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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 莫木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就像抓不住的飞沙，很快流失。 恍惚间，她听到电子门开启的“滴”声。 一阵风从她耳边卷过，带着狐狸的气息。 她听到男人的惨叫声，还有狐狸属于野兽的喉间发出的低吼声。 莫木趴在地上，干呕两下，她费力地睁开眼，抬头看向狐狸。 狐狸的爪子按在一个人身上，对方的手臂正以奇怪的姿势折在身后。 血的味道混杂着腥臊的气味充斥在走廊中。 “连翘……连……” 狐狸愤怒地一挥爪子，地上的人直接撞到墙壁上，滑落到地上，生死不知。 狐狸落在莫木身边，吻碰了碰她。 莫木脑袋犯晕，想吐。刚才撞得那一下，可能脑震荡了。 她躺平在地上，说不出话。 狐狸化成人形，身上裹着不知哪来的布料。 她将莫木抱在怀里，拿出她的手机，给助理打了通电话。 助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喂，莫总？已经谈完了吗？” “叫救护车来。”狐狸淡淡开口。 “啊？”助理懵了下，可电话已经挂断。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急忙打了120。 狐狸小心地放下莫木，缓缓起身。 莫木察觉出不对，伸手抓住她的手，“你要做什么？” “你休息一下。”狐狸避而不答。 莫木攥着她袖子的手更紧。她一时没有说出话，道德告诉她应该提醒狐狸不要伤人性命，可她的本心却已经不想再一味退让。 就在她纠结的短短时间，狐狸已经脱离她的手。 地板上很冷，莫木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四周的一切都很安静，静到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还能看见，看见现代社会电灯的光亮，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去。 她费力地站起来，周围没有一个人，刚才被狐狸打成重伤的人也不见了。 莫木摸着地上的包，打开电子门。办公室也是空无一人，好像看见的人影也是幻觉。 脑震荡带来的呕吐和眩晕感一直扰得人心烦。 莫木撑着桌子，环顾四周。她看见办公桌旁的摄影架，桌面上还有一部未启动的摄像机。 一个猜测涌上心头，莫木恶心地趴在桌边干呕。 公司顶层的天台上，陈总正趴在地上哀嚎，旁边两个壮汉正按着他挺动。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不停伸出舌头舔着他的脸。 狐狸站在不远处，身上裹着的毛毯正随着风猎猎作响。 等到陈总已经失去惨叫的力气，瞳孔痛苦地放大。她一步步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你的同伙是谁？” “段梨，是段梨。” 狐狸几乎维持不住人类的面容，狐狸的狰狞凶相显露，“又是她，” 她站起身，看向远处。 地上的人挣扎着想抓住她，“绕了我，我错了，我错了。” 狐狸看着他的手指只差一点就能碰到自己，极缓慢地往后退了一步。 楼下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狐狸感觉到助理已经到了莫木身边，放心地化作妖身，跃出楼顶。 不过几瞬，她已经到了数百公里外的W市。 郊区的别墅中，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举行。酒池肉林，快感麻痹着感官，没有人察觉到其中混入了非人的生物，更没有人预料到大祸临头。 狐狸站在人群中。 突然，段梨感觉到背后一寒，像是突然置身冰窖中。 她回过头，一眼看见了狐狸。 “连、连翘？” 连翘在这儿，那莫木难道也……？不可能，人应该在陈总那边。 就在她看着连翘的一瞬，别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周围的人声瞬间消失。 段梨惊慌地看向四周。 突然，一束光从上方照下来。紧跟着，几十道光照在她身上，这是个巨大的舞台。 舞台下坐着一个个观众，他们全都注视着她，为她喝彩。 段梨脑子模糊一下。啊，这是她的舞台，这是她的粉丝。 她笑着冲台下挥手，却发现所有人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 好奇、兴奋、鄙夷、恶心……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一|丝不|、挂地站在台上。 无数的幻境交织，狐狸看着别墅中的人捂着头惨叫，有的人拿起手边的凳子，愤怒地挥舞向旁边的人。 他们互相争斗。 有人狰狞如恶鬼，有人惊惧如鼠雀。 “不要杀我。” “我死了，我死了！” “是他杀了我！” 混乱尖叫声很快引来了别墅的安保人员。 “怎么办？” “可能是吸嗨了，偷偷送医院去。” 狐狸听着安保的对话，不满地挑眉。疯狂如果缺少观众，那就少了许多趣味。 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别墅内所有的疯子都安静下来。 两个安保吓得快尿裤子，看着别墅里的人，不由往外退。 突然，所有人的头都转向他们。 “啊！！！”惨叫声划破天际，安保连滚带爬地逃走。他们身后，一群人再次发起疯，有人顺着打开的大门走出去。 