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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夏?” “嗯?” “你今天是不是生气了?”小人儿奶声奶气的说,“就是傍晚在街边遇到...” 一提起来,余夏又酸了,“怀靖哥哥?” “他从小和表姐有婚约,小的时候在外公家里,遇见过两次,就只有两次而已...那只是儿时的称呼而已。他和表姐成亲多年,一直没有子嗣,所以...他可能看到我们买那娃娃...” “怀靖哥哥,子庭哥哥?”余夏在黑暗中撅噘嘴,“你都没有这么亲热的叫过我。” 王慕倾的眼中在黑暗里眨巴眨巴,她小声的问道,“余夏,你是在吃醋么?” “是啊,你就只会叫我的名字...” “我也会叫你夫君...” “那你以后多叫叫我好不好?”余夏嘴角上扬,得寸进尺的要求道。 “那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好不好?在外面我叫不出口...” “可以啊,在被窝里面,你可以叫我夫君,相公,亲爱的,或者像你第一次见我时那样,叫姐姐...” ...... 两人在闲谈间,慢慢困倦,聊着聊着,余夏声音渐渐变弱,然后是她有节奏的呼吸。 “余夏,晚安。”王慕倾又往她怀里钻了钻,嘴角带着笑,渐入睡境。 是梦非梦。 雾气萦绕山上,眼前皆是虚无,又好像是真实的...发生过的。 余夏环顾四周,奇怪,她这是在哪里?她记得刚刚还在和王慕倾说话呢,怎么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莫非这里是梦境? 她脚下穿的是黑色的靴子,她迈开步伐,一步一步踏上石阶。 这是要去哪里?怎么她的身体不受她的思想控制。或许这是原主的记忆? 她的手指轻敲厚重的大门,大门打开,穿着家仆衣裳的人没有说话,而是行礼让路。 {看看门口上的匾额,看看匾额。}思想在暗示,而原主余夏真的就看了一眼那里。 “冷月山庄。” 然后踏入院子,她进了一间屋子,里面有人在等她。 “主子。”说话的男人余夏认得,是当日在国公府救她的,却被误当成坏人杀死的人。 “最近,孙大人家的势力太大了。怎能他一人独大...” “主子的意思是?” “不能让孙家的女儿嫁到宫里去,叶匡,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是,属下会办好此事。” “我要开始扶持金满园。” “朝中这位金大人正得龙恩,但他不喜财不好色,并无把柄在我们手中,即使拉拢过来,日后怕是会翻脸不认人。” “呵,是人就都有弱点,他也是个女儿奴呢,所以...”一声蔑视的轻笑,“我要娶她的女儿,金瑾娴。” 叶匡呆愣了一下,然后抿唇低头。 “那些没完成任务的人在哪里?” “在地牢里...”叶匡额头上冒着冷汗。 “带我去看看 。” 地牢里充斥了血腥味和霉味儿,简直令人作呕,地上跪着一个黑衣人,他的脸色惨白,因为害怕,他浑身发抖的求饶,“主子,我下次一定完成任务,求您这次就饶我一回吧。” “下次?”讥讽的轻笑。 “主子,他也只是个没有完成一次小任务,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叶匡不忍心的求情。 “机会?毁了你妹妹的人可曾对你妹妹有像你这般的怜悯。” 叶匡听闻眉头一皱,紧握双拳。像是回忆起什么,十分痛苦的模样。他抽出腰间的刀,朝着惊恐的人劈下,鲜血四溅,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而那人的头颅正落在她黑靴的旁边。 她带着讥讽,薄凉开口,“我身边不留废物...” “啊!”余夏额头冒汗,从那梦中惊醒。 窝在她怀里的小人儿,迷迷糊糊的叫她,“余夏...” “我吵醒你了么?”余夏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没有,你是做噩梦了么?” “嗯。” “别害怕,是个梦而已。”经常做噩梦的人现在倒安慰起余夏来了。 余夏翻过身子把王慕倾抱紧在怀里,低声的说道,“嗯,睡吧...” “余夏,我喜欢在你怀里睡。” “我也喜欢。”余夏用手抚摸着王慕倾的头发,夜里风有点凉,余夏把被子拽了拽包裹住王慕倾的后背,她轻抚着王慕倾让她能更好的安睡,可她自己却再也没睡着。 记忆无比的清晰,原主说出来的话句句寒心,回荡在她耳边。
第42章 余夏第一次觉得黑夜如此漫长, 似乎总也等不到曙光。她的身体乏累,眼睛明明已经睁不开了,但她的大脑却异常活跃, 脑中不停的做着分析与猜测,以及各种可能的应对方法。 上一世, 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的本能, 没想到这一世,也没能幸免。 此刻的感觉, 好像突然回到了她的上一世,某一个夜晚她也曾这般的忐忑的一夜未眠,可笑的是,她现在却记不起那时这般的原因, 只记得那种慌乱彷徨的感觉。 一场巨大的迷雾,一盘弯绕曲折布满障碍的棋局, 她到底是那个棋局中的小小棋子,还是正在对弈的人?她没有办法站在上帝视角俯瞰全局, 她只是被人蒙蔽了双眼, 连自己是谁都不得而知的迷途羔羊。 “余夏…” 察觉怀中小人儿往自己怀里蹭了蹭, 余夏搂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我在呢…” “我…好…喜欢你”原来是睡梦中的小人儿在呢喃。 “我也好喜欢你。”余夏嘴角微微上扬,紧绷的身体因为怀中人的一句梦语而放松下来。 鸡鸣声响,天微微放亮。余夏的眼睛才微微阖上,阖上的瞬间就进入梦乡。 这一觉儿,睡到阳光都照进了屋里, 脸上都是暖洋洋的光,余夏朦胧间睁开眼睛, 就看见躺在自己身边,拄着下巴,眼中带着眷恋的看着自己的王慕倾。 “余夏~”软绵绵的声音,带着娇嗔,“你昨晚做恶梦了,是不是没睡好?” “睡的还可以。”余夏伸了个懒腰把王慕倾往怀里带,“你呢,睡得好不好?” “我睡得很好。”缩在她怀里的小人儿有些欢喜的说,“和你一起睡以后,我每晚都睡得很好。” “可是你常常做噩梦啊?” “我最近做梦的次数已经少了很多了...” “那这是不是我的功劳啊!”余夏的手轻抚着王慕倾的长发。 “当然是啊。” “那我可不可以要个亲亲?” 王慕倾想了一会儿,然后羞怯的小声说道,“那你把眼睛闭上。” 余夏抿着唇带着笑意的把眼睛闭上,她微微放开抱在王慕倾身上的手,察觉到王慕倾探起了半边身子,她感觉自己的耳后落下软软的两片唇,一阵酥麻。 “你...”余夏瞬间睁开眼睛,吃惊的看着王慕倾。 “昨天你那样...我觉得很奇妙,所以我想让你试试...”王慕倾脸颊粉嘟嘟的,同时又一脸认真的看着余夏。 余夏只觉得喉咙干哑,她开口道,“你知道,你这是在勾.引我么?” “没有,我这个不算勾.引。”王慕倾似乎想到了什么,自己就憋红了一张脸。 “咳,那什么算勾.引?”余夏反问,她想听听王慕倾到底怎么回她。 “脱了衣服的才是...” “额...” 这小人儿怎么回事,总是一本正经的在勾她的魂儿,让她浮想联翩,然后又眨着天真的看着她,好像在那里胡思乱想,满脑袋颜色肥料的都是她自己。 “谁告诉你这些的?”余夏无比震惊的看着王慕倾,在她心里王慕倾就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她有点没料到她会这般的说。 “婆婆说的...”王慕倾不敢看余夏,往余夏怀里钻。 余夏看着她扭捏脸红的模样,把她抱紧在怀里,叹气的说道,“王慕倾,你这样,我怎么能顶得住啊!” 王慕倾被她搂在怀里,并不理解得到她言语里面的意思,她只是趁机回抱住余夏,内心里面窃喜的紧紧抱着她喜欢的这个人。 余夏捋顺着王慕倾的长发,若有所思的询问着她,“小可怜儿,我今天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乖乖的等我好么...” 门口等待着伺候的秀儿只觉得小姐和姑爷今日起得特别晚,洗漱的温水都换了几次了,都没有人让她进去伺候,她站在门外候着,站得腿都麻了。 吃早饭前,余夏吩咐了萧山让他去楼外楼找柳枚并把她带到月福酒楼二楼的包间。出门前,她在书架上寻了一本话本给王慕倾,说晚上想听王慕倾讲给她听,王慕倾欢欢喜喜的答应了。 这次没有含情脉脉的惜别场面,王慕倾专心致志的看着余夏交给她的“任务”。 余夏出门前都在想,她的小可怜儿真的是太好哄了,而且乖的让人心生怜爱。 {小可怜儿,那些乱七八糟的我都不想管了,我真想日日陪着你。} 出了王府的大门,余夏骑上那匹准备好的马,那双眼睛收起了对着某人才有的温柔,只有波澜不惊,任凭风雨如何摧之,只倾尽全力应对的沉着。 余夏到了包厢时,柳枚已经坐在了里面,这是她们第二次在这里见面。没有寒暄,没有询问,柳枚脸上带着倦容,她没有提昨晚去王府上的事,看见余夏,她张口第一句便是,“孙小姐是不是你让人毁了她的清白?” 余夏震惊无比的看着她,什么毁了清白,谁又是孙家小姐。她脑中闪现一到白光,耳边响起了昨天夜里梦中的话... “不能让孙家的女儿嫁到宫里去...孙大人家里的势力太大了,怎能他一人独大...” 余夏脑子嗡的一下,难道,这就是‘她’的手段?怕人家势力大,阻止人家把女儿嫁进宫里,就可以去毁掉人家?那不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了么? 真的是这样么? 若是在没做那个梦之前,余夏一定出口反驳,可能言辞激烈,委屈无奈,或许还有被冤枉的愤怒,可是昨晚那些在梦里的话,已经清晰的印在了她的脑子里。 她已经无法义正言辞的说自己与这事无关了。她也不能和柳枚说,这事做与不做都是原来的余夏所为,而自己只是重生在这里的替原主背黑锅的倒霉蛋。 人其实可以选择的东西很少,上一世她不能选择出身,她生在一个不和睦的家庭里,可能一辈子都活在那种阴影下,而这一世也是一样,她是余夏,原主的财富,原主造孽所带来的代价,这些她都得承受着。 柳枚看着余夏不说话,心里面已经确定了此事,她摇着头,眼中泛着水光,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人,那一刻感性且悲悯,那一定是悲伤到了极致才有的表情,“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你可知一个女子的清白对她来讲有多重要!”柳枚看着余夏,嘲讽的笑了一下,“呵,我怎么忘了,你自己也是女子,你怎么会不知道!阿落,我答应你入这青楼,是我心甘情愿,你说你想要报仇...我何尝不是,我甚至愿意去以我命换仇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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