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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里面洗澡,霍祈年就在外面简单收拾了一番。 天道院的宿舍都是单人床,霍祈年琢磨着还是让给扶念吧,自己反正在哪都睡得着,直接打个地铺就完了。 新买的被褥还没洗,只能先用她的。等忙完了霍祈年才终于坐下来休息会儿,刷刷手机。这一看才发现,最近世道还挺乱,好多地方都出现了伤人事件,看情况似乎和丁盛差不多,调查局也都没给出解释。 就这么刷了半小时,浴室的门忽然打开,淡淡的香气瞬间飘散出来,是与她同样的气味。霍祈年鼻尖耸动,下意识地朝那边看,第一眼就被一双白花花的大腿勾了去。 扶念的骨架比霍祈年要小一些,这件黑色t恤穿在身上更显松垮。由于刚洗完澡,她的皮肤白里透红,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青丝如瀑,几缕墨发随意地搭在胸前,正好挡住了那处春光。 她定然是没穿内衣的。 脑子里也不知怎的就冒出这么一句,霍祈年脸色一红,立马转过头去,努力压下心中的躁动。 真是奇怪了…… 这衣服她自己也没少穿,而且大家都是女的,有什么好慌张的…… 扶念勾了勾唇,轻声道:“沐浴好了。” “嗯……”霍祈年没敢侧目,只拿了睡衣起身,“你睡床吧,早点休息。” 说罢,绕过女人匆匆钻进了浴室。 她洗的很快,出来的时候扶念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翻着驱魔的课本,身上盖了层薄被。 屋里一直是开着空调的,霍祈年把温度调高了一些,怕她冷。 “看的懂么?” 扶念道:“有些字不认得。” 霍祈年道:“慢慢来,我都会教你的,今天先早点睡。” 她正想往地铺那边走,一抬头才发现床褥竟然早就被卷了起来。 扶念拍了拍身侧,道:“睡这吧,地上凉。” 她确实留了好大的空位,两个瘦子挤一挤肯定能睡下。问题就是,这会不会太亲密了…… 牵个手还好,直接睡一起……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霍祈年一方面有点期待,好像也想靠近她。一方面又有点忐忑,可能是今天脑子里闪过太多“出格”的念头,她怕自己一不留神真做出什么。 “是我考虑不周了,”见她站在那没动,扶念垂眸,“你若不愿便换我睡地下,总不好一来就占了你的床。” 她说着就要起身,霍祈年见状赶紧把人按了回去。 “哎不用,你别多想……”她道:“我刚才走神来着,就这么睡吧。” 两人都在床上躺好,扶念盖着被子,规规矩矩的,与她并没有肢体接触。 霍祈年心里反而生出一种淡淡的失落,按理说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老想…… 唉,她挠了挠耳朵,最后也学扶念的样子,躺的端端正正,腿都不敢多伸,生怕碰到人家。 劳累一整天,嗅着同样的香味,霍祈年困意上涌,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等到耳边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扶念才侧过身,借着月色细细描绘着眼前人。看了好一会,她忽然抬起手,悄悄戳了戳那只毛茸茸的耳朵。 抖动了两下,某狼依然睡得很沉。 扶念于是大着胆子将人揽进了怀里。 这一晚霍祈年的梦很混乱,一会是在凛北,漫天飞雪里,她和几只白狼追逐嬉闹。一会是在若水,凌绝顶上,她和什么人在争执。画面很模糊,她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孔。再一闪,她竟然又出现在了乌啼妖域,就立在群山之巅,远远眺望着若水的方向,看万家灯火…… 梦中竟生出了一丝悲凉。 直到那一声“祈年”,温温柔柔的自耳边传来,这场纷乱的梦才终止。 再次醒来已是清晨,霍祈年是被闹铃吵醒的。她困得要死,大脑昏昏沉的,胡乱按掉闹铃,翻了个身还想再眯一会。 身侧空空如也,扶念已经起来换衣服了。 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霍祈年一时有点精神恍惚,还在思考这是什么声。 她努力睁开一道缝,白皙的香肩一闪而过,扶念换上了昨天那套流苏旗袍,正挽着长发往浴室走。 霍祈年瞳孔微缩,瞬间精神了,愣了好半晌,这才将昨天的事都回忆起来。 她多了个亲人!未来至少五年,她都要和这女人一起生活的! 扶念对着镜子梳妆,她擅长水系术法,其实身上这件衣服已经被她“清洗”过了,只需要勾勾手指,瞬间就能沥干水分。 她故意没动新买的被褥。 早饭依然是天道院的食堂,霍祈年打包了几样带走,御剑飞回去从窗口递给扶念,嘱咐她第一天先看看电脑,对现代生活有个大概印象,之后就匆匆上课去了。 周一第一堂课是历史,某狼根本没着耳朵听,闷头疯狂补作业…… 六日两天忙忙叨叨的,把作业忘得一干二净! 许是心里惦记着人,这一上午她总觉得时间格外慢长。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楼道里还碰见了南柯。 依旧是一身紫色的纱裙,半遮着面,南柯是特意来找她的。 “哎,祈年。”她把人叫住却是欲言又止,眼神很是复杂,良久才道:“无期都和我说了……” 那天真正想解梦的不是别人,就是霍祈年。 ……这小狼长本事了,竟连她都忽悠。 公孙无期为此吐槽了半小时,特意拿了体检报告证明清白。 “什么春梦?!那是大尾巴狼扣我屎盆子!我拍脑部CT是因为唤魂铃!” …… 霍祈年面带疑惑,问道:“什么?” “你啊……”南柯叹了口气,“解梦还不好意思,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霍祈年一脸茫然,“什么不好意思……我找你解梦了?” “什么脑子。”