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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抵住她的额头。 季知节声音冷淡：“起来。” “起来就起来， 你干嘛这副表情？”斜了季知节一眼， 撑着她的大腿， 沈觉夏慢慢吞吞地坐直身子，“吓唬谁呢……” 柔软的棉布被大小姐抓出褶皱。 蹙眉， 盯着裤子的褶皱。 拿起桌上的水杯， 季知节开口说道：“沈觉夏，你能不能稍微有点距离感。” “稍微有点距离感～”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沈觉夏撇嘴说道：“你洗澡的时候我都在旁边看， 现在才跑过来和我扯什么距离感， 季知节你中邪了？” 一口气喝完了半杯水。 季知节深呼吸。 见她被自己噎住， 沈觉夏得意地摇晃着脑袋，大发慈悲道：“看在你今天过生日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计较什么？” “切，你自己心里有数。” 翻了个华丽的白眼，沈觉夏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餐桌前，“傻坐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切蛋糕。” 闭了闭眼，季知节认命地站起身。 今天是最后一天。 过了今天——她绝对不会再这样仍由沈觉夏摆布。 “哎呀， 你怎么就像个害臊的小姑娘一样。”摇头，沈觉夏抓住季知节的手， 紧紧牵着她， 慢慢地将蛋糕的包装拆开。 喉咙又甜又涩， 季知节很想甩开她的手。 可惜却怎么都使不上劲。 全程僵硬得像是机器人。 撕开保温袋，又拆开蛋糕盒的蝴蝶结， 淡绿色的抹茶蛋糕很快暴露在眼前。 深浅不一的绿意之中。 点缀着灵动的小苍兰和白色糖花。 “上次我买得急，忘记了，我记得…你最喜欢的颜色是绿色对吧？”凑近季知节，沈觉夏巴掌大的小脸写满了“求表扬”三个字。 面对神采奕奕的沈觉夏，季知节一句扫兴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 踮起脚尖，撞撞她的肩膀。 沈觉夏目光揶揄：“你还傲娇上了？” “我不是……” 叹了口气，季知节转身避开她的目光，“沈觉夏你根本就不懂，既然不懂，又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双臂环胸。 指尖不悦地点着手臂。 绕到季知节面前，沈觉夏大声嚷嚷道：“那你倒是说啊，告诉我，我不懂什么了？” “你知不知道，我——” “说啊！” 手掌用力地抓着桌角，对上她眸光清澈的杏眼，季知节顿时泄气，“算了，我们还是坐下来吃蛋糕吧。” 咬紧嘴唇。 小兔子气不打一处来。 一脚踹飞椅子，闪身挡在季知节面前，沈觉夏连声质问：“季知节你真是莫名其妙，我只是想要给朋友过个生日而已，我做错什么了？” “可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瞬间怔住。 沈觉夏茫然地眨了眨眼。 说完，没管沈觉夏的反应。 季知节走到另一边拉开椅子坐下。 扭过脖子。 定定地看向季知节。 沈觉夏不知道此刻她胸口涌上的情绪叫什么，她只清楚一件事情——她和季知节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 咬紧腮边的软肉。 攥着手掌，沈觉夏轻声问道：“那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算什么？” “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你。” 低垂着眉眼。 季知节始终没看沈觉夏一眼。 “砰！”用力地拍桌，沈觉夏几乎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要的是这个吗？我是把你当成我的朋友，所以才会——”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根本就不想和你做朋友，我……”意外撞进沈觉夏略微泛红的双眼，舌尖顶着上颚，季知节垂眸说道：“钱还给你之后，估计很快也要毕业了，我和你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我们就当作不认识吧。” 哪怕成为一个会被她遗忘的人。 也总比，被她厌恶要好。 不敢抬头看她的脸。 搭在身侧的指尖不停颤抖，季知节知道沈觉夏的性格。 或许，她以后再也不会和自己说一句话了。 “我不要。” 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回答。 季知节骤然抬眸。 挪着步子。 磨磨蹭蹭地走到季知节身边。 牵起她的手腕，杏眸中蓄满了泪花，沈觉夏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刚才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们一起过生日好不好？你能不能别再说那种话……” 几十个小时建立的心防。 在她无措的目光之下，轰然倒塌。 找不到自己的呼吸。 每一次触碰对她来说都是甜蜜的惩罚。 琥珀色的眼底交织着痛苦和纠葛。 反握住沈觉夏的手掌，季知节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抬了抬下巴。 明明知道这样是错的。 可是，她真的做不到顾及那么多…… 默默擦拭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拖回被自己踹走的椅子，沈觉夏拿出盒子里的蜡烛，插进蛋糕，“季知节，你还没有许生日愿望。” 心脏被她反复揉搓。 