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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然是因为有皇上您的宠爱啊。”李德海想也不想就道。 赵时昨眉头一挑,想也没想就道:“那不行!” “怎么不行?”嘉帝挑眉,“她本就是朕的后妃,宁国为何送她过来,你心里没数?” 赵时昨霸道惯了,脱口而出:“现下她是我的,皇兄当真要跟我抢?” 她瞪着嘉帝,细白的手指已经摸上了腰间。 李德海偷偷瞥见她这个动作,心脏狠狠一跳,差点没厥过去。 嘉帝坐在上头自然也看见了,眉心跳了跳,一挥袖:“你这强盗的性子谁能制得住你?赶紧滚!” 赵时昨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走出去没两步就回头看向还在那里站着的李德海,很是不满:“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出来?本宫有话要问你。” 她想明白了,关于怎么在这后宫里把一个美人养好这件事情,皇兄分明是一窍不通,与其问他,还不如问李德海。 李德海朝嘉帝看了一眼,见嘉帝颔首,他这才转身忙不迭跟上了赵时昨。 等到了殿外,赵时昨站定,李德海弓着腰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笑道:“这后宫里的美人要想过得滋润,那必然是少不了皇上的宠爱——” 眼见着赵时昨怒眼扫了过来,他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匆匆改了话头:“得了咱们殿下的青睐那也差不离,若是要将身体养好,那必定是……” 李德海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赵时昨压根就没那个耐心全听进去,很快就被烦的直接走了。 这一次李德海只在后面追了几步,扯着嗓子喊:“殿下若还是不确定,也可看看别的宫娘娘们是如何的!” 赵时昨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那个戴妃住哪?”她一边走一边问。 虽说她对嘉帝后宫里那些美人们也不是个个都熟悉,但对这位戴妃倒是熟面孔,她还知道去找她。 喜梨原本在后头跟着,一听就连忙上前给她领路。 她和喜桃谁也没提明明昨天一大早,赵时昨还去人家宫里闹了那么大的一出,把那群娘娘们可吓得够呛,听说昨天太医院里的诸位大人们可忙碌了,去了这个宫转头又得往那个殿跑,全是受惊的。 赵时昨到戴妃宫里来的时候,戴妃正靠在榻上把玩着一颗东珠,一张明艳的美人脸白里透红,丝毫不见昨日被吓得唇色都白了的模样。 一旁的大宫女还在说着话哄她开心:“皇上一大早就让人送来了这些,想必是一直在担忧着娘娘,只是国务繁忙无从抽身……” 赵时昨就在这时候抬脚走了进来。 这宫里但凡待的时间久些的就都知道她不喜喧闹,尤其是那些请安的声音,她听着便觉得烦,以至于赵时昨每次往哪里去了,非要到了跟前,别人才知晓是她来了,除了嘉帝和太后那边,其他人总要被她的突然出现吓得半死。 今日的戴妃也是如此,前一刻还在笑呢,下一瞬看见赵时昨一身黑袍进来,吓得手里的东珠都掉了,正巧砸在她鼻根上,砸的那里瞬间红了一块,她眼泪水都出来了。 可她也不敢多耽搁,一边忍着泪一边自己从榻上起了身。 至于她的大宫女,早在见着赵时昨进来时就已经吓得跪在了地上,哪里还敢起身去搀扶她。 赵时昨几步走近,先是瞥了一眼滚落在地上的东珠,很快便移开了眼,盯着戴妃看了看,转身在一边椅子上坐下了。 她坐的随意,曲着一条腿踩在椅子上,随口问:“你方才在笑什么?本宫进来便瞧见你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戴妃前一刻还因为她突然过来惊的脸色有些发白,此刻听她这么一说,若非赵时昨还在,她都要叫人去端铜镜过来了。 她真笑成那样了?那得多难看呐!戴妃不敢想,脸也涨红了。 赵时昨过来可不是来看她变脸的,问出来的话得不到回复,她便有些不耐烦,指节微曲敲了敲椅子扶手。 戴妃立马回过神来了,也不敢扯别的什么借口,老老实实回答:“昨日妾身有些受惊,身体不大好,皇上一早便让人送来了一些小玩意儿,妾身方才就是在看那些……” “你昨日也病了?”赵时昨身体微微坐正了一些,盯着她问。 她目光落在戴妃脸上,左看右看,除了对方鼻梁上方才被东珠砸的那一道红印以外,怎么看都不像是生过病的模样,气色红润,看着倒比未央宫里那个没病时气色还要好。 赵时昨顿时觉得李德海说的话还是可信的。 戴妃被她问的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其实也不算是病,就是有些受惊吓,至于为何受惊吓,那不还是跟面前这位有关么? 但这话戴妃可不敢说出口。 赵时昨见她点头便更满意了,又问:“皇兄叫人给你送了什么来?拿来给本宫看看。” 语气没有丝毫问询的意思,几乎在她开口时,喜桃和喜梨便已经去找人收拾出来了。 若是嘉帝在,又得骂她匪徒似的。 戴妃有些急,却又不敢叫人拦下,只得跟在一旁打转,一边打转一边强颜欢笑:“殿下最得皇上宠爱,妾身这些玩意儿怎么入得了殿下的眼……” 赵时昨确实不太能看得上,扫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但她还是朝戴妃问:“皇兄给你送了这些,你便这么高兴?