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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余夏摸了摸她的小脸,看见萧山便说,“明天再说吧。” 第五日,萧山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去找主子了。 这几日,余夏和王慕倾都腻在一起,晨起,两人一起洗漱。王慕倾会像个小媳妇似的给她整理衣衫,早上秀儿给王慕倾梳发时,余夏会坐在她旁边陪她说话,有时会给她讲笑话,逗得王慕倾和秀儿都哈哈大笑。 这样腻在一起,余夏整个人都变得懒惰了,并且不思进取了。她想,这样真的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每天抱着老婆吃喝玩乐,那也太没出息了。 余夏今日准备和萧山去外面转上一转,先把她将要做的事业定下来,他一早吩咐萧山准备马车。倒是王慕倾那边,余夏有点头疼。 “余夏,我们今天做什么呀?”王慕倾嘴角上扬,眼中似乎满是期待的看着余夏。 “我...”余夏磕磕巴巴的说,“我今天...得出去一趟...” 王慕倾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那我在家等你。” 小可怜儿,是不是很失望?余夏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可她又没办法整日整日陪着她。 “我可以送你么?” “嗯。送到院子门口吧。”余夏牵过她的手。 到了院子门口,余夏转身的那一刹那,一种从前从未尝过滋味包裹了她的心,她有点担忧。就好像精心呵护的花,不在眼前,即使知道会被保护完好,却总是生出许多担忧。 其实她只是出去一天,但她还是会生出不安。这几天的朝夕相处,余夏真正走近王慕倾,她才知道王慕倾有多没安全感。早上,哪怕她去了茅厕或是短暂的出去一会儿,王慕倾都会不安,余夏从茅厕回来,看着王慕倾茫然的坐在床上,那眼睛里仿佛写满了害怕,她想那时的王慕倾是不是以为她被抛弃了。 晚上,小小的一个人儿总是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窝在她身旁。她要抓着她的衣角才能安然入睡。夜里王慕倾常常会做噩梦。余夏不敢细想,以前她们没一起睡的时候呢,王慕倾要怎么入睡呢,是不是她经常蜷缩在一角,夜不能寐,即使睡着了也被噩梦惊醒... 余夏担忧自己出去,她的小可怜儿会不会还是会生出不安。余夏的脚下像捆绑住了千金锁链,牵引着的那一端的是她越来越在乎的人。 她知道王慕倾会看着她离开,她不敢回头,因为每回一次头,就意味着需要再一次转身,再一次面对分开。可是,王慕倾是不是现在还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是不是要等到看不见她后才会离开。王慕倾似乎没有什么爱好,她喜欢的东西总是淡淡的,不像对自己,总是不吝啬于对自己的喜欢,那样真诚直白的表现出来。 她可能只想要自己多陪陪她。 余夏的脚步停下,嘴中念叨,“小可怜儿是不是只有她...” “主子,您怎了?”萧山拉过来马车站在王府大门口,余夏回神,原来她早已走到了门口。 王慕倾脸上还残存着刚才的灿烂微笑,她的手指扣紧,眼中所有的希望和光一点点消融。因为余夏已经走出了她的视线范围。 原来每天的朝夕相处并没有让她满足,她反而变得更加贪心了,她希望每一刻,余夏都能在她身边。 她自言自语道,“不要太贪心,余夏不可能天天陪着你的,她已经陪着你好几天了。她没有你这么闲,她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要乖一点,她喜欢你乖一点...” 她自我安慰了好半天,再一抬头,却发现那个几乎都要印在脑子里的人,正朝向她奔来。 “王慕倾,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这城中转转?”余夏是跑过来的,她急促的呼吸。 王慕倾没有及时明白她的话语,她在心里反复拆解这句话,每一个字都仔细理解...是她想象的那个意思么?她看着余夏,一双眼睛在求证余夏说的话。 可能失望了太多次,所以她总是本能般的再三求证别人的话语。 “这趟出去可能不好玩,路上会颠簸,外面也不如家里美丽,或许肮脏或许有坏人,但都是一种体验,你要不要和我去走走。” 王慕倾眼中泛泪,急切的点头回应她的心上人。 这个人总是比她原本期待的,会给她多很多的惊喜。她总是那么好,那么温柔,她像是能听到她内心里面的声音,总是能细心的对待自己,从未有人像她一样,那般对待自己,她是第一个人,也是唯一的那一个。 她让她漂浮的心找到落处。 城西熊然所在的小院,高能再次踏进门槛,他整个人憔悴得不行,他急切的问高能,“有消息么?” “没有。”高能大声吼道,“天天问烦不烦啊!” 这一次,高能没有怼回去,只是攥着拳头看着脚下的草鞋,最后一点希望破灭,家里能变卖的东西都卖了,再也没有钱给小毛买药续命了,他呆呆的转身。 一个东西向他砸来,高能本能的接住,待反应过来手中抓住的是什么,高能惊讶的看向熊然,“你怎么会有钱?”说完这句话,高能发现今天院子里与往日的不同,他一愣,院中猪圈里的常爱吼叫的猪没有了,只剩下一只病恹恹的小猪。 “你...把猪卖了?”高能难以置信的看着熊然。 “哎呀,天天叫的人心烦...你...弟弟不是病了么...” 高能僵在原地,他不解,他与熊然认识的时间不久,只是同侍一个主子,其实严格意思上来讲,熊然去茶馆当差几天,茶馆就倒了,他们也是这几天刚刚熟悉一点。 “你以后该怎么办...” “我这不是还剩下一个猪呢吗,等到明面就会生好多小猪...哎呀,大老爷们的,别像个娘们似的...你快点走吧,我也嫌你烦...”熊然吼道。 高能抓紧钱袋,有多少年,他没有红过眼睛了...他转过身,只说了一句,“我会还给你的。”便走了。 熊然蹲下身来,看着那只奄奄一息的猪崽,想到买他猪的贩子说,“母猪留下,这个公猪崽不要...” “哎!”
