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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木倒了杯酒，抿了口，“可某只狐狸觉得我不守信用，我不能让她失望。” “那是错误印象。”狐狸爪子一挥，“谁让你之前总拿自杀威胁我，明明都答应合作，还坑我。” “难道你没想坑我？”莫木一口闷掉杯子里的酒，“你不诚心合作，我当然也有所保留。” 她笑起来，身体靠在椅背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脚上的高跟鞋不知什么时候被她蹬掉了，□□的纤细的脚在半空中一下下点着。 狐狸看着她眼尾染上的嫣红，“你喝醉了？” 她肚子里的坏肠子又开始想发作。人类喝醉了，她可以趁机把人扔屋外去，或者等她发酒疯，拍下她出丑的视频，又或者…… “看，你又在想坏点子。”莫木撑着头笑起来，一双眼睛正直直看着狐狸。 她又笑了。 狐狸心脏扑通扑通地飞快跳起来，这个女人总会敏锐地抓住她的心思，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狐狸的眼睛散出一些红色的光，那就看看到底谁掌握谁。 狐狸拱起背，一双眼睛定在莫木身上。 一直鸡腿突然出现在眼前，“凉了点，正好吃。” 狐狸立马立起前爪，双爪去抱鸡腿，“我的我的。” 鸡腿迷狐眼，莫木给她也倒了被酒，放在桌边，“剧本我已经收到了，人设很不错，也很适合你。明天就能去试镜。” 狐狸啃着鸡腿，哼哼两声。 难怪今天守信用请她吃饭，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知道了，就是我不会演戏，演砸了可别找我。”狐狸端起酒杯，试着喝了口，和以前人祭祀的米酒味道差别挺大。 她砸吧砸吧嘴，学着莫木的样子，头一仰，一杯酒下肚。 半小时后，桌面上一片狼藉，狐狸控制不好身形，变得比人还大。 一人一狐互相搀扶着挤进卧室，一头栽进被子里，醉过去。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第二天一早两人是在电话铃声中被吵醒的。 “喂？”莫木闭着眼睛，在床头摸到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的声音，“莫总，今天连翘要去试镜，现在我能去接你们了吗？” 莫木蹭地从床上坐起来，拿下手机看了眼时间，还好，来得及。 “你现在开车过来。” 挂断电话，莫木单手插进头发里，强行清醒。 她看向旁边，狐狸正睡得肚皮朝天。 她伸手盖向狐狸的脸，柔软的毛蹭着掌心暖暖的。 嗯，好软。 莫木眯起眼，在她脸上呼噜几把。 狐狸嘤嘤两声，两只爪子抱住莫木的手臂，脸蹭了蹭她的手。 有点可爱。 莫木眯起眼，唇角微微挑起来，又伸手揉揉她的脸。 叮铃铃…… 急促的手机铃声又响起。莫木恍然回神，她还要叫狐狸起床。 她深吸口气，两根手指捏住她的鼻子。 狐狸正端坐在森林的石台上，莫木恭敬地跪在她面前。 “狐狸大人，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收下我做您的奴仆。” 狐狸扬起下巴，“看在你如此诚心，就让你为奴随时侍奉我。” 她正得意地仰头大笑，突然喉咙卡住，喘不上气来。 嗯嗯嗯！ 旁边的莫木邪恶地笑起来。 狐狸瞪大眼，这个歹毒的女人！ 狐狸气得快炸了，猛地睁开眼，整只狐几乎从床上跳起来。 莫木吓了一跳，收回手冷声道：“醒了？换衣服去试镜。” 狐狸怒目而视，“你刚才干什么！” 反应这么大？莫木有些莫名，“多大点事，醒了就抓紧，时间不够了。” 她起身去找衣服，完全没发现身后的狐狸正焦虑地原地打转。 这女人，果然要害我！
第12章 宿醉害人，莫木着急帮狐狸挑选衣服。 按照正常流程，这些不该她这个经纪人来做，但是狐狸的情况特殊。如果造型师过来，恐怕被这妖怪吓死。 “今天的试镜只是走流程，李总已经内定你当女二。但是你要好好看别人怎么演，我不希望到时候剧播出来，你得到的是一片骂声。” 莫木把狐狸塞进车后座，拿出剧本塞给她，“今天试镜演这段，背下来。” 狐狸扫了眼，头扭到一边去。 莫木没察觉异常，继续说注意事项。好半天，没听到狐狸的动静。 这狐狸今天这么听话？ 她看向旁边的人影，狐狸正面朝车窗，看都不看她一眼。 “昨天不是刚说不再互相坑害，怎么？喝完酒话就不认了？” 狐狸扭回头，“是你先不守诚信。” “我怎么不守诚信？”莫木满头问号。是她干的她都认，但她没干的绝对不能背。 狐狸又哼了声，双手环胸，提醒道：“你早晨干什么了？” 早晨？莫木脑海中浮现出她毒狐狸鼻子，叫她起床的画面。 她有点心虚，“一时着急。” 见她承认，狐狸彻底憋不住了，“什么着急，你分明就是故意要谋害我。” “哈？”莫木实在理解不了这狐狸的脑回路，“只是捏了一下，你个大妖还怕被捏鼻子窒息死掉？而且，我把你害死，那我也……” 她也是要死的。 剩下的话她没说出来，因为助理还在前面开车。 莫木透过后视镜看过去，果然看到助理好奇的看过来的目光。 