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懂啊。”小狐狸眨眨眼,认真道:“春宵就是和有情人做快乐事~你是有情人,我做快乐事,有什么不对吗?” 哪里都不对好吧! 也不知这是谁教的,公孙无期像看傻子一样地看她,“……恕我直言,姑娘对有情人和快乐事的理解还真是肤浅。” “肤浅吗?”苏杳杳不解,“那你说来听听。” 沉思了片刻,公孙无期起身,玉骨扇一展,露出一幅鸿雁南归的画作。 “有情人便是——见时满心欢喜,不见时思之如狂,纵有千千劫,我亦矢志不渝,不悔白首之约。” 手腕轻摇,谈笑间尽显风流。 说完,她转头看向苏杳杳,见对方正盯着自己发呆,于是化繁而简,只凝视着她道:“有情人是……生生世世一双人。” 这番话说的情深意切,苏杳杳对上那双桃花眼顿时脸色一红,而后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快乐事呢?” 公孙无期笑道:“与有情人一起,每时每刻都算快乐事。” 苏杳杳越想越憧憬,满眼放光。两人就这么秉烛夜谈了一晚,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小狐狸发现眼前这人去过好多地方,也懂得好多,似乎和她在一起时间会变得特别快。 次日一早,公孙无期便离开了今朝醉。许是从未与人这样开怀畅谈过,她还有点意犹未尽,看不出一丝疲态。 这种侃天侃地的本领霍祈年是领教过的,只是没想到世间还真有苏杳杳这般能听她叭叭一整晚的人。如此看来,两人倒真是相配。 不过有一点霍祈年还挺诧异的,身份泄露给了小狐狸,公孙无期就这么直接走了?不采取什么保密措施? 也许小狐狸对她来说,是真的很特殊吧。 回忆依然在继续,自此之后公孙无期得空便来今朝醉,日日与苏杳杳把酒言欢,有时会说起在若水求学的经历,有时也会向她展示自己研究的小玩意,譬如那个纸雁。 偶尔几次两人会聊起公孙家,说到除妖的时候苏杳杳也听上几句,只是不会发表什么看法,生怕暴露身份。 她们整日吃喝玩乐,很快就把鎏金逛了个遍,公孙无期便提议可以一同去其他地方走走。 “凛北好冷,杳杳不想去……” “小傻子,那可是个好地方。”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公孙无期道:“凛北有我一位至交,自若水一别有好些时日未见了,此番正好过去会会她。” 霍祈年想笑,心说这人还算有良心。 能让公孙无期称为“至交”的人那可真是独一份。苏杳杳来了些兴致,只是一想到凛北那种苦寒之地心中就不由打退堂鼓。最终两人商议决定,从鎏金出发,先把途经的几个地方逛一逛,最后再去凛北。 苏杳杳想走,今朝醉自然是留不住的。 这一路上两人游山玩水,过得相当滋润,这么一看倒真是有点像公孙无期说的那番——“与有情人一起,每时每刻都算快乐事。” 草木皆有情,何况是妖,两人表面上以朋友相称,实则也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霍祈年看了好些逛吃逛吃的记忆,直到画面一转,两人到了驰州。 “这地方也有一位我的旧时,当年与我同在若水听学。”公孙无期用扇子挡住嘴,道:“最好别碰上他,此人可无趣了。” 苏杳杳娇笑道:“怎么说?” 公孙无期还没回话就见迎面便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暗骂一声,立马以扇子掩面。 可她却是忘了,归鸿扇面一展反而让那人瞧了个清楚,当即便斩钉截铁地叫道:“无期!” 装没听见,公孙无期拉着苏杳杳快步往另一边走,谁知那人竟还不死心地追了上来。 避无可避,公孙无期只好佯装恍然,“啊,竟然是杨兄,好久不见,真巧。” 来者着一袭银边锦袍,比公孙无期略高一点,头发束的一丝不苟,相貌周正,就是长得有点着急,略显老成。 霍祈年知道他,驰州杨家也是以炼制法器为主,只不过一直不温不火,远不如公孙。而此人就是杨家三郎,杨信。 杨信人如其名,言出必行。他天资平平、样貌平平、家室平平,但是当年在天道院,他们那一届里最用功、最努力的就是杨信了,人称“拼命三郎”。这人平时几乎没有任何娱乐,在若水待了四年连曲流殇都没去过。 杨信那时不屑与她们这般声名狼藉的人为伍,一心修炼。今日一见倒是与当年大为不同了,不那么死板了,整个人显得稳重大气了许多。 杨信道:“怎么,来驰州了也不知会一声?” “何必那么麻烦,”公孙无期道:“我们只是碰巧路过,待两天就走。” 既是无期的同窗,苏杳杳便也上前施礼。 这一抬首,杨信登时怔住,“这不是杳杳姑娘吗……” 苏杳杳疑惑,“你认得我?” “姑娘应该不记得了。”杨信失笑,“前段时间我途经鎏金,曾有幸到今朝醉见识过姑娘一舞……后来再去打听,你已经不在今朝醉了。” 杨信的语气里有一丝失落,看她的眼神也不似常人那般,痴迷中自有一片赤诚在。 霍祈年不由感叹,真是没想到,这拼命三郎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目光太过直白,公孙无期怎会不明白,她跨出一步挡在苏杳杳前面,道:“杨兄,听闻你近来事物繁忙,我们也就不多打扰了。” “今日不忙。”