第39章 因为要带着王慕倾出行, 余夏让萧山把原来准备的普通马车换成了王家的豪华马车。 那马车从外观上看就低调不起来,车身外面的的立柱都刻着浮雕,车身宽大, 车轮也比寻常的马车大了一圈。门帘有两层,外层是绣着飞鸟的丝绸缎面, 为了通风便把这帘子卷了上去,只垂下内层的轻纱隔断。 马车内里铺展了软垫、软枕, 足够两个人躺下歇息。两个枣红色的骏马,在王家老车夫的驱赶下, 步伐稳健,让坐在车里的人也觉得很稳。 “怎么样,累不累?渴不渴?”余夏关切的看着王慕倾,她把她当成娇惯的花儿, 生怕她有一点儿不适。 “我们才刚出来啊。”王慕倾笑她。 “也是。”余夏急忙又说,“我们带了水、解渴的瓜果, 还有糕点,你要是饿了、渴了可要和我说啊!”这次出来除了赶车的车夫, 她们只带了萧山, 余夏第一次带王慕倾出门, 生怕照顾不好, 所以才过于紧张。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王慕倾弯着眼睛笑,“厨房里帮忙的李大娘,她就是这般待她家三岁的小娃儿的...” “呦,你这是在笑我么?” 王慕倾眨了眨眼睛,有些小调皮的说道, “没有啊。”她一笑如暖阳,余夏看着她这个模样整个人都舒缓下来。 “不错嘛, 都会嘴硬了。”余夏凑到她耳边轻缓的说,“我把你当成谁,还用我提醒你么?” “你干嘛呀...喂...你的手....” “有人好像很怕痒啊...” 马车里面传来阵阵笑闹的声音。 坐在前室的车夫王伯解下腰间的葫芦喝了一口陈酿,然后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对着旁边的萧山说道,“小子,还不帮你主子把车帘子放下来。” 萧山不解,“帘子放下来多热啊?” “就是因为‘热’,才得把帘子放下来呢。”王伯摇摇头,“小子,在主子身前当差,可得懂点眼色啊。” 萧山还是没明白王伯话中的意思,但他还是伸了胳膊,把身后绸缎帘子放了下来。 一层布料阻隔不了车里面的笑声,话语里丝丝甜蜜与马车外面的喧闹的街巷,商贩叫卖形成鲜明对比。 “余夏,我错了,我不该笑你的。” “那你说说看我是谁?” “你是余夏啊!” “啊?是么?” “我错了...夫君...” 王伯扬了扬马鞭,马车比刚刚快了一些,他哼唱着小曲儿,“小货郎娶媳妇儿,嘴都咧到了耳根儿...” 马车穿过了市井人多的地方,逐渐往西边方向前进... 到达城南用了一个时辰,余夏拉着王慕倾的手,身后跟着萧山,他们一起看了几块地,虽然价格比城东那边便宜了三成,但余夏对城南的地,还是不太满意。 主要原因还是离得太远了,余夏要开的酒楼会所主要的客人都是达官显贵,而那些人又都住在城东那一片,城南的低价可以,但是地理位置上太吃亏了。 “去西边看看。”余夏吩咐萧山。 “主子,城南恐怕也不合适。”萧山提醒道,“那边都是些穷人和流民。” “先去看看吧。”余夏说完,不忘对着牵着的王慕倾笑笑,“走累了么?” 王慕倾笑着看着她,摇摇头,“不累。” 怎么会累呢,和余夏在一起,王慕倾怎么会累呢。 马车经过城西那片区域,余夏就明白了萧山所说的意思。确实不太合适,那边简直是贫民窟。这城中区域划分尤其明显,城东、城北贵族大户尤其多,便发展成了商贸的重心,地价也水涨船高。而南边西边的一块区域便成了很多底层的百姓栖息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即使地价再便宜,也不适合用来开买卖做生意。 贵族富人最注重门面,也更为虚荣一些,从城西经过恐怕都要觉得折损身份。所以哪怕城东到城南距离较近,但却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城西就像是一滩死水,让人刻意忽略的地方。 这里多数是土房、或是泥草混合盖着的房子,即使有青砖瓦房也是残破不堪,多是被风霜洗礼,却并未修葺。倒是街道两旁的小商贩多了很多,卖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余夏没怎么见过的吃食。 “余夏,她们在吃什么?怎么黑乎乎的。”王慕倾从马车上面的小窗口向外看。 “可能是一些粗粮做的饼子吧。”那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小孩子,能吃上就不错了。余夏心想,她还是幸运的,比起那些人,她现在简直生活得不要太好。 马车停了,萧山隔着帘子说道,“主子,已经到了我之前打听过的要出售的地。” “好。”余夏先出了马车,然后她扶着王慕倾从马车上下来。 那是一处杂草横生,还有乱石坑洼,荒凉残破,同时还发着阵阵臭气的地方。但那片地真是大到望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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