病都好了?” 戴妃不由自主露出笑,连声音都自然温柔了许多:“这是自然,知道皇上心里惦记着妾身,那可比什么良药都有用,殿下或许如今还不懂,等日后……” 说起这些,戴妃嘴就停不下来了,反倒连带着对赵时昨的畏惧都轻了几分。 她还在说着,赵时昨却已经没了耐心听下去,直接起了身,大步朝外面走。 往外走时,她就在问:“皇兄往日里往本宫宫里塞的那些东西如今都在何处?” “都在殿下的私库里好好放着呢,殿下可要看看?”喜梨一猜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忍不住笑起来。 赵时昨应了一声,却没回自己宫里,反倒去了未央宫。 此时已是下午,谢绝衣在她走后没多久便已经醒了,似乎是那碗药真起了作用,也或许是睡了这一觉将精神养回来了一些,她已经下了床,正坐在窗边看书。 喜鹊儿也在,把兔子全给搬进来了。 赵时昨进来时就看见坐在窗边的美人……还有满屋的兔子。 其中一只兔子往她这边一蹦,一头撞在了她的腿上,竟是撞的四脚朝天,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赵时昨脚步一顿,低头瞪着这只兔子。 好在兔子没真给撞死,就是撞晕了过去,很快就醒了,蹦蹦跳跳着往一边跑。 喜鹊儿就在后头追。 “这兔子怎么和你似的?”赵时昨收回视线,走向窗边的谢绝衣。 谢绝衣今日穿了一身浅色的衣裳,外头还披着一件斗篷,怀里甚至还放了手炉。 赵时昨便觉得,这人看着怎么比她的兔子还脆弱。 谢绝衣见她过来也没动弹,依旧坐着,但手里的书已经放下了,听见她的话下意识看了地上的兔子一眼,没接她的话,只轻轻喊了一声:“殿下。” 第13章 013. 赵时昨走到她近前了,见坐着的谢绝衣微微仰脸看过来,好看的脸上依旧透着苍白,连唇色都是浅浅的,赵时昨看着看着就动起了手。 嘴唇被揉弄得有些疼时,谢绝衣才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握住赵时昨的手腕,自己脑袋也往后仰着想要躲开她的手。 可赵时昨手还捏在她的下巴上,拇指抵着她的下唇,谢绝衣躲不开,值得抿紧了唇表示自己的抗拒。 也不知道是被赵时昨揉出来的,还是谢绝衣自己抿的,她的唇上好歹是有了些血色。 赵时昨勉强算是满意了,这才放过了她的嘴唇,但手却没完全收回来,直接反手握住了谢绝衣的手腕,看起来没怎么使力就将坐着的谢绝衣给拽了起来。 “殿下?”谢绝衣猝不及防之下被她这么拽了起来,再加上身体本来就因为生病而虚弱,谢绝衣根本就站不住,一起身就往赵时昨怀里倒。 赵时昨看起来比她谢绝衣要高一些,但身形没比她强到哪里去,甚至因为总是不好好吃饭的缘故,赵时昨远比谢绝衣要瘦许多。 尽管瘦,赵时昨依旧有力。 谢绝衣撞进她怀里的时候,她站在原地,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反倒顺手搂住了怀里人的腰身,微微一低头,看过去,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站都站不稳了?” 她见谢绝衣都能起床看书了,还以为恢复一些了,没想到还是这么虚弱。 赵时昨心想,还是得好好养着。 谢绝衣不想说话,轻抿着唇保持沉默。 见她这样,赵时昨原本想直接带着人去自己的私库里挑喜欢的,现下她不得不改了念头,虚弱成这样,待会儿一出门,风一吹,病的更厉害了怎么办? “你喜欢什么?”赵时昨问。 谢绝衣前一刻还在被嫌弃,这一刻就听见她问了这么一句,她人也有些懵,微仰头愣愣的看着她。 赵时昨有些不耐烦,瞥见她苍白的脸色才将心头的暴躁往下压了压。 谢绝衣看出来了,往后退了半步,自己站稳了,垂眸出神。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给不出答案来。 赵时昨等了片刻,到底是没了耐性,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身便走。 等走出了门,她余光瞥见一只兔子不知怎么从屋里跑出来了,就蹲在院子里的树下,赵时昨脚步一顿,朝那边走了过去,俯身将这只乱跑的兔子给拎了起来。 身后的喜梨一见她的动作便已经伸出了手,要接过她手里的兔子好送回屋子里去。 赵时昨本也想递给她,可转身时就看见了还站在窗边的谢绝衣。 谢绝衣还在原地站着,目光怔怔的看着门口,也就是赵时昨离开的方向,她有些莫名,不懂赵时昨这是又想做什么。 但进宫这短短一两天里,她也早体会过了这人喜怒无常的性子。 想着这些,谢绝衣就收敛了思绪,又重新坐了回去。 刚坐下,一只雪白的兔子就被提溜到了她的面前。 提溜着兔子的人站在窗外,谢绝衣下意识伸手时也转脸看了过去,被那张明艳的脸给晃了眼。 比起谢绝衣面上的苍白,赵时昨虽也白,但白的有几分渗人,且她眸色如墨,唇色更是殷红浓郁,看人时凤眼里总带着几分躁意,此刻也是如此。 谢绝衣看着她出神的这一会儿,赵时昨就已经毫无耐心的松了手,兔子径直掉进了谢绝衣怀里。 而她收回手,瞧着里头谢绝衣被兔子惊的手忙脚乱的模样笑了起来。 等谢绝衣可算是控制住了怀里的兔子后,一抬头,发现站在窗外的罪魁祸首已然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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