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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庆幸赵时昨没有生气。 赵时昨把灵云的话都听在耳里,上了床,她没去抱睡着的谢绝衣,而是掀开了被子,目光在被子里一扫,看见了谢绝衣的左手。 她仔细看了看,细白的一片上陡然多了一抹红,好在没有烫出水泡,但这一抹红突兀的出现在这人手背上,看着还是叫人在意。 赵时昨抿了一下唇,有些不大高兴。 她才想着她总能养好这人,结果就一下不在眼皮子底下了,这人就伤着了,难道真要像揣兔子似的把人揣在怀里时时刻刻带着才行? 第17章 017. 谢绝衣这一觉睡得也还算是安稳,第二天一早睁开眼发现赵时昨躺在旁边的时候,她竟然也没有多意外,有一种果然是她回来了的感觉。 但这是第一次她醒来时,赵时昨还在睡觉,而不是像以往那样侧躺着支着头盯着她看。 赵时昨睡在被子外头,谢绝衣连人带被子挤在她怀里,她睡得不算舒坦,眉心还是拧着的,好看的脸上处处透着不高兴。 谢绝衣侧着脸看她,忍不住想,这人在梦里梦见什么了。 还没等她想出什么来,赵时昨骤然睁开了眼睛,眼里还带着些红血丝,眼底沸腾的躁意根本无从掩饰。 谢绝衣一瞬间甚至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轻喊了一声:“殿下?” 赵时昨听见了她的声音,眼里的躁意逐渐压了下去,但那点红血丝也不是说褪就能褪的。 她径直坐了起来,低头去看谢绝衣,目光晃过她的手,见她手背还是有些红,本来就没怎么舒展的眉头顿时皱的更加厉害了:“你没上药?” 谢绝衣也跟着坐了起来,听着她的话神情微微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解释:“上过药了,殿下怎么也知道这事儿了?” “本宫昨夜回来就被你那侍女喊住了,她说的。”赵时昨越过她下床,有些烦躁,心口烧得慌,她忍不住扯了扯身上的袍子。 本就松垮单薄的袍子被她伸手一扯,胸前顿时扯开了大片,这并没让赵时昨舒缓多少,她下意识伸手在胸口抓挠着,也没有控制住力道,雪白的一片上立马见了红。 谢绝衣下床就看见这一幕,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别挠了,殿下要是实在不舒服,叫太医过来吧。” 谢绝衣的手是凉的,她一抓上来赵时昨就朝她那边侧了侧脸,几乎是下意识的,反手拽住了谢绝衣的手,将她的手摁在了自己烧灼着的胸口。 手掌压平,十指紧贴着,胸口处的灼意似乎真被缓解了一些,赵时昨轻叹了口气,在谢绝衣整个人都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她将人一把掀翻在了床上,紧接着细白的手抓着床上人的衣襟一扯,扯的又急又快,纤薄的布料直接被撕裂了。 赵时昨紧跟着覆身上去。 玄色衣袍被扔出床帐外,床帐内,赵时昨压着身下的谢绝衣,埋首在她的颈侧,舒服的长出了口气:“好凉……好舒服……” 谢绝衣仰面望着床帐顶,手指无措的抵在她的肩头,又很快被她捉住了手,十指相扣着压在身侧。 身上的人体温似火,源源不断的热气从赵时昨身上传过来,在这初秋的早上,哪怕她上身不着一缕,谢绝衣也没觉着冷,只觉得整个人好似被暖炉包围着,这暖炉还十分的温软,带着一股极淡的药香,唯一不足的一点就是比暖炉要重,沉沉的压着她,容不得她有丝毫挣脱逃离的意思。 两人抵足而眠也有几日了,谢绝衣要是还注意不到这人身上的药香那才是真的迟钝,再联系到这人火热的体质,她就知道赵时昨这样只怕是身患某种怪疾。 也是多亏了赵时昨这种怪疾,折磨她多年的体寒之症如今反倒成了她的利处,让她在赵时昨这里得了优待。 明明她才是被压制在下方的人,可身上的人侧首依靠在她的颈侧,谢绝衣有一种赵时昨身处她怀中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异,让她的心跳都有些失衡。 依靠的久了,谢绝衣身上就也染上了赵时昨身上的温度,她开始想,赵时昨很快就会推开她了吧,就像第一天晚上那样,甚至嫌恶到将她直接推下了床。 想着这些,谢绝衣静静等着,可等了许久,身上的人迟迟没有动静,反倒是落在她颈侧肌肤上的呼吸格外平缓,像是……睡着了? 谢绝衣有些错愕,也有些不敢相信,她就一直等,等到自己都有些累了,没撑住也闭眼睡了一阵回笼觉。 灵云本来早该进去的,此刻却只能被拦在外头,焦急的看了那扇紧闭的门好几眼,忍不住朝守在门边的喜梨道:“喜梨姑娘,我家娘娘这个点也该起了……” “她若是起了自然会叫你。”喜梨笑看着她,“你且安心,还不如回去再睡一会儿呢,这里有我看着呢,若是里面真需要人,我进去也是一样的。” 灵云哪里敢真的回去继续睡觉,但也不敢违抗喜梨的话。 喜梨确实说的没错,里头的人没有声音,她其实也不敢贸贸然进去,只得跟喜梨一样在门外守着。 喜梨侧脸看着她站在一边,摇了摇头,什么也没再多说。 赵时昨这一觉睡得有些长,是她已经许久没睡过这么久的觉了,甚至在醒来时,她神情还是懵的,好一会儿都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心口依旧有些烧灼,可比之睡觉前已经是能让她忍受的程度了。 谢绝衣本就是浅眠,身上的赵时昨醒来时她就也跟着醒了,但赵时昨没有动弹,她就也动不得,于是也没出声。 