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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有个女声在笑，她一张口慵懒又傲慢，“太假了。” 男生忙前忙后提包拿外套，伺候她穿衣，“什么太假了，我们那张摆拍照片？” “我说有人看小说电视剧看疯了，把自己当女主。乱哄哄的，什么街还要本小姐亲自来逛。” “辛苦殿下，帮兄弟……帮姐妹这一次，这什么鬼活动我第一次做没经验，只能找你炒热度了，回头给你介绍对象，带出门绝对有面子！” 林云兮自然听见了，知道那人是在说自己，便回过头去，正好看见那两人走远。 男生一头金毛满脸讨好，女生高挑纤细，脚上踩着恨天高在这种光滑的地面上如履平地，长发垂落腰际，每一个卷曲的弧度都写满了精致。 柳昕把手机举给她看，“那件绿色大衣，是顶奢高定诶！里面露出来的裙摆好像还是高奢超季，等等我找一下，那女生是什么人啊？没看到脸。” 那天的活动网上热议不断，柳昕刷了几天新闻，林云兮不感兴趣，一直在紧张准备面试。 顾氏的面试压迫感十足，她顺利过了一面，柳昕没过。 接下来的两轮面试也要认真准备，只是在深夜她脑中偶尔还会蹦出那一句，看小说电视剧看疯了把自己当女主。 二面结束后，人事部门会打电话给他们留下的联系人，了解一些他们的个人情况。 一般都不会出问题的。 因为妈妈上班没时间接电话，林云兮留了柳昕的。 她们大学四年好友，一间宿舍，朝夕相处。 柳昕还是背叛了她，至于电话里究竟说了什么，她已经没有深究下去的心情。 从小到大，已经习惯。 果然，告诉她这件事的是顾氏的人事主管，年轻的主管说相信林云兮不是这样的人，已经联系校方去求证过了，恭喜她进入三面。 同时邀请她共进晚餐。 林云兮拒绝了，回家冷静听完柳昕的道歉，挂断电话，脑海都是那一句，小说电视剧看疯了。 最终面试那天，她和另外几个求职者在会议室外的沙发上等候，或许是到了休息时间，员工手中拿着饮料零食来来往往匆忙走过，看得出工作环境不错，同时也很忙。 人来人往，她盯着地面，在心中默念准备好的自我介绍。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就是这时候响起的。 “你自然一点！大学生不会装吗？上没上过大学。” 男生憋出一句，“上过大学，但没怎么进过校门……” 她看见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隐藏在求职者后面，女生一身黑色卫衣，头上还带着帽檐很低的鸭舌帽，看不清长相。 她不忍心说，你也很不自然。 总裁顾谦亲自面试，就在会议室里一个个叫进去，现在里面就是第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林云兮现在一点也想不起自我介绍的内容，耳朵里那两个人小声说话清晰异常。 “顾谦在里面？” “改天我把他约出来吧，让你看个够。” “不行，我要先验货，你朋友能是什么好货色。” “这可是我姐朋友，保证你带出去有面子，话说这就是新品吗？” “心动瞬间，蝴蝶会在心口扇动翅膀。这广告词怎么样？今天试试能不能用它找到命定之人，以后叫顾谦和我一起炒作。” “你确定这链子长度能够在心口扇翅膀？那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吧，要不还是找个广告公司……嗷！”似乎是被踩了一脚立刻求饶，“他和我们这种家族还是不能比的，玩儿玩儿得了，不要认真啊。” “嘘，闭嘴！” 前方会议室门打开了，里面的求职者出来直接从另一边离开，助理按照名单喊下一位。 那两个人也鬼鬼祟祟走到了她身边。 而敞开门的会议室中央，年轻男人坐在桌子后面正抬头看出来。林云兮刷过新闻，知道这是顾谦。 在人影走动的间隙中，他们似乎视线对上一瞬间，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好像等待许久的东西出现眼前。 她想到刚才听到的一个词，命定之…… 什么东西掉落地上清脆一响。 她下意识低头，看见地上的项链，掉在一双粉色点缀的小白鞋旁。 林云兮伸手捡起来，“您项链掉了。” 女生原本面向会议室，现在慌张转回身，捂着脸跑开，留下一句，“扔了吧谢谢……我说怎么胸口一凉，什么烂质量。” 林云兮眨眨眼，匆忙的一眼间，只看见了女生卫衣领口纤细的锁骨，和伸出衣袖一小截涂了嫩粉色的指尖。 镶嵌紫色钻石的项链接口断了，她将蝴蝶握进掌心，没有扔。 面试很顺利，林云兮当场拿到了来自老总的录取通知，三天后正式入职，在经过类似莫名其妙撞到老板，被人洒了一身咖啡，幸好老板给安排了新衣服等，诸多她习以为常的事件之后，终于平安坐到工位上。 主管带她建立工作账号，分配工作，给新员工的福利饮料杯上有花和蝴蝶的图案，设置开机密码的时候，她鬼使神差输入了最终面试那天的日期。 主管称赞，“你有对工作的这份热爱，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老板顾谦是个工作狂，经常加班熬夜，所以助理会轮流值班。若是谁临时有事，还可以商量着换班。 因为她妈妈总是晚上不在家，回家也没有什么事，当有人找换班的时候，就痛快答应了。 这样的日子稀松平常，直到某一天，赵澜英来了。 