半夜，数辆警车和救护车开向别墅区，闻风而动的狗仔蜂拥而至。 狐狸看着混乱的局面，轻轻跃起，消失在原地。 她回到莫木的房子中，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警察找你做笔录了吗？” “警察？怎么会有警察？我正陪莫总检查呢。”助理语气焦急，“连翘，你和莫总在一起吗？” “没有，我在家里。”狐狸的声音模糊起来，“你是听到莫木给你打得求助电话才叫的救护车。” 助理脑袋逐渐晕乎乎地，重复了一边，“我是听到莫总打得求助电话才叫的救护车。” 下一秒，助理钝了下，就像睡得迷糊的人突然惊醒。 她语气慌张，“连翘，莫总可能要住院，你先待在家里。” “我去医院看她。” “会有狗仔。” “没事。”狐狸走进卧室，挑了件衣服换上。 她经过玄关，装饰的小镜子印出她的脸上，上面有一小块血迹。 狐狸伸手抹过，术法将血迹消除了干净。 她出了门，带着口罩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她和警察一起并肩走进门。
第34章 狐狸一路和警察同行，终于引来对方的关注。 “你是？” 狐狸摘下口罩，“我叫连翘，是莫木手下的艺人。” 她这段时间热度很高，看剧的人自然会认识她。 知道她的身份，警察就跟着一起往前走。到了病房前面，莫木还在里面休息。 警察先带助理到旁边去询问，狐狸也暂时不能和莫木接触。 狐狸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感觉到警察投过来的视线，露出个微笑。 警察询问完助理，似乎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他们走近狐狸，“你知道莫木和公司之间的矛盾吗？” “大概了解，但是知道的不多。”狐狸眼睛往上看，试着回忆，“公司里的人对这些更了解，我进公司不久，而且一直是莫木负责，几乎和公司没有接触。” 警察又询问了她今晚的行动轨迹，可惜狐狸一直都待在家里。 询问没有得到太多的结果，两个警察只能等着莫木醒来。 助理从警察严格的查问中品出一点异样，“我们莫总是受害者，施暴的人找到了吗？” “攻击莫木的人已经有了嫌疑人，但其中还有其他疑点。”警察不愿意透露太多。 莫木没有睡太久，醒来后单独和警察在病房中聊起来。 狐狸等在外面，背靠着墙壁。 莫木会说出是她干的吗？莫木一直不许她伤害人类，但是她没有遵守约定。 她闭上眼，不知道该怎么和莫木说。这次好像没有什么借口能用来狡辩。 她正发愁，病房门打开，两个警察出来，冲她点了下头就走了。 这就走了？狐狸疑惑地看着对方的背影，又好奇地看了眼病房。她钻进病房，看见莫木正坐在病床上，眼睛闭着。 “很难受吗？”狐狸站到病床旁边，握着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莫木睁开眼，“我不冷。” 糟了糟了，这个语气是生气了。狐狸紧张的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空调温度低，你手都是凉的。” 莫木瞟了她一眼，“除此之外，你就没别的想和我说的？” 来算账了，谁能给她个理由。狐狸还没想好，试图岔开话题，“你现在脑子不好，还是先别思考比较好。” “你说谁脑子不好。”莫木抽出背后靠着的枕头，对着她的脑袋砸下去。 狐狸抱头鼠窜，连忙滑跪，“我错了！” “错哪儿了？” 狐狸扭扭捏捏地，莫木再次举起枕头。 狐狸抱着头，“我不该伤人。” 莫木收回枕头。 狐狸哼唧着不满，“那些人屡次三番想伤害你，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所以这次就算了。”莫木躺回床上，“这些人确实太过分。” 狐狸趴在她的床头，“你不生我气了？” 本来也没生气。莫木抬眼瞟她一眼，又重新闭上眼。但这话不能告诉她，不然着狐狸不知道尾巴会翘到哪里去。 狐狸的脑袋靠着她，莫木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算不上香味，但有点像暴晒后的被子，有种温暖的感觉。 她掀开被子，“困了就上来一起睡。” 狐狸蹬掉鞋子，从善如流地钻进去。 莫木闭着眼睛，身边是温热的身躯。她听着狐狸的呼吸声，感受着潮湿的气息滑过她的耳廓。 警察的话在耳边响起。 “现场发现了袭击者的指纹和血迹，但最终发现他是在天台，并且他身上多处骨折，失血过多，刚度过危险期。” 莫木睁开眼，身旁的狐狸正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恐怕没人会想到她居然有那么恐怖的力量。 当看见狐狸为她愤怒，她心中出现的是喜悦，是欣喜于她在狐狸心中的位置，甚至她不惜违背曾经的约定。 在来人世的这段时间，狐狸唯有的愤怒都是来自对她的维护。 莫木又想起狐狸的那句喜欢。 她对自己是爱吗？那是出自朋友之爱还是……恋人之爱呢？ 莫木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同性恋，她也不知道自己对同性是否能接受。如果是狐狸，她能接受吗？ 她不知道这个答案，也不敢尝试去碰触这个答案。 顺其自然吧。 她第一次选择逃避。 莫木靠着狐狸，沉沉睡去。 半夜，莫木在一阵呕吐感中惊醒，趴在床沿干呕，但是吐不出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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