杨信连忙将人拦住,“两位远道而来,我岂能不尽地主之谊?况且咱们同修一场,许久未见,说什么也得喝上一杯。” 公孙无期推脱不过,只得应了邀约。 杨信选了驰州一家颇负盛名的酒楼,三人边吃边聊。谈及近况,杨信说他炼成了一种极品法器,如今已接手了家主之位。 公孙无期有些诧异,“怪不得你变化这么大,原来是当家主了,恭喜啊,不愧是拼命三郎。” “别光说我了,”杨信给她倒了杯酒,“你呢?还是和以前一样?” “差不多吧。”公孙无期不想多谈这个话题,便道:“你炼成的法器是什么?竟然还是个极品?” 杨信放下了筷子,“你知道的,只要不动用妖力,市面上的法器根本测不出来,所以妖族总是能轻易混进人群里。而我所炼制的照妖镜,便如传说中那样,只要一照就能看出妖物的真身。” 此话一出,苏杳杳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霍祈年感受到了她的惊慌,若这法器真那么灵,那不得翻了天?一旦推行,大批量炼制,各地混入城中的妖物便无所遁形,到时都会被揪出来!而她也同样,无法再继续潜藏下去了。 一说法器,公孙无期这下来了兴趣,“这么厉害,不知能否一见?” “当然可以了,”杨信道:“只是得劳烦二位移驾,随我到府上。” “行啊,既然饭也吃好了,咱们这就走?”公孙无期站了起来,扭头见苏杳杳还在发呆,关切道:“怎么了杳杳?是不是累了?” “我……没有。” 琢磨了一番,苏杳杳决定还是要亲眼看一看,若照妖镜真如杨信所说,她必须尽快通知其他妖族朋友,自己也好早做打算。 如此,三人便到了杨府,这是杨信的私人宅子,比起公孙家的确实简朴了些,但府上家仆都对杨信极是尊敬,看来众人对这位年轻的家主颇为认可。 杨信的书房打扫的一尘不染,桌案上摆放了许多书籍和几样法器。就在这间屋子里,他领来了一个小孩,约莫三四岁的年纪,白白嫩嫩的模样甚好。 同类之间都有一种奇妙的感应,只一眼苏杳杳就认了出来,对方是一只刚会化形的小狐妖。 一进书房,小孩就眨巴着大眼盯着几人瞧,也不说话。 杨信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小孩也不认生,似乎与他很熟。随后杨信便拿出了一个木盒,方方正正的,面上雕了些花纹,看着很精致,最上面的盖子翻开,内侧镶了个镜子。 公孙无期探过去仔细瞧了瞧,发现盒子内部装的是灵石、符篆,想来这便是核心。 “你这东西乍一看还挺像梳妆盒的。” 杨信笑道:“其实就是以此为灵感。” 苏杳杳站站在原地没动,与他们隔了段距离没敢过去,眼睛一直盯着木盒打量。 杨信将木盒托在掌心,注入灵力后便对向了小孩,那孩子也不害怕,习惯性地凑上来,仿佛以前做个很多次似的。 苏杳杳紧张地看着木盒,忽见银光一闪,镜面出现了影像——那反射出来的哪里是人,赫然是一只年幼的小白狐! 心中“咯噔”一声,苏杳杳不由攥住了衣角。霍祈年也同她的心情一样,都是一阵惊慌。 “这孩子原来是妖?!”公孙无期立马后退了一步,诧异道:“你竟然在府里私藏妖族?!” “无碍,他不伤人。”杨信举着木盒道:“我是想给你看看照妖镜的,怎么样?” “……这法器确实不错。”公孙无期瞄了一眼一直不吭声的小孩,见他还往杨信身边凑,便道:“你还是小心点吧,万一被人告发说你通妖,那可是死罪” 杨信:“放心吧,现在的驰州是我杨家说的算。” 正在这时,苏杳杳朝他走了过去,娇滴滴地道:“杨大哥,这个照妖镜可以给我看看吗?” 霍祈年一见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准没憋好屁。 杨信一怔,反应慢了半拍,而后才受宠若惊似的把木盒交给她,“当然,木盒有点沉,杳杳姑娘小心——” “啪哒”一声,他话还没说完,只见苏杳杳一个没拿稳,木盒就掉在了地上,镜子当即就摔成了稀碎,里面的灵石也滚了出来。 “哎呀,对不起,”苏杳杳一声惊呼,那双狐狸眼泛起了泪光,快要哭了似的,“杳杳不是故意的……” 霍祈年大为震惊,好会装!由于五感相通,她知道此刻,这臭狐狸心里其实高兴坏了。 这么做确实有点缺德,但在苏杳杳看来照妖镜这种法器必须除掉! 苏杳杳蹲下来,佯装去捡镜子碎片。 杨信这回倒是眼疾手快,先一步拦住了她,“别割伤了手,我叫人收拾了就行……没事的杳杳姑娘——” 弯腰的时候杨信忽然愣了一下,他全身僵住,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的碎片。 苏杳杳刚想问杨信怎么了,公孙无期就将她拉到了一边。 “对不起啊杨兄,这个照妖镜……要不你说个数,多少银子我都赔……” 杨信沉默着捡起了一小块碎片,拿在手里微微倾斜了个角度,看了一眼他便猛然握在了手心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也许苏杳杳没注意到,但霍祈年却是发现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1 首页 上一页 51 52 53 54 55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