拉开门的瞬间，她承认有被震撼到，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美丽到一定程度是有攻击性的。 和面试那天遇见的她风格完全不同。 林云兮视线落在对方锁骨上，但她记得这里，是同一个人没错。 而赵澜英敌意很明显，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对顾谦也是颐指气使，短短几句话有两个要点。 一、她是什么垃圾？ 二、去参加寿宴，以男伴身份出席。 林云兮也是第一次，在那无论何时都游刃有余的老板脸上看见不耐烦和纠结。 当晚下雨，她回家的路上捡到了一个重伤的人，那人休息好之后说自己叫高庚乐，并在天亮之后离开了。 第二天赵澜英还是在夜班的时候来盯人，甚至通知她一起参加和顾谦的晚餐，菜单上火红的一片看得她身上幻痒。 顾谦对店长交待另外做半份不加辣，赵澜英却能吃着火红的食物面不改色，饭后还要吃猫爪形状小蛋糕。 顾谦问她要不要的时候，她实话实说不喜欢甜食，还是不要浪费了。 饭后那两个人送她到小区门口，走出去还能听见赵澜英在讽刺，“她家路这么黑，你也没少送吧。” 那次之后赵澜英单独找她过吃晚饭，待看到桌上满满的加辣菜色时候才明白，这位赵小姐是真的讨厌自己。 但她还是莫名想要尝一口，当场被辣到涕泗横流，脖子上很快起了红疹。 店长敲门进来，满脸尴尬带服务员上菜，“是顾总先前的吩咐，无论赵小姐点什么，另外做半份不加辣。” 赵澜英那天从头到尾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没有给她一个眼神，但她知道，这是赵澜英的店，没有她点头，店长不会端菜进来。 那些没吃完的菜她想要打包带回去，也是后来才偶然知道，这种店里其实不备打包盒，那天是服务员临时去买的，赵澜英很不耐烦，但是还在一直吃着小蛋糕等着，最后送她回家。 记忆中小区里路灯始终是坏的，她也曾经联系过物业，社区，但始终没有人来维修，私下找的维修工也总是因为各种突发事件无法到来。 甚至包括邻居，每一个人都对这份黑暗视为不见，渐渐的，林云兮习以为常，甚至也开始意识不到那条路很黑。 直到那晚司机把车停在门前，她看了满眼的灯火如昼。 旁边赵澜英在按手机，“不知道你和顾谦都在演什么悲情戏，灯坏了就修，监控没了就装，想要保住工作以后就摆正自己位置。”她抬眼，嘲讽道，“还等我司机给你开门？下去。” 车开走后，她茫然走进那一片灯光里，大半个小区的灯和监控都重新装过了，不知道这是如何在一天之内完成的。想来也是，在A城，如果连赵澜英都做不到事，也没什么人能做到了。 她后知后觉想要道谢，才发现没有她联系方式。
第21章 赵澜英人美心善 赵家的宴会上那一张照片上了热搜，赵澜英和顾谦站在金碧辉煌的背景下十分登对。 但是那之后顾谦总是安排把她带在身边的工作，一起加班，一起吃饭，一起出席活动，送她回家。 如同往常一样，顾谦说回家的路不安全想要送她到门口，抬头对着灯火辉煌又恨到牙痒，最后在她推辞下，只能在小区门口告别。 生活日复一日，她却再也没见过赵澜英。 直到方家生日宴会。 被人暗中称作是A城公主的赵澜英是宴会中心，万众瞩目，和方世宗站在一起人人说是两小无猜金童玉女。 “管好自己，少听风就是雨。”赵澜英会丝毫不客气讽刺每一个人。 林云兮身上也是闲言碎语不断，这里每个人都觉得她不配站在这里，也许是从小习惯了，旁人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她向来不会放在心上，上班为赚钱为生活，陪顾谦参加这种宴会也不过是工作内容之一，算双倍加班。 直到赵澜英口中也说出来这种话。 所有宾客都在看这里热闹，顾谦脸色难看，在他发火之前，传说中的方佰辰出现了。 她替赵澜英对自己道歉，说澜英心直口快，口无遮拦惯了，望她不要放在心上。 这个据说掌握方家大半权利的女人看似温和，但嚣张的赵小姐在她面前顿时收敛不少，顾谦更是脸色大变。 林云兮摇摇头，说不会在意。 宴会继续，方佰辰的出现将宴会焦点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她和顾谦似乎曾经是校友，来找他们寒暄的人很多，林云兮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喝点东西，路上就被人扣了一盘蛋糕在裙子上。 奶油不多，腰间是纱质的布料，其实擦一擦也不算明显。 但拿蛋糕那人拼命道歉，服务生也当场来了两三个，抢着给她擦裙子，她连连说没关系自己去擦一下就好，可惜收效甚微。 人群再次聚集到她身边，严肃讨论，处理，就好像穿着脏了的裙子站在这里是比天塌下来还要大的事。 林云兮很心累，只想找个地方坐会儿。 最后由方佰辰带她上楼换备用礼服，也刚好有很多件她的尺寸，无论是品牌还是设计她都不懂，但她认得腰间的蝴蝶。 方佰辰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气场强势，私下相处还算亲切，对她解释，“这件是今天送来的新品，我给你选的，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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