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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刻‘夏’字好一点~”王二娘幽幽的说了一句,待余夏看她的时候,她又假装不在意的扬起了头,余夏抿着嘴角对着老伯说,“那另一个给我‘夏’字吧!” 王二娘开心的摇晃着手中的拨浪鼓,余夏也晃了晃手中的幼稚玩具,“喂,你拿得是我的!我手里这个才是你的!” “这个更好看!” 余夏仔细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明明是一样的!” “我不管,我就要这个!” “你就是一个小霸王,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余夏,我想吃冰糖葫芦!你去买!” “好,我去买!”余夏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没有卖冰糖葫芦的,她记得来时路上有卖的,她让王二娘和萧山先去附近逛一逛,怕人多她们会走散,她还特意嘱咐两个人一会儿去前面那个酒楼汇合。 这边大多数人都是往前走,余夏这么逆着走几乎到了拨开人群才得以行进的地步,而此时另一个男子也突然调转了方向,逆着人群走,他的身材高大,拨开人群走其实要比余夏容易得多,但他走的异常缓慢,目光紧盯着余夏不放。 王二娘对那个拨浪鼓爱不释手,其实余夏之前也给她买过这个,但她就是特别喜欢手里的这个。 “叮当——叮当——”真好听! 那边不远处的亭子里,好些个姑娘小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好像很热闹的样子,王二娘便寻着热闹的往那边挤去。萧山紧跟在她身后,喊着,“别往那边去了,主子让我们去前面的酒楼...二夫人...” 人群里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快步的跟上他们。 “年前放河灯许愿最灵了,只需要在河灯写上自己的愿望,来年就一定能实现。”被人群包围着的妇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她面带笑容的指着杆子上面挂着的各色河灯,又笑眯眯的说道,“小姐也可写上对心上人的心意,这样河神会保佑他知道您的心意。”妇人说得眉飞色舞,却惹得一众姑娘小姐含羞带笑,捂着嘴咯咯的笑。 王二娘听得眨眨眼,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上面挂着的河灯。 “小姐看了好半天了,喜欢哪个我可以给您摘下来看!” “要那个黄色的!”她没问价钱,只拍下一个银锭子,妇人一看银子眼睛都放光了,便更热情介绍起来,“亭子里面有笔墨,小姐可以到那里写下心愿,河灯放在水中顺着河流飘荡,小姐的愿望就能实现。” 写字?她哪里会写字! 别说王二娘,就算是出身名门望族的世家小姐,若非有哪家的小姐会读书写字,妇人看出了她的犹豫说,也可把心中的期盼画出来。 看那满亭子里面挤满的都是女子,萧山便在亭外等王二娘,他正蹲在地上整理着刚刚余夏和王二娘买的东西,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争吵,是一个女子指着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骂他是登徒子,男子慌忙的解释自己只是不小心,并非有意的靠近。 萧山仔细的打量男子发现此男子甚是奇怪,大晚上的还戴着斗笠,还有他尽管被那样骂也没有离开,反而视线不断的向亭子里瞟。萧山握紧了腰间挂着的短刀。 亭子里,王二娘攥着手中的笔已经许久,她苦恼着无从下笔,而旁边的另两个女子的对话闯入了她的耳朵。 “咱们家小姐就是厉害,能像男子那般识文断字,小姐,我知道了您写的这些定是和周公子有关!”丫鬟问红了小姐的脸,小姐便涨红着一张脸遮掩的说道,“哪有...就是,就是一些祝福的话而已! “喂,你上面写得是什么意思?”王二娘冷着一张脸询问着耳尖红透了的小姐,小姐大概没遇见过这般态度说话的姑娘,但好修养让她还是回答了,尽管回答的内容有些小小的掩盖,“就是祝福他平安顺遂。” “他是我们小姐的心上人哦!”嘴欠的丫鬟解释完,那小姐整个脸都红透了,而王二娘想着什么点点头。 —————— 余夏手中攥着五串冰糖葫芦,她想着吃不完可以带回家。可是回来这哪里还有那小家伙的影子啊,幸好她之前预料到和萧山约定了地点。只是现在这里的人比刚刚还多,简直都要挤到了姥姥家!这么一个一个挤过去这得走多久? 她看着靠近河边的人少,就想着抄个捷径。 河里闪烁着很多不同的河灯,顺着河流流动,又在夜色里面一闪一闪,好看极了。只是余夏没有闲情逸致像别人一样在这里赏河灯,她还得穿过这边去找她的小家伙,她经过时恰巧听见一个人的笑声,“你看那河灯多奇怪啊!怎么会有人这么有趣!” 余夏好奇的看了一眼,只一眼便看到了河中的那个另类的黄色的大河灯,上面的画简直让人过目难忘,上面清晰的画了一只大王八,而且王八中间还写着大大的,余夏! 这画风,这狗爬的字迹不是王二娘是谁! 余夏停住脚步从河中把那河灯捞起,仔细的打量发现字迹虽丑,但她的名字一划都没有错。再翻过来发现上面还有很多字,是一首诗。 蝉鸣暂别君离去,望墙深院臆马声。 常闻冷暖间两季,南地人情又若何。 今寒灯巷多鼎沸,惜君未曾到知闻。 河灯寄思换书信,待满桃花盼君归。 底下署名王二O 余夏看得眼泪都要笑出来的,这小家伙在哪里抄来的别人家的姑娘想念情郎的诗啊!