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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命名寝室长的时候,教官要大家推荐。孟徐然看向江晚落,江晚落连忙摆摆手,她们又看向姜昕蔚,姜昕蔚也摇摇头,随后她们一起指向梁雅琦:“她。” 教官点点头:“好,那就你了。寝室长每天早上都要负责打扫寝室卫生,调查床铺整齐等等,你要做好带头作用啊。” 梁雅琦突然被命名为寝室长诧异的喊道:“不是,你们怎么都推荐我呀?我不想打扫卫生啊!” 孟徐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因为我们一致认为你是我们中最有责任心的人,这个寝室长的位置非你莫属。” 梁雅琦闻言翻个白眼表示自己的无语,孟徐然她们则捧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 晚上选床铺时,孟徐然选了靠门的下铺,负责在教官来检查时给其他人通风报信。 江晚落选了跟她紧挨着的床铺,原本的朝向是江晚落的脚对着孟徐然的头,但江晚落把枕头搬了过来,睡觉时她们的头发并不可避免地缠到了一起。 江晚落闭上眼睛无意识攥紧被子心想:“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我无比的眷恋她身边的那个位置,却又不敢奢望留在她身边,我可真是……贪心啊。” 早上到操场集合的时候,姜昕蔚和她们道别,跑向主席台那边。 等到所有班都集合之后,总教官在台上讲了一个多小时,江晚落睡意来了之后头一点一点的,突然之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有请这一届学生代表姜昕蔚上台演讲。” 姜昕蔚的身影出现在了主席台上,孟徐然转过头跟江晚落说道:“一般都是年级第一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我记得你们俩的分数差不多来着。” 江晚落点点头:“好像只差一分吧,原本的成绩在一中可能是中上游,在二中没想到居然直接是全校第二名。” 孟徐然惋惜的说道:“有点可惜啊,如果再多两分你就能上台当着全校人的面讲话了。” 她又有些自豪地道:“那样的话军训第一天就全校出名了,我同桌就是厉害。” 江晚落连忙摇摇头:“我倒宁愿少几分也不想上台讲话。” 江晚落一边听着姜昕蔚在主席台上的发言,一边十分庆幸不是自己的心想:“幸好差了一分,不然让我当着全校人的面讲话还不如让我在太阳底下站三个小时的军姿呢。” 姜昕蔚的白发在身后一群黑发领导之中格外显眼,江晚落听到身后的同学小声讨论道:“诶你看她的头发是不是染的啊?” 另一个同学笃定道:“肯定是染的。我听说她家里有关系,不然昨天训练的时候,为什么她能一个人躲在主席台那边乘凉还没人说呢呢,没准她能上台讲话,也是因为家里的关系……” 江晚落听到后面女生的闲言碎语,皱着眉头正要训斥,身后的梁雅琦先忍不住怼了回去:“不是人家是天生的白化病你们在这里酸什么?人家能上去是凭实力,你们的分数有人家一半高吗?” 那个讲闲话的女生对上梁雅琦的眼神不自然地挪开,嘴里小声嘟囔了几句,没再说话。 晚上回宿舍时,梁雅琦跟姜昕蔚说起这件事,无语的说道:“幸好她不跟我们一个宿舍,不然我们肯定不得安生。” 梁雅琦又说起白天的军训,对姜昕蔚说道:“好羡慕你能在树荫下乘凉啊,站了一天的军姿晒死我了。” 姜昕蔚闻言一笑:“我还羡慕你们能在阳光下自由自在的奔跑呢。” 夜晚熄灯睡觉后,江晚落想起白天那个讲闲话女生丑恶的嘴脸,恍惚之间又置身于原来的回忆。 依稀记得七年级军训时,教官觉得她站军姿很认真,想让她当领队,曾经排挤、欺负她的马心悦和她的死党便百般阻挠,甚至当着她的面跟教官讲坏话。 最开始教官并不在意,还为她争辩,后来流言蜚语听多了也逐渐开始疏远自己。她本以为终于有人愿意相信她了,最后结局却依旧大同小异,她仍然还是孤身一人,不被世人接受。 江晚落看教官离去的背影想伸出手想解释,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从梦中醒来,四周静悄悄地,江晚落没有惊动别人,她动作很轻地下床,梦里残留的那种孤独情绪仍然缠绕在她的心间。 江晚落其实一点也不在乎被孤立,就算被别人戳断脊梁骨,她也依然可以从地上爬起来,但看到曾经坚定表示相信自己的人最后还是听信了所谓的谣言时,她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受。 江晚落嘲弄自己道:“你看,就算别人嘴上言之凿凿地说信任你,最后不还是信了那些鬼话吗?这世上没有永恒的信任,那些口上信誓旦旦的人都是骗子。” 她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听见窸窸窣窣下床走路的声音,孟徐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怎么了,睡不着?” 江晚落看向她,嘴角扯出一个与平常无异的笑容:“没事,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明明是和往日一样的笑容,但是孟徐然看着江晚落的眼睛莫名觉得她在难过。 孟徐然牵住江晚落的手:“你是不是想到以前的事了?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跟我讲讲吧。” 门外夜晚查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们俩连忙躲在床上假装睡觉。 孟徐然看着教官离去的背影,跟江晚落说起悄悄话:“反正睡不着,要不我们两个聊天吧。” 