又酸又软。 深吸了一口气，盯着眼前跳跃的烛火。 季知节缓缓闭上双眼。 她从来都没有信过这些。 但是如果，如果…真的能灵验的话，她愿意用她拥有的一切来交换—— 一愿，妈妈手术顺利。 二愿，沈觉夏平安幸福。 长睫忽闪，季知节轻轻吹灭蜡烛。 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沈觉夏伸出手掌，笑眯眯地说道：“生日快乐！十八岁的季知节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沈觉夏。” 凝望着沈觉夏的眼眸。 犹豫片刻，季知节还是抬起了手。贤诸复 在季知节抬起手的那一霎那。 嘴角绽放出笑容，沈觉夏飞速捉住她的手掌，“季知节，就算毕业以后，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的。” 身世揭晓之后。 季知节肯定会搬来家里来住的。 不明白沈觉夏话里的意思，季知节也无力多想，只是勉强地扯了扯唇角。 两个人吃完了盘子里的蛋糕。 气氛再次冷凝。 哪怕无法做到拒绝。 她也不想，让自己越陷越深。 四肢越来越沉重，仿佛陷入沼泽的困兽，季知节冷不丁地说道：“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你……” 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 委屈地咬着下唇，沈觉夏闷声回道：“那我，那我就先回去吧。” 话音刚落。 窗外忽然下起大雨。 没能哭出来的眼泪似乎全都化作了雨水，豆大的雨点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密集地砸向大地，激起一片片白色水雾。 雨水顺着玻璃滑落。 远处，伴随着闪电的光芒，雷声隆隆。 各怀心事的两人。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同时松了口气。 “我先不……” “你要不然……” 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错。 而后，极速分离。 “礼物你还没有拆呢，要不要现在拆开，先试试看？”指着季知节面前的袋子，沈觉夏眨眼。 “不用。” 摇头，季知节温声说道：“我们就这样坐一会儿吧。” 最讨厌的雨天。贤朱腐 在碰上沈觉夏之后——可爱了许多。 时不时瞥季知节一眼，沈觉夏在心里暗自打鼓：完了，季知节肯定还在生气。 连朋友都不想和她做。 季知节，这得有多讨厌她啊…… 为什么她越靠近，季知节就离她越远，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和季知节成为真正的好朋友。 捧着脸颊。 沈觉夏越想越入神。 发觉身侧的大小姐渐渐出神。 悄悄侧目，季知节的目光在她身上反复流连。 如果沈觉夏永远不会发现自己喜欢她，那么以朋友的身份守在她身边，自己愿意。 只可惜纸包不住火。 就算嘴巴忍住，喜欢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连刘雨柔都能看出来的东西，哪怕再如何遮掩，沈觉夏早晚会发现。 “雨好像停了。” 抠着指甲，沈觉夏讪讪道。 迅速收回视线，季知节面无表情地回道：“嗯，雨停了。” 被她没有一丝温度的语气刺得脊背发痒，瘪嘴，沈觉夏不情不愿地站起身，“那我要先走了吗？” “等等。” 两眼放光，沈觉夏惊喜地抬头。 她就知道季知节肯定—— “雨伞，你拿着。”从柜子里拿出一把蓝色的格纹雨伞，季知节递给沈觉夏。 还没来得及收回眼中的亮光。 看着她手上这把其貌不扬的雨伞，沈觉夏嘴角抽搐，“就这样？” “家里只有雨伞。” 抿唇，季知节又往前递了递。 “……”一言不发地接过雨伞。 像是宕机的电脑，沈觉夏机械地换下拖鞋，走出大门。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 “嘎吱”一声。 身后的房门被人关上了。 怒极反笑，指着自己的脸蛋，沈觉夏的眼神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真是疯了。 简直是倒反天罡！ 臭季知节，坏季知节，该死的季知节！ 居然敢这样对她。 她以后一定要让季知节后悔，让季知节跪着给她穿鞋！ 小兔子气得浑身炸毛。 咬牙切齿地踹了一脚季知节家的大门，又在心里用力地锤了她好几下，沈觉夏这才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过了五分钟。 楼道里没再传来任何动静。 内心夹着一丝自己都没发觉的期待，季知节动作轻柔地推开房门——门外什么都没有。 摸着门上的脚印，唇边牵起苦笑。 她最后也没有舍得擦去。 - “砰！” 许青刚要下车为沈觉夏打开车门。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下车，沈觉夏就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许姨，开车。” 沈觉夏的声音憋着一股气。 虽然明白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招惹她为妙，但又不愿看她独自生闷气，许青只得拐弯抹角地问道：“刚才突然又开始下雨了哈，这天真是的，搞得人心里烦躁躁的。” “我不想说话。” 闭上双眼。 沈觉夏咬紧后槽牙。
第61章 阻碍 路灯渐渐亮起， 微光在雨丝中折射。 雨水将车窗晕得斑驳。 抬起雨刷器。 许青抬头瞄了一眼后视镜。 手掌托着脸颊，看着窗外被雨水颠倒的城市，沈觉夏始终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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