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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炳还没出声儿呢,陆煜就抢先一步问:“老徐出什么事了?” “外头来了一群人把马场给围住了,现下也不许人进出,也不说是来干什么的,我家老爷已经被扣住了!”管事急道,还是看着唐炳的。 比起来,他也更觉得唐炳比陆煜更能帮他家老爷一把。 陆煜发现了这一点,有些抹不开面,当即拔高了声音,怒气冲冲道:“谁这么大胆敢跑到这里来撒野?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倒要去看看……” “唐少爷,您……”管事的看着唐炳,还是希望他能出面。 唐炳微微皱眉,也想去看看,但要不要管就另说。 只是他还没有出声,正扶着谢绝衣下马的赵时昨就出声儿了:“人是本宫叫来的,围了这马场也是本宫的命令,拿下他徐锦程更是本宫说的,如何?” 她扶着谢绝衣的小臂,等谢绝衣站稳了,她才看向那名管事。 唐炳抬起的脚立马收回,也不说话了,但摆明了态度,这事儿他绝不会管,要管也得是站在十七这边帮忙摁几个马庄的人嘛。 第28章 028. 慌张过来的管事本就没有特意压低声音, 就是想着让在马场的这些贵人们都听见,要是其中有能帮得上忙的就最好了。 听见有人把马庄给围了的时候就开始往这边走了,不管是好奇心使然还是真的想帮上忙, 总之都想听得更多一点。 结果离这边还有几米远就听见了赵时昨那番话, 齐齐一愣,不过来了, 却都开始盯着赵时昨看,眼神与原先截然不同。 管事还没反应过来呢,呐呐问着:“什……什么意思?” 他不认得赵时昨,只当赵时昨是跟着唐炳一起来的,下意识看向唐炳,震惊:“难道是唐少爷您……” “和我可没关系。”唐炳往后退了两步,站到赵时昨侧后方, 抱着手, 不动了。 陆煜本来还想说话,可当看着走来的一行人时,他就彻底没了声儿, 不只是他,其他人更是闭了嘴,甚至往后撤了撤,明显是不想和这事儿沾染上分毫的样子, 只是偷偷打量着赵时昨的目光就复杂多了。 来的是金鳞卫,为首的是元松,元川是他亲弟,掌管的是宫中禁卫, 兄弟俩一个在宫里替主子办事,一个就专门在外头跑着办事, 大多时候都是在朝臣府邸出没。 当然,金鳞卫的出现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算是什么好事。 元松快步到了赵时昨近前,垂首,沉声:“殿下,马庄已经彻底搜查过了,如今人全都在前院。” 他顿了一下,又道:“小姐也已经找到,目前无碍。” 赵时昨侧脸看着谢绝衣:“你先带人回宫?” 谢绝衣出宫没带人,立马就明白过来她说的带“人”是指谁,她也顾不上其他,定定看了赵时昨一眼,应了一声,跟着一边的金鳞卫走了。 赵时昨等她走了,这才翻身上马,没看站在原地的陆煜等人,骑马就走,唐炳跟着她一起走了。 元松这才抬头,扫过陆煜等人,不卑不亢:“诸位是自己过去,还是我等请诸位过去?” “我们只是来这边骑马玩的,顶多算是马庄的客人,不管徐锦程犯下的是何事都与我们无关,我们没必要过去吧?”有人试探着问,看见金鳞卫出现时就已经只想赶紧走了,是一点也不想沾上这事儿。 陆煜更是直接成了哑巴,一声没吭。 可元松冷着脸:“什么时候能走,哪些人能走,殿下自有定夺。” 言外之意,现在赵时昨没说能让他们离开,那就都得过去,谁也别想离开这马庄。 坊间有关于金鳞卫的传言再可怕,今天这些也大多是些沉湎于玩乐的年轻子弟,自然不像朝中官员那样有体会,这会儿就有些忍不住,尤其是其中一人,要笑不笑的,打听起赵时昨身份来了:“听你称方才那位姑娘的意思,莫非是宫里哪位公主殿下?这就奇怪了,莫说宫宴我去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就是先帝驾崩前,各个王府的私宴我也是去过不少,宫里有哪些殿下我也算是个个都见过的,方才那位瞧着眼生,是从没见过……” “这位大人怕是不知道,世子是永昌王府的。”陆煜抓住机会,连忙说了一句。 永昌王是先帝的亲弟,也是如今唯一一个尚且还活着的王爷。 原本也不止这一个,就是都死了,死在嘉帝登基时那场动乱里。 外界不清楚当日具体情况,只是先帝驾崩时,京城两位王爷都在宫里,后来活着出来的就只剩下这一位永昌王,先帝在时,永昌王在京中还算活跃,但干得都是些斗鸡招狗的事儿,惹了事就哭着进宫找自家兄长告状,俨然一副对权力没有任何想法的样子。 但嘉帝登基之后,永昌王就闭门不出了,鸡不斗了,养的狗都叫人阉了,彻底老实了。 有人想跟他打听那日具体的情况他也统统不见,但他唯一的儿子,也就是今日恰好也在马庄跑马这位世子,赵思庭完美继承了他爹的爱好,斗斗鸡,溜溜马,没事儿再招呼着三朋好友喝酒作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赵思庭说完了话,看着元松,等着他给个答案。 哪知道元松挎着刀转身就走,声音沉沉传过来:“都带走!” 