而且她怎么又把她自己的名字写错了!余夏笑着笑着忽然又停顿了下来,她开始上下打量着上面的字。 余夏教过王二娘好多次写字,她知道小家伙对这些东西有多没耐心。这些字虽然写得不好看,但没有一个错字,这般认真的书写耗费了她多久的耐心?小家伙总是学不会的名字,哪怕那名字不是很难写。但自己的名字“余夏”,却从未教过她怎么写,她却能写得这么顺手,是不是在她看不见的时刻,小家伙有偷偷照着手绢上面去练习? 余夏后知后觉的想起柳枚说喜欢王二娘的话,为何她们没见过几次面,柳枚却说喜欢王二娘,是不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小家伙还偷偷为她做了什么? 想到这些,她的心里起了阵阵心疼。 余夏不知道是何时对王二娘有过心动,但她清楚的感受到了此时此刻她的心是悸动的,是因为那个小家伙。 是有一种冲动,想要马上见到她,想要拥她入怀,不问将来,不谈以后,就只想把她现在她想要的统统给她,毫无保留的,哪怕她要得是自己。 那河灯被放下,余夏看着它顺着水流的飘荡,越来越远,不知它要飘向何处,它的归宿又是怎样。她的心慢慢沉淀,刚才那股冲动也随着远走的河灯一点一点弥散到各处,最后不知所踪... “快走吧,亭子里面有个奇怪的女子,手里拿着个拨浪鼓,可凶了呢!” “咱们还是离她远点吧。” 余夏顺着那两个人说话人过来的方向往,找到了那个亭子。远远的就看见亭子一边挤满了人,另一边隔离出了一人。 那个孤独的、落寞的,却一直在垫着脚伸长着脖子的小傻瓜,那般努力的看着那早就不知道飘到了何地的、让她牵挂、带着她对心上人祝愿的...河灯。 余夏吸了一下鼻腔,掩去心酸,换上笑容的叫她,“小家伙!” “嗯?”王二娘下意识的回头,看着余夏时眼里是她没有来得及藏住的喜色,也恰巧被此时过来的余夏及时的捕捉到了,“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王二娘有些心虚的回答完,又提高音量道,“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我等冰糖葫芦都等好久了!” “吃吧!我买了很多,慢慢吃!”余夏想要去牵王二娘的手,“这里人多,别走丢了!” “我才不要和你拉手!”王二娘傲娇的甩开她的手,一个人撅着嘴往前走。 走出去两米的距离,见余夏没有跟上来,她默默的嘀咕着,“你当我不知道,你是想牵王慕倾的手。我又不是傻瓜,我怎么会不知道!讨人厌的余夏,烦人的余夏!一天到晚在我的脑袋里面跑来跑去,我还给你写河灯,写得手腕都酸了!你就会拿吃的来哄我,就不会追上来嘛,真讨厌!” 余夏摇摇头嘴角带笑,她觉得王二娘的心境大概都体现在了那个河灯上,别别扭扭的想着她,为她抄了那么多字的送祝福,又带着怨气的给她画成个大王八。但这般别扭的王二娘也是可爱的,也是让她喜欢的。 萧山靠过来,严肃的说道,“主子!有人跟着我们!已经跟了一路了。” 余夏对此没有很惊讶的样子,她目视前方的小家伙,嘴角依旧带着浅笑,“你摸清楚对方多少人了么?” “至少二十个人,他们各自有分工,行事作风很像山匪。二夫人在亭子里时,我找借口和其中一个人说了两句话,听口音是外地人,我觉得是有人花了银子雇他们来的。这帮人可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主子,现在夜市还没散,他们还不敢动手,要是再等半个时辰,咱们会很危险!” “你说他们也盯着小家伙了?” “是!主子,你说会不会是之前那个人?” “不是!”余夏知道萧山指得是她的那个“情敌”,但是那个人行事作风怎么会叫这样的人来跟着她,再说那个人也根本不会让这样的人跟着王慕倾。 “哪会是谁?” “想想又谁既恨我,又恨的余夏的夫人,就不难猜出是谁!” “金瑾娴!”萧山恍然大悟般的说道。 “萧山,若是让你护住一个人从他们眼皮子底下离开,你有几层把握?” “我萧山就是拼了命也会护主子周全!” 余夏摇摇头,“不是要护住我,你要护住她!一会儿你带她偷偷走,别坐马车,带她从小路走,等到了城东直接去王晋和的铺子里找人,到时候人多一起护她回府!” “为什么?我走了,主子身边就一个人也没有了,再说二夫人力大无穷,人也机灵,哪里需要我的保护,倒是主子你,不会武功,身子又弱,风寒也没好多久,对上他们那些杀人不手软的人,岂不是很危险,主子,我不走!”萧山说着就急的红了眼圈。 “三个都不走等着被他们抓么!你带着她回去才能搬救兵来救我!” “可是...”萧山一脸的不情愿,“二夫人也不会跟着我走!” “一会儿,我跟她说。” 她们进了一家坐满了客人的酒楼,余夏大摇大摆的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上,而跟随他们身后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是脸上有刀疤的壮汉,另一个是个瘦得像个竹竿的男人。而门外,还有三三两两等待着的人,他们不动声色默默的把酒楼围了起来。 “小二,没看见爷坐下了么,给爷来二斤酱牛肉!”脸上又刀疤的壮汉拍着桌子,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原本过来伺候的店小二抱歉的对余夏说道,“爷,今天店里人多,人手有点不够,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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