助理对上莫木的眼睛，立马收回目光，直视眼前的路。 莫木揉揉太阳穴，看狐狸理直气壮的模样，深吸口气。 算了，至少狐狸没有罢演，先把这次试镜弄过去，剩下的灯回去在掰扯。 助理开车很稳，到了地下车库时已经有不少人来试镜。她们有李总提前打招呼，直接去了试镜楼层，排在前面。 试镜分几组进行，莫木带狐狸道试镜房间前，屋外已经有了几个人，大家手里都拿着稿子在背。 莫木把剧本的节选塞进狐狸手里，“别忘了，你的目的是早点完成与我的约定，这样才会重获自由。” 狐狸瞪着她，“你又威胁我。” “你自找的。”莫木弹弹她手里的剧本，坐到旁边的位置上。 狐狸暴躁地翻开剧本，一目十行。 前面两人出来后，里面的助理叫到狐狸的名字。 “连翘，试镜。” 试镜并不是不允许围观的，同一组内的人表演完可以继续看后面的人表演。 莫木陪着狐狸进去，刚坐下，狐狸已经开始表演。 她手里拿着剧本，声音毫无起伏，夸张地捧读，“是你杀了她，啊！我要杀了你。” 一句台词读完，全场寂静。 震惊，实在震惊，这种水平到底怎么进的试镜。 莫木的位置就在导演后面，她清楚地看见导演深吸口气，身体往后仰。 气得，可能吸气不够，还得吸氧。 莫木按住太阳穴。 狐狸的演技的确差，但之前上演技课时也没有这么差。可能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有点紧张。 莫木本来还想和导演套近乎，现在也没那个脸，起身坐到角落里。 狐狸演完，直接冲莫木走过来，坐到她身边，笑得虎牙都露出来了 “我演完了。” 莫木瞟她一眼，“故意的，还是水平差？” “有什么区别？”狐狸继续笑嘻嘻地，看着就很欠打。 莫木嘴角抽搐，撤出个可怖的笑，“演技差，就坐在这里和别人学，学到会为止。” 可惜她忘了狐狸是只狐狸。连翘在深山老林修炼千年，什么都没有，最会打发时间。 前面的人在试镜演戏，狐狸就在座位上玩指甲。她一点点把尖爪磨得更尖，寒光泠泠，甚是吓人。 莫木气得头疼，看看前面认真表演的演员，再看看旁边的人，更生气。 可惜，这些人里没有看到有天分的苗子，不然怎么都比旁边这个惫懒的狐狸强。 莫木看得生气，正好手机响了，公司那边发来的审核文件，是新一批要签的艺人。 这文件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看，莫木让狐狸老实带着，自己去走廊看一下文件。 莫木一走，旁边的艺人就憋不住了。 谁不认识莫木，MOG大名鼎鼎的经纪人，虽然有些不好的传闻，但就凭她带的艺人都红了这一点，就足够大家趋之若鹜。 可这样一个厉害的经纪人，居然选了一个废物艺人。 旁边的女星打量连翘半天，只有一张脸好看，最多再加个身材。没想到莫木这样一流的经纪人，也只是个看脸的肤浅的人。 “圈子里好看的脸多得是，可是到了镜头前，一块好看的木头也还是木头。” 另一个女人也附和起来，“可以营销的嘛，再找找配音演员，镜头一帧一帧拍，总能骗过去的。” 狐狸正在磨爪子，耳朵边聒噪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她警告地瞟过去，结果两人更来劲。 狐狸后知后觉，这两人是在嘲笑她。 看着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样子，狐狸翻了个白眼。比她窝旁边的黄鼠狼还吵。 她冲着两人伸出手，尖利的爪子直冲她们后心。 “连翘，认真学。”莫木突然出现在后面，指着前面演戏的人，“这人演技不错，值得学。” 连翘遗憾地收回爪子，看向舞台。 舞台上的人演得肝肠寸断，狐狸挑起眉。 原来是要这样的。 想到刚才那两个女人说的话，狐狸抬头看向莫木，“我要重演。” 莫木正靠在她的椅子后面，听到这话惊了一下。这狐狸怎么突然认真起来了？ 虽然不懂，但认真不是坏事，就算再演砸一次也没事，肯练就行。 莫木见试镜的人也快结束，走过去和导演耳语几句。 导演脸色有点不好，但面对投资商钦点的人，也只能惯着。 看导演点头，莫木拍拍手，冲狐狸扬扬下巴，“连翘，来。” 怎么像唤狗？ 狐狸撇撇嘴，大步走过去。 周围不少围观的演员都窃窃私语，显然是要看她的笑话。 “尽力就行，演戏本来就要慢慢练。”莫木怕打击到她的自信心。 狐狸仰着头，冷哼一声。 她走到舞台中央，安静一会儿，再抬眼，眼中已经满是仇恨。 不，那仇恨中还带着一丝的震惊与悔，对上她眼睛的一瞬间，莫木愣在原地。 浓烈的悲伤从狐狸的眼中漫出，怨与恨像是被死死压在这具身体里，想要喷发，却找不到出口。 “是你杀了她。”恨意顺着眼角的泪流出，蜿蜒而下，可这丝恨却不是宣泄，只是更大的恨的前兆。 “我要，杀了你。”恨意倾斜而出，如同岩浆，残酷地要将眼前的人淹没，灼烧，令她化为灰飞，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不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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