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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杜晚云松了口气,她拍着许莉的肩膀说道:“没事,沈家那边来电话说人已经找到了,据说是去医院给同桌家里交了医药费?真是莫名其妙的。” 许莉一脸茫然。 愣愣地看着杜晚云,没有接话。 “人找到就好,大中午的天这么热,段长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估计还能稍微再睡一会儿。”李悦一边说,一边用脚尖轻轻地踢了踢许莉。 如梦初醒,许莉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你瞧这事闹的,段长赶快回去休息吧。” “害。”摆摆手,杜晚云站起身,“行,你们吃完也早点回办公室,我先走了。” 等杜晚云走远,许莉瞬间就瞪大眼睛,“李莉,听段长刚才话里的意思,沈觉夏已经帮季知节交了医药费?既然这样,那沈董为什么还要打电话来问季知节的事情?” “你姓沈吗?” “我怎么会姓沈呢?” 从盘子里夹起一块清蒸鱼,丢到许莉碗里,李悦皱眉说道:“既然知道自己不姓沈,那就少管沈家的事情,刚才的那通电话你就当作没发生过。” 撇撇嘴,许莉很想反驳。 但是经验却告诉她,李悦的做法才是正确的。 - 岛台的射灯反射在大理石上。 看起来略显斑驳。 手机还停留在刚才的通话页面。 亲自打电话核实后,得到了并无二异的回答,可沈汀寒却并不满意。 沈汀寒宁愿沈觉夏欺骗了她。 因为那样就会显得——她,没有那么拙劣。 最可笑的是,在得到确切的答复之后,她甚至还在心里继续怀疑,认为沈觉夏对她有所隐瞒。 独自一人坐在窗边。 清冷的凤眸爬满了与其并不相称的暗色。 只要稍稍转头,沈汀寒就可以看见皎洁的月光,但她却选择抬起手腕,遮挡视线。 挪动身体,仍由自己深陷。 宽厚的椅背温柔地承托着她纤细的身躯,沈汀寒闭上双眼,仰着脸,仍由夜色审判她的灵魂。 白皙的脖颈。 仿佛晚风裁下的一抹月光。 寂静的暗夜切分微弱的月色,纯白的绸缎被无情割碎,光影划破沈汀寒的喉咙,远远望去——靠在沙发上的女人就像是选择引颈自尽的天鹅。 什么算是欺瞒? 不管沈觉夏选择和谁交朋友。 喜欢谁,以后会跟谁在一起,她都没有权利干涉。 骤然睁开双眼。 沈汀寒目光空洞地看向窗外。 月亮还在原来的那个位置,淡薄的月色像是审判者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窥探着扎根在她内心深处、依靠吸食她血肉为生的荆棘果实。 天边亮起朦胧的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缓慢流逝。 视线渐渐模糊,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沈汀寒漫无目的想起——自己好像答应过小夏,要相信她的。 - “滴滴。” 大门应声而开。 许青率先进门,进门后,她弯下腰为沈觉夏摆好拖鞋,“小姐是不是还没吃过午餐?” 扶着墙,沈觉夏换好拖鞋,有气无力地说道:“嗯,你让刘妈看着随便做点吧,我想先上楼洗个澡。” 目光再一次掠过沈觉夏身上的深蓝色T恤,许青微笑着应道:“好,小姐先去洗澡吧,等待会儿饭菜做好了,我上楼叫你。”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觉夏点点头,步伐沉重地走向楼梯。 温热的水流自花洒倾泻而下,沈觉夏转过身,按动沐浴露,打出绵密的白色泡沫抹在身上。 水流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 途经微微隆起的山峦和略微凹陷的腰窝,贪恋地在指尖徘徊,最后才依依不舍地从小腿淌下,离开。 湿润的水汽在空间里任意弥漫。 细小的水滴凝结成大颗大颗、圆滚滚的水珠,然后密密麻麻地从玻璃上,一个接一个滚落。 沈觉夏仰起头。 任由水流冲刷她的疲惫。 丝丝缕缕的细线在胸口缠绕。 本来她以为和季知节搞好关系之后就能万事大吉,结果虽然成功接近了季知节,但距离她想象中的结局却越来越远了。 季知节替她承担的那些痛苦。 是她能够轻易弥补的吗?沈觉夏不知道。 与季知节之间的事情。 还没完全解决。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心里播下的种子却早已长得茂密,等沈觉夏回过头时,才恍然发觉——应该扼杀在摇篮里的乱木,已经长成了参天巨树。 姐姐…… 眼眶泛起热意,看着玻璃上投影出的身影,沈觉夏无助地捂住双眼,肩膀微微颤抖。 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明明不久之前,她还只需要担心什么时候才能穿上最新款的裙子,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叩叩。”许青敲门,朝屋内喊道:“小姐,饭菜已经做好了。” 深吸一口气,沈觉夏关掉花洒,拿起挂在架子上的浴巾擦拭水珠,“好,我很快就下楼。”弦驻富 … 味同嚼蜡,沈觉夏机械地填饱肚子,“我累了,想上楼睡一会儿。” “好,学校那边要请——” “不用,我明天还是照样去学校。” 小兔子拖鞋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温吞的细碎声响。 