地去京城找她媳妇,那时她甚至不确定阿软的心意。 卜燕子不禁有些佩服阮文耀,“哎,不然怎么选她当门主呢,瞧着就是个做大事的。” 周家两姐妹在山门里呆久了,都很得大家喜欢。 两人都没什么架子,只偶尔看到跟着她们的嬷嬷会面露不喜。 许是被周锦管教过了,嬷嬷们不敢再乱说什么。 周柯也是才知道她堂姐要出海,本开开心心的人愁成个小苦瓜。 “姐,你不要命了,那可是出海啊,你怎么能这么大胆,乖巧了一辈子,你是突然叛逆了吗?”周柯很是不解,要拉着江林婉一起拦着她姐。 阿软却猜到,周锦能从封闭的宅子里出来,大概是用了什么条件交换。 周锦那般沉稳的性子,若是做下了决定有哪里是别人三言两语能说动的。 周柯劝了半天,也没见周锦松动,只得问道:“姐姐,你出海,可安排了人保护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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