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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比我想象中的要多一些。”巴莉特说道。 夜白点点头,她回答道:“我看了数据,这两年突然增加了许多食素者。”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巴莉特说道:“主要看看两年以上和十年以上的人次。” 夜白用笔将人名圈了出来:“两年以上的八个,十年以上的三个。” “主要在哪个区?” “在你父亲直辖的区域比较多,有七个,余下四个区各有一个。”夜白看向巴莉特又问道:“你准备怎么办?人不多的话要不要把他们集中在一起。” “麻烦了。”巴莉特说道:“我们总不能一直守着他们,他们只是食素者又不是囚犯。” “那……给他们发点血袋?”夜白问道,这确实是最简易的方式,血放只要保持食用鲜血的习惯,就可以保持他们本应该有的能力,比如说力量,速度以及所谓的魔法,而且只是发放,也不强制对方使用,想来也不违反巴莉特的道义。 巴莉特靠在办公室桌上,她没有直接回答夜白的问题,她拿起名单又看了看,接着向夜白问道:“是办法之一,不过并不能解决问题,你们翰州有句话叫治标不治本。” 夜白有些纳闷了,撒拉坶博的意思就是确保这些人不受伤害,当他们吸食了鲜血自然也有防御及攻击的能力,另外以撒拉坶博家族的势力,去医院搞一些血应该十分容易。 “那是要……”夜白不敢深想巴莉特的意思,如果要治本可没那么简单,必须捉住始作俑者才行。 “拿住那些不速之客。”巴莉特潇洒的扔下那一堆名单,接着说道:“既然道士下山,就要降妖除魔。” “妖魔?”夜白脑看着巴莉特脑海中浮现出三个字:蝙蝠精。 “万物皆有灵,人不可受虐,血族亦然。”巴莉特虽然一身小西装,但那修道人才有的仙气又扑面而来,无论她如何妆容,那一骨子追寻天地正道之气挡也挡不住。 “道长真是威武。”夜白鼓掌说道,这话是一半是她发至内心说的,另一半是为了讨巴莉特开心说的。 “那我们的计划是什么?”夜白问道。 巴莉特一只手支起了下巴,另一只手敲了敲桌子:“暂时没有。” 夜白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不过她相信这对巴莉特来讲并不是难事,毕竟道长总是一副冰雪聪明的样子。 “那需要把罗斯与梅希叫来一起想想吗?”夜白寻问道,毕竟那是撒拉坶博亲自给她的左膀右臂。 “不用,”巴莉特否定道:“让凯多过来吧。” 夜白觉得自己真当上了巴莉特的仆从,好像莫名其妙的开始承担起巴莉特安排下来的工作,她打通了内部的电话让凯多上来,而那边似乎知道巴莉特要召唤他一样,只说自己准备一下就上来,等待的时间巴莉特还让夜白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不一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凯多来了。夜白打开门,却见这位执事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皮箱,他没理会夜白,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将皮箱放在上面,他向巴莉特行礼后恭敬的说道:“大小姐,您要的东西到了,您看您需要回避一下吗?” 巴莉特退后了两步,她又示意夜白上前,靳夜白风巴莉特如此小心,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凯多将皮箱打开,不过什么可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夜白见凯多从箱子里拿出了三件东西。 “前任教皇佩戴过的十字架,供奉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圣经…”凯多将一把短刀递给夜白:“圣城伊甸的铁匠锻造,名字叫忏悔。” 夜白接过短刀,她看着眼前的这三件东西,无一例外是圣物,只听出处就知道这些东西价值不菲,而且从巴莉特的反应也可以看出,这些东西对吸血鬼可以起到震慑作用,甚至有可能杀死血族。 “现在他们是你的了。”巴莉特指着桌上的东西。 十字架和圣经夜白不熟悉,但是刀她可是懂的,这把所谓的忏悔并没有她自己的暮狼之嚎那么锋利,整把刀上镶嵌着宝石,充满了一种华而不实的美感,她都有些怀疑,别说对付血族,怕对付人类都有问题。 “我……我的?”夜白还是把刀收好,她知道十字架与圣经不利于巴莉特,于是把它们又放回了箱子。 “是的,我们要对付的是不守规矩的新人,光靠你的暮狼之嚎可能还不够。”巴莉特说道:“这些东西你收好。” “可,这对你很危险!”夜白说道。 “傻瓜,你难道想用它们对付我吗?”巴莉特勾起嘴角。 夜白又红了脸,她猛得摇着脑袋:“怎么可能!” “如果她敢对您有任何的不利…”凯多斜眼看着夜白:“可走不出这东境。” 夜白自然知道这厉害关系,而且她又怎么可能伤害巴莉特,这可是她在东境的大腿,她抱紧还来不急。 之后凯多又向夜白嘱咐了几句,分别是这三件东西的用法,遇见血族或魔鬼时可以用十字架保护自己,至于圣经,只要念就可以削弱二者的力量,最后忏悔之刀,虽然不是什么好利器,但却可以划破血族的血管,同时凯多也再三强调,这些武器千万不能对准撒拉坶博家族的任何人。 