南柯无奈地点了下她的额头,“我还送了你一盒定神香,前天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霍祈年愣愣的想,定神香……有点印象。 解梦…… 她好像是跟南柯说过什么,但是梦的内容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霍祈年头有点疼,那天在食堂吃饭,公孙无期也跑来质问过,她当时还以为那厮是来找茬的。再就是凛北召神的事,公孙无期说扶念修为了得,一出手就能把人卷上天,头都给拧了。 这段记忆她压根就没有…… 先前一直忙个不停,这会静下来一想,霍祈年才发现她真的忘了好多。而这些还并非那种吃喝之类的小事,就说扶念对付丁盛,这么大的场面她竟然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我不记得了。”霍祈年皱着眉问:“那天我都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六天野战,特别凶狠。 楼道里来来往往的人,南柯忍了忍终是没说出口。其实这个梦不管是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她也知道了大概内容。关键是唤魂铃,看这小狼现在的状态,南柯预感不太秒。 “尽快去医院查一下吧。”她道:“你的意识已经被唤魂铃影响了,若不根治,后面会越来越严重。” - 上完了一天的课,霍祈年带了饭回宿舍,扶念正坐在电脑前看纪录片,纤细的腰身被旗袍勾勒的格外曼妙。 见人进了屋,扶念起身迎上,“累吗?” 霍祈年看着她出神,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是怎么拧人头的?” 扶念一怔。 “我……” 拧过吗……? 她没印象,就算真拧了也应该是她神志尚未恢复的时候吧。 霍祈年看她也挺茫然的,心说同病相怜啊,大家记性都不怎么好。算了,反正影响也不大,她余额总共就两千,检查个毛,等以后有钱了再说吧。 “没什么,先吃饭吧。”她道:“吃完了咱们还得在网上报名,这样周六就能去考核了。” 天道院随时都可以插班进来,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好时间,尽量从头开始,上个完整的学期。扶念的情况比较特殊,这届新生也才开学一个月,插进来应该能跟上,若是再等一年未免太浪费时间了。 在网上提交了报名表,霍祈年便把新买的被褥、枕套之类的都洗了。若水虽然气候湿润,但近日都是大晴天,谁成想一周了都还湿漉漉的晒不干,害的人家扶念跟她一直挤在小床上睡。 愧疚,打心底里愧疚,总有种招待不周的感觉。 周六这天,霍祈年特意起了个大早带扶念去考核。这个时段食堂相当清净,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用过早饭,两人在天道院逛了会,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往考核室去。 袁不方老早就到了,此刻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以往都是别的专业有插班生,上赶着学驱魔的那真是凤毛麟角。毕竟这专业风险极高,英年早逝者不在少数。 袁不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嘟囔道:“这倒霉孩子……大周六的还折腾人。” “大周六的不加班多可惜。” “胡说,歪理!”嘴快的先说完了,袁不方才看向门口。 霍祈年正领着个年轻女人进来,露出一对尖尖的小牙,贱不拉稀道:“袁老师,早上好啊。” 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她这神清气爽的状态与前几日大为不同,袁不方问:“召的女鬼送走了?” 霍祈年闻言,顿觉奇怪,心说他怎么知道召鬼的事?明明没跟老师讲过啊。 “没有,”霍祈年如实道:“我把她领来了。” 袁不方:“???” “……什么意思?”他问。 霍祈年侧身让开,指了指身边人道:“就是她啊,报名表不都填了嘛,人家还阳了。”
第21章 还阳(八) 袁不方其实还没看, 他对学生的背景身份并不在意,管你世家小少爷,还是街头流浪汉, 只要人品好、能力强就行了。驱魔专业都惨淡成这副德行,还想要求啥? 霍祈年话音一落, 便见一女人站出来, 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一礼,“晚辈扶念,前来应试。” 扶念? 一听名字,袁不方心中“啧”了一声, 暗道这又是哪对神仙父母?要么就是没文化, 不懂历史, 要么就是女帝的狂热粉丝,借着姓氏的先天优势, 连名字都要往人身上靠。 别说, 后面这种情况还真不少, 就“夙沙扶念”这四个字, 拆开了靠的大有人在。 袁不方抬眼看向说话的女人,一袭水色的轻古风衣裙,襟袖轻盈,淡雅脱俗,不仅生了副好容貌, 更难得的是言行颇为守礼, 举止落落大方。清风霁月,仙气凌然。 当代人中少有的气质。 袁不方心中诧异, 直觉这是个万中挑一的好苗子, 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头饰上, 微微一怔。 ……这是仿的层波叠浪? 等等,刚才那倒霉孩子说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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