沈觉夏在二楼走廊的转角停下停驻,没有往左,而是选择了往右,走到尽头,拧开沈汀寒的房门。 夏日闷热,尽管窗户紧闭。 但热气还是从看不见的缝隙中挤了进来。 拿起转角柜的遥控,沈觉夏按下空调开关,目光在屋子里环视一圈,最后看向了正中央的大床。 这次项目是和M国的另一家企业合作,需要经常出差,沈汀寒上次回国还是半个月之前。 虽然这间卧室,短时间内没人居住,但许青依旧会按时每周换洗床单。 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步入这间卧室的那一刹那,熟悉的鸢尾花香就轻轻地揽住了沈觉夏。 径直走到床边。 沈觉夏掀开被子,直接躺了上去。 晒过太阳的棉被散发着独有的暖意,暖意将淡淡的鸢尾花香烘得更加缱绻,少了一丝清冷,多了几分温柔。 - 晚霞的余晖透过窗户。 轻飘飘地落在了女孩的脸上。 整周都没有睡过好觉,鸠占鹊巢的下午,是沈觉夏这周第一次好眠。 长睫忽闪,沈觉夏抱紧怀里的被子,用脸颊贪婪地蹭了又蹭,直到心中的思念被熟悉的气味完全填满,才心满意足地下了床。 捏着被角还原床铺,沈觉夏穿上鞋子,关掉空调,小心翼翼地回到房间,眼中的疲倦消解了不少。 收拾好心情,在书桌前坐下。 沈觉夏拔下手机的充电线,点开微信。 “季知节,你在干嘛呀?” 配图是一个小兔子头顶爱心出场的表情包。 季知节坐在病床旁的塑料凳上,正低着头在削苹果,忽然听到手机响起的特别提醒音,她指尖停顿,唇角不自觉上扬。 半靠在病床的季晚,好奇问道:“怎么笑得那么开心?你这是收到谁的信息了?” 把削好皮的苹果递给季晚,季知节捏着微微发烫的耳垂,小声说道:“就是今天…帮我们交了手术费的那个女生。”
第34章 陪伴 “原来是她。”手里拿着苹果, 季晚目光温柔,“你有没有替我谢谢她?等我出院了之后喊她来家里吃饭,我亲自下厨。” “好。”季知节轻声答应。 拿起床头的手机, 季知节点开消息, 眼中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我在医院,刚才在帮妈妈削苹果。” 收到季知节发来的消息, 沈觉夏不满地嘟起嘴, 回复她道:“嗯?护工没在吗?中午不是说好了,让她从今天开始帮忙?” 光是看着文字就能想象出她说话时的神情, 季知节耐心解释, “陈阿姨和我提前说好了, 她家里下午有点事情, 要等晚点才能来医院。” “哈?那之后呢!” “只是今天,之后会按约好的时间来。” 想了想,季知节又补充了句,“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明天会去学校的。” “季知节,你真聪明。” “什么?” 在表情栏里挑挑拣拣,沈觉夏选了一个小兔子打满分的表情发过去,“我还没说呢, 你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低头无声地笑,季知节的脸颊飘起可疑的红晕:“当然, 毕竟考虑小姐的想法, 在我的职责范畴。”现朱负 什么嘛… 干嘛突然说这么奇奇怪怪的话。 端起桌角的水杯, 沈觉夏喝完水,才慢慢吞吞地输入:“反正你自己知道就好。” “沈觉夏, 明天见。” “嗯,明天见。” - S市夜色降临。 世界另一端的M国却天光乍白。 云彩染上淡淡的橙红。 晨光穿破云层,唤醒了整座城市,也从落地窗透进屋内,欢快地在地板上跳跃。 感受到脸颊的暖意。 皱眉,沈汀寒缓缓睁开双眼。 随着意识逐渐清晰,后背的酸痛感迎面而来,沈汀寒动了动手指,撑着手臂,从扶手椅上起身。 长身玉立。 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 沈汀寒眯着眼,抬手揉搓太阳穴,昨晚她居然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真是不可思议。 转身,瞥了一眼装饰墙上的时钟。 早上七点。 脑海中飞速掠过昨夜的经历,沈汀寒秀眉微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觉夏的个性她比谁都清楚。 虽然骨子里善良,但绝对不是那种热心肠到会主动跑去给同学交手术费的人。 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眼底闪过微妙的情绪,抿唇,沈汀寒弯腰拾起手机。 “许姨。” “早上好,沈总。” 铃声响起的瞬间许青就接通了电话,或者说,她本来就在等这通电话,甚至有几分意外——沈汀寒居然现在才打过来。 “昨天你在哪里接到小夏的,见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吗?”指尖有规律地轻敲桌面,沈汀寒凤眸微敛。 “我在第一医院里没有找到二小姐,是后来开车经过医院附近的路口,才意外碰见二小姐一个人站在路边。”提前在脑子里顺过好几遍台词,许青脱口而出。 指尖的节奏停滞,琥珀色的眸底暗潮汹涌,沈汀寒继而问道:“小夏,和平时看起来有什么不同吗?” 脑海中闪过沈觉夏身上的那抹湛蓝,深呼吸,许青语气平静地回道:“二小姐和平时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见到我的时候有点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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