夜白按照要求将这三件东西收好,将凯多送出了办公室,她一直以为凯多也是血族,没想到凯多竟然是个人类,有时候人或鬼还真是不能貌相。 夜白又回到了办公桌前,而巴莉特则坐在窗台边上继续喝着她的红茶,窗外阴雨绵绵,她倒是一脸悠闲。 “道长,你不急吗?”夜白问道,她看着桌上的名单脑子里没有半点法子,倒有些焦头烂额的,突然她明白自己在隐枫会吊车尾的原因了,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自然不得长辈们喜欢。 “急。”巴莉特说道:“但也急不出来。” 果然是道系血族,夜白想道。 “那现在……” “现在你陪我喝点茶。”巴莉特不疾不徐的说道,她这次拿起茶壶给夜白倒了一杯:“这是彼林兰卡的茶叶,和翰州的味道相比各有千秋,试试?” “哦。”夜白拿起茶杯,她可没有巴莉特这样的好心情,不过暖茶入口,倒是给这阴冷天增加了些许温度。 “其实我也挺喜欢翰州茶的。”巴莉特接着说道:“记得当年第一次喝,还是玛德琳为我冲泡的,之后再也没喝过那种味道。” “我可喝不到她亲自泡的茶。”夜白回答道,毕竟翰州也是规矩多的地方。 “空了我给你泡,希望我还记得那泡制的方法。”巴莉特放下自己的瓷杯,突然说道:“靳,我有主意了。” 夜白回过神来,见巴莉特看着自己,情绪上没有在大的波动,但能看得出来面带着微笑。 “道长请讲。”夜白也急切的听着 “放消息出去,我召集所有的素食者去白虎山习经品茶?” “什么?”夜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素食者去白虎山品茶,所有费用由我承担,这事情要大张旗鼓的干。”
第16章 说客 直到夜白从罗斯子爵的庄园,她才从罗斯恼羞成怒的反应中大概猜出了巴莉特的动机,她在想如果不是撒拉坶博再三说过让罗斯服从巴莉特的安排,夜白都不知道今天是否可以活着走出庄园的门。 出了庄园的大门,夜白登上了一辆轿车,车上坐着一个妆容简单的女子,女子一头银发,灰色的西服里套着一件白色的T恤,车厢足够宽敞,女子翘着腿手中抱站一本书,夜白坐在了女子对面,也不知道要不要打扰女子此时的阅读。 “罗斯的反应如何?”巴莉特放下书,率先开口。 “气得来摔了花瓶。”夜白笑着说道。 “司机开车。”巴莉接着问道:“讲讲今天的经过。” 夜白看着逐渐远去的罗斯庄园,说道:“我按你吩咐的去给他了,让他通知他领区的素食者来参加一周后的茶会,如果其它有兴趣的血族也可以参加,只要不带着血来,对所有人来者不拒,我还告诉他,你为每一位到访者准备了一张消灾的灵符。” 巴莉特点点头,让夜白继续。 “当时他的反应就很强烈,说你滥用权力,血领主让你负责调这件是不是让你借机弘扬道法的。”夜白学着罗斯的动作说道:“他当时就笃定了你是血族的叛徒。” “哦。”巴莉特似乎能想象那样子:“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他这是你的意思,让他必须服从于你,”夜白握拳道:“我当时的态度非常强硬。” “你比我想象的发挥得好。”巴莉特说道,夜白的强硬态度是她叮嘱对方进行的。 被表扬后的夜白又有些害羞了,她还是接着说道:“这个时候他明显开始生气,我感觉他想杀了我,不过他还是不敢,于是他打碎了他的花瓶。” “最终的结果呢?”巴莉特问道,她完全可以猜到罗斯一脸生气的妥协了,不过她就是想听。 “我再次用你的名义强调了茶会的重要性,顺便还提醒他看看你送给他的经书。”夜白说到,这个点是她自己加进去的,那天在吃松露的时候她听到了巴莉特与凯多的对话。 “做得很好。”巴莉特再次表扬道,就像鼓励着学会握手的小狗。 “然后他咬着牙点头同意了,西区应该在下午就会把消息放出去。”夜白回答道,她又从车座上拿出名单看了看:“接着去南区。” 巴莉特狡猾一笑:“你出了罗斯的家门,估计现在不止是南区,整个东境都知道我要让向素食者布道了。” 夜白恍然大悟,以罗斯的性格怎么会如此低调,估计首先就给梅希说了,甚至连撒拉坶博领主那里都知道了。 “那还去吗?”夜白道。 “去,东西南北四个区挨个去,声势浩大些。”巴莉特接着拿起一本《道德经》接着看了起来,似乎对夜白多了几分信心。 果然靳夜白如法炮制分别给其它三个区域领主告知了巴莉特的意思,梅希的反应与罗斯相似,不过她应该是早知道了夜白要说的话,所以一开始就没有给她好脸色看,至于李和扬这两个老贵族,他们也没有给靳夜白这个人类什么好眼色,不过相比罗斯与梅希,他们的反应还算正常,夜白却知道,越是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或许住着越难缠的怪物。 花了一天的时间跑完了四个地方,夜白与巴莉特又回到了撒拉坶博大厦,应该是血领主有意为之,巴莉特出现在这里之后他就一直呆在夜枭庄园不再过问这些琐事,回到楼顶的办公室里,巴莉特依旧不问世事的喝着红茶,夜白则开始伏案工作,仅仅只是东西南北四区的小领主们去谈及这些事情,还起不了什么风浪,巴莉特还准备在血族最多的中城区好好的宣传一番,而这件事情的策划就落在了夜白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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