直到赵时昨总算是缓过神来了,松开她的手时想起来什么,一只手撑在她的一侧,另一只手拉过了她的左手,翻过去去看她的手背。 被她扣着手压在被子上蹭了蹭,如今看起来好像更红了。 赵时昨用指腹去蹭的时候,谢绝衣不受控制的颤了颤,她的指腹温度过高,碰着她被烫的皮肤上确实有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也有些疼,并不好受。 “喜梨!”赵时昨松开了她的手,翻身下了床,一边捡起地上的衣袍往身上一披,冷着声音喊了一声。 守在门外的喜梨马上就推门进来了。 床上的谢绝衣刚翻身坐起来,听见动静连忙背转过身,伸手将身上被扯下去的衣服拉好。 只是衣服被扯拦了几处地方,再怎么拉扯都回不到原来该有的样子了。 还好有床帐遮挡着。 相比起谢绝衣的些微窘迫,赵时昨就随意多了,衣襟都没拉扯好,锁骨处还能瞥见别头发压出来的片片红色痕迹,她赤着脚就朝外面走。 喜梨已经进了门,灵云紧随其后,先是看了她一眼,又连忙探头去看床上,可床帐遮挡着,看也看不真切,只能看见谢绝衣侧身坐着,双手还在拉扯着身上的衣裳。 灵云:“……” 她呆滞了一瞬,脑子里冒出些微荒唐的念头,还好只是转瞬即逝。 赵时昨没管谢绝衣这个侍女在想些什么,她让喜梨去把喜鹊儿叫进来。 等喜鹊儿过来这一会儿,灵云总算是见到了自家主子,也看见了自家主子身上被扯坏的衣裳,她木着脸,已经不敢去想,越想越觉得自己想法太荒唐了。 等谢绝衣换了一身衣裳,喜鹊儿就进来了。 赵时昨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声音还有些沙哑:“她手烫着了,你给她看看。” 谢绝衣见到喜鹊儿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惊讶,等喜鹊儿托着她的手看了看,她还笑了笑,安慰喜鹊儿:“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红,抹些药过两日就好了。” 喜鹊儿仰头看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说什么,只是也说不出话来。 喜梨这时候上前,直接牵着喜鹊儿出去了,没一会儿就捧着一盒药膏进来,也没给谢绝衣,反而送到了赵时昨面前。 赵时昨这才睁开眼,接过了药膏,转脸看向谢绝衣,朝她唤:“过来。” 第18章 018. 谢绝衣隐约猜到她要做什么,一边抬脚过去一边道:“灵云昨日就去太医院拿过药了。” 赵时昨却不管她,还有些嫌弃她动作慢,在她走到触手可及的距离时,伸手就将人一把抓了过来。 就一把椅子,赵时昨靠坐在里面,谢绝衣被她抓着手腕一扯,直接坐在了她怀里。 赵时昨没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好的,她从后方环抱着这人,抠挖了一大坨的药膏就往她手背上抹。 这药膏本就要些温度才好化开,药效才更好。 到了赵时昨的手上,都不用她怎么揉弄就被抹开了,抹上以后冰凉凉的,烧灼的痛感顿时减轻了许多,谢绝衣说不出话了,直到这药远不是昨日灵云从太医院拿回来的那盒药能比的。 沉默一瞬,她微微转头往身后看,瞥见赵时昨低垂的眉眼,轻声道:“多谢殿下。” 两人距离极近,赵时昨凤眼一抬,瞥见这人的脸软雪似的白乎,又瞥见她的嘴唇,粉白的,不知怎么想的,她突然靠的更近,直到额头与对方相抵,一热一凉。 谢绝衣愣在原地不敢动,听见赵时昨自言自语:“凉的,是还病着还是好了?” 谢绝衣突然明白过来她靠过来干什么,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抵着这人的额头往后推:“殿下,妾身今日已经好多了,而且,你这样试是试不出什么来的。” 比起她,分明是赵时昨火热的体温更像是病了的那个。 “噢。”赵时昨握住她的手指从自己额头上拉下来,也没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如何,只是那一瞬间,她瞥见谢绝衣略浅的唇色,想起幼时母后曾在她生病时这样做过。 她还记得,那时她发起高热,母后低头贴过来时,她觉得很舒服,也很安心。 不只是母后,还有后来很多回里,她病的感觉自己快要死去时,皇兄都这样宽慰过她。 赵时昨没和谢绝衣说这些,她伸手将怀里的人推开,顿了一下才又说了句:“莫碰水。” “妾身晓得的。”谢绝衣仍旧在笑,点头应了。 时候已经不早了,都快中午了,谢绝衣收拾过后,瞥见坐在那里的赵时昨披散着头发,她想了想,还是拿着梳子走了过去:“殿下的发簪呢?” 今日一早起来,她看见赵时昨躺在那里时头发就是散着的,昨日她替赵时昨拿的簪子不知道去了何处。 赵时昨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没摸到,她想起来什么,侧脸看向喜梨:“你哥呢?” “在睡觉吧。”喜梨道,“奴婢去叫他。” 她说着,转身往外面跑,赵时昨的声音从后方飘过去:“不必叫他起来,你去找找本宫的簪子被他放在何处了。” 喜梨很快就带着她的簪子回来了:“殿下,簪子已经坏了。” 她手里的簪子已经断成了几截,彻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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