东扯西聊一会儿后,孟徐然牵住她的手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 江晚落看着她们交握的双手,低低的“嗯”了一声,突然问道:“如果有很多人在你面前说另一个人的不好,你会觉得那个人就是他们说的那样吗?” 孟徐然说道:“当然不会啊,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果单纯只靠道听途说来作为判断一个人的标准,不就和那些以貌取人的人一样了吗?” 江晚落垂眸想道:“虽然这世上不会有永恒的信任,但至少现在还有孟徐然愿意相信我。” 想通之后,她感觉内心顿时涌入一股暖流,充满了难以言状的感动:“谢谢你。” 孟徐然轻笑一声:“我们俩什么关系,不用这么客气。” 原本彷徨的心情安定下来,听着对面的人慢慢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也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睡在对面的姜昕蔚从梦中醒来时看到她们俩交握的双手,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原本还迷糊的思绪突然清醒起来,那一瞬间她脑补出了一部十几万字的小说,激动得都快睡不着觉。 第二天一早,姜昕蔚跟江晚落结伴出宿舍道:“你昨晚是做噩梦了吗?我好像隐约看见孟徐然牵着你的手安慰你。” 江晚落想到她们俩现在的关系,勉强一笑:“你们要是做噩梦的话她应该也会这样吧。” 姜昕蔚摇摇头:“如果是梁雅琦的话,她第一反应肯定是嘲笑,关心是不可能的。何况梁雅琦性格那么单纯的人,我觉得她应该没有什么烦恼。” “如果是我,我愿意说的话,她就会静静的听着;我不愿意说的话,她就会和梁雅琦一起逗我笑。对你,感觉她像对孟焕一样,特别的耐心温柔,可能是因为她怕一不留神就失去你吧。” “每次我们难过的时候都是她劝我们要乐观一点,但她总是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留给自己。” “现在想来,孟徐然好像从没在我们面前露出过她脆弱的一面呢。我以前时常担心她这样下去情绪堆积在一起会不会逐渐崩溃,不过自从遇见你以后,我感觉她至少情绪比以前放松多了。” “是吗?”,江晚落垂下眼眸想道:“原来第一次在河边见到她时,露出崩溃的情绪并不是昙花一现,而是一直存在啊。” 突然孟徐然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江晚落感觉她勾上自己和姜昕蔚的肩膀道:“你们俩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嗯?” 江晚落急忙否认:“没有,你刚听到了什么?” 孟徐然说道:“四周都是人太吵了听不清,我就只听到了我的名字。” 江晚落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让孟徐然知道自己刚刚觉得孟徐然对她和其他人都一样而暗自吃醋。 孟徐然见状盘问:“看你这心虚的样子不会真的在讲我的坏话吧!亏我还觉得你不是那样两面三刀的人呢,没想到你居然还跟她们一起吐槽我,呜呜呜~太让我失望了!” 姜昕蔚忍不住笑道:“你这演技也太假了。” 身后传来梁雅琦崩溃的声音:“人呢?说好陪我一起打扫卫生的,结果全跑了!啊啊啊——我要辞职,我不干了!” 孟徐然闻言勾着江晚落的肩膀走得更快了:“刚才我和江晚落扫过地了,绝对不会再回去了。” 姜昕蔚叹了口气,认命折返回去帮梁雅琦打扫。 军训休息时,姜昕蔚拿着一个本子坐在树荫下写,梁雅琦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好奇的问道:“你在写作业吗?这么勤奋?” 姜昕蔚盖上笔帽把本子递给梁雅琦:“喏,你看。” 梁雅琦定睛一看,原来姜昕蔚写的是小说,她粗略的浏览了一遍说道:“文笔挺好的,不过为什么主角的名字跟江晚落和孟徐然的一模一样?” 姜昕蔚说道:“因为我写的就是以她俩为原型的小说啊。” 梁雅琦诧异的问道:“啊?为啥以她们俩为原型?” 姜昕蔚捂着嘴有些兴奋的道:“你不觉得她俩很好磕吗?” 梁雅琦朝着她看的方向望去,孟徐然正闲着无聊,坐在原地握着江晚落的头发编小辫子。江晚落则抱着膝盖昏昏欲睡,如果凑近点就会发现她其实根本没睡,耳尖还有点红。 姜昕蔚道:“江晚落不怎么习惯和别人有身体接触,每次我跟她一起走想牵她的手时,她都下意识躲过,但唯独孟徐然碰她时怎么不会反感。怎么样,好磕吧。” 梁雅琦疑惑地问:“这不挺正常的吗?她跟孟徐然认识的时间比我俩久,所以更亲近些,没毛病啊。” 姜昕蔚看着她一脸不解的样子,放弃了解释:“算了,你这么粗枝大叶的人是不会在意细节的。” 姜昕蔚作为一名资深二次元,熟读各种耽美和百合小说,看见两个帅哥或者美女走在一起就会忍不住脑补。 从第一眼遇见江晚落结果对方因为害羞躲到孟徐然背后起,她就忍不住在脑海里脑补了一部10万以内的小说,用尽全力控制面部表情才没露出姨母笑。 后来她去向孟徐然旁敲侧击了江晚落的情况,孟徐然只含糊地说江晚落以前遇到过校园欺凌,所以导致她变得很排斥别人,并且有了心理创伤,并且再三告诫她们不要提这些事情导致她想起不好的回忆,除非她自己提才行。 姜昕蔚和梁雅琦听了连忙说:“OK, OK ,我俩的人品你还不信吗?” 于是姜昕蔚萌发了写小说的想法,为了打探她俩是怎么相遇这件事,又不触及江晚落的创伤费尽力气,比如单独聊天的时候发现江晚落这个人很悲观,对正常人喜欢的吃喝玩乐没兴趣,跟她们一起玩只不过是因为内心渴望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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