既然诸位不愿意自己走,那他只好“请”他们过去了。 赵时昨骑马到的前院,唐炳跟在她后面,虽然好奇心旺盛的快要爆炸了,但一直忍着没出声,看着赵时昨办事儿。 他们到的时候,被扣押在这里的人就都堵住了嘴,包括徐锦程。 赵时昨完全没有要听谁说话的意思,徐锦程被金鳞卫摁着跪在地上,还不知道赵时昨就是让金鳞卫围了马庄的人,他看着唐炳,神色激动,很想说话,可惜嘴又被堵着,只能拼命瞪着唐炳,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模糊声音。 紧接着,他就看见金鳞卫给赵时昨搬了把椅子过来,而唐炳在赵时昨身后站着,左右看了看,想叫人给自己也搬一把,可抬眼一看,能动的都是金鳞卫,他自知是使唤不动金鳞卫的,于是转身自力更生,自己从屋子里搬了把椅子出来,坐在赵时昨手边,想和赵时昨说话,又不知道从哪开口,好像什么都不好问,只能抓心挠肝的盯着赵时昨看。 马场那边的人很快就也过来了,他们被元松带人押过来的,和地上跪着的徐锦程待遇差不多,都被捆住了手脚,还堵了嘴。 随行的吓人都战战兢兢,垂首不敢如何,但陆煜和赵思庭这些锦衣玉食的主子,哪里被这样对待过?气得脸红脖子粗,偏偏武力值上又打不过这些金鳞卫,于是一过来就齐齐将怒气对向了坐在那里的赵时昨,就连坐在一旁的唐炳也跟着被怒瞪了好几眼。 唐炳伸手摸了摸鼻子,朝赵时昨道:“你把他们几个也捆了做什么?” 赵时昨这才朝那几个看过去,目光率先落在陆煜身上,似笑非笑道:“他不是说自己跟徐锦程是至交好友么?本宫也想知道他跟徐锦程关系到底好到了什么地步。” “唔唔唔!”陆煜激动起来,想替自己辩解几句,偏偏嘴又被堵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时昨挥手:“把他跟徐锦程这些人一同押去刑部,没有本宫手令,谁也不许去见。” “是!”元松立马应了,领着人就把人都给拖了出去。 唐炳看了陆煜一眼,陆煜被堵着嘴,这时候倒是朝他投来求救的目光,他果断收回视线,当作什么也没看见,没有要替陆煜说话的意思。 “那赵世子呢?”他问。 赵时昨这才看向赵思庭,问了句:“皇叔还没来?” 她随手指了个人:“去永昌王府催一催,若是皇叔年纪实在大了,走不动,你就把他给本宫扛过来。” 那金鳞卫领命就去了。 她言语间丝毫没有要顾及永昌王的意思,大有一种,若是今日永昌王在这,下场只会跟他儿子一样,被捆了手脚堵住嘴扔在那边。 赵思庭也不是真纨绔,他没见过赵时昨,认不出她,这会儿心里还是疑惑的,可是见了赵时昨这态度,他心里也在打鼓,忍不住想了许多有关于嘉帝登基那些事儿。 外人想找他爹打听登基那日宫变之事,其实他也好奇,也打听过,可惜永昌王似乎在那场宫变里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回来后大病一场不说,后来好不容易把病养好了,对家人也是只字不提当日之事,更不许其他人问,且还再三叮嘱赵思庭,日后若无必要,绝不要进宫,即便进了宫,也都缩着脑袋做人,不要去得罪宫里的谁,更不要想着去讨好谁。 赵思庭很听他爹永昌王的话。 他爹永昌王来的也快,自己骑马赶过来的,没要金鳞卫把他给扛过来,急匆匆一进来,他看了赵时昨一眼就慌忙低了头,也没去看自己儿子赵思庭,只呐呐喊了一声:“十七。” 赵时昨看着他:“皇叔瘦了。” 永昌王挠了挠脸,声音稍微稳了一些:“太医说太胖了也不好,容易生病,所以……所以就瘦了点,对了,这臭小子做了什么?” 他终于看向赵思庭了,目光飞快在赵思庭身上转了一圈,确认人是完好无损且还活着的,他就立马松了口气,转而又朝向赵时昨,眼皮低垂着,根本就不敢去看赵时昨的脸。 赵思庭一见他爹这反应就老实了,也不呜呜挣扎了,在赵时昨朝他看过去的时候,他还努力瞪大了眼睛,想要朝赵时昨笑笑表示一下乖巧。 老实的,他们永昌王府的都老实呢。 “皇叔觉得这马庄如何?”赵时昨支着下巴问。 永昌王想了想,他很久以前来过这马庄,嘉帝登基以后他就不来了,来的人换成了他儿子赵思庭。 “我许久没来,说不清现在的情况,但从前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马庄挺好,如果不是——” “那皇叔替本宫管这马庄吧。”赵时昨打断他的话,语气上并没有给永昌王拒绝的余地。 永昌王一顿,后面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换了个方式说出了口:“我看你皇姑母把这马庄打理的挺好。” 徐锦程背后的人确实也是皇室中人,不是别人,是赵时昨皇姑母,她父皇的亲姐姐,现下也住在京城,有自己的公主府,驸马早几年就已经去世了,她膝下有一对双胞胎,听说妹妹自小体弱,一直养在府中没怎么在人前露过面,同胞的哥哥在先帝驾崩之前倒是没少往宫里去,与勤王关系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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