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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昭自顾自的吃着饭,也不抬头去看曲笙。曲笙见状也不恼,她端起碗来,笑道:“姐姐不愿喂笙儿,那笙儿喂姐姐。”十几年了,曲笙在林夕昭的身边几乎都是被喂的,这么忽然不喂她了,必然是因为方才在浴桶内发生的事情。 曲笙说完,林夕昭侧目看向她,便见曲笙舀了一口汤递到了她的唇边。 “姐姐。”曲笙又用着撒娇的语气去唤林夕昭。 林夕昭闻声与曲笙期待的眸子对视,垂眼去看木勺里的汤汁,又抬眼去看曲笙。看着曲笙弯唇,林夕昭思索了几瞬,却最终没能狠心拒绝她。林夕昭低头将汤汁喝下,再抬眼时,曲笙却靠了过来。 林夕昭下意识的躲避歪头,曲笙拿着的帕子悬停住,她盯着林夕昭看了须臾,再看到林夕昭看出了她是为她擦唇角后,掩去眼中的那一丝失落,笑着帮林夕昭把唇边的汤渍擦去了。 “笙儿自己吃就好了,姐姐不用喂的。”林夕昭弯起眉眼,柔柔的嗓音道。 她此刻也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举动伤到了曲笙,但她也并非是排斥曲笙,而是她嘴里含着汤…… 她以为曲笙是想要亲吻她。 曲笙眉眼微弯,并没有接林夕昭的话,继续着端起旁边的汤碗,喂起了林夕昭。 吃过了晚饭,两人回榻上休息,曲笙还未解衣便听到外面的护卫传话道:“笙小姐,外面那帮人又回来了。” 才短短一个时辰,这些人便又去而复返,林夕昭停下帮曲笙解衣的动作,与曲笙对视一眼。 曲笙走到房门旁,对着外面的护卫道:“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眼下天色已黑,各大城门已经关闭,这些人许是没地方去,选择在此地落脚。 少顷,护卫又敲了房门,小声道:“那些人是来住店的。” “知道了。” . 午夜时分,林夕昭睡意朦胧间,听到曲笙在她耳旁轻唤她。 “姐姐。” 林夕昭听着曲笙唤她,睁开双眼,努力的在黑夜中辨识曲笙的脸庞。曲笙跪在床榻边,低头看着林夕昭困倦的样子,有些心疼。 “我们要赶路了。”曲笙虽是心疼,可还是告知了林夕昭不能再睡了。 林夕昭闻言,虽是不解,但现下她们是在逃命,她只思索了一瞬,便起了身。 屋内没有掌灯,林夕昭摸索着穿上衣裙后,便被曲笙牵着往外走去。 林夕昭随在曲笙的身后,往门旁走。却在越接近门旁的时候,方才隐约嗅到的血腥味便更重了些。 林夕昭被曲笙牵着往外走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门旁,发现那里叠着一摞东西。林夕昭想要细看的时候,曲笙却将她抱了起来。 林夕昭被忽然抱起来,疑惑了一瞬,便看到了外面楼道处的侍卫们,正弯着腰拖拽着地上的人。 大堂内燃着油灯,这会林夕昭看清了。那些人是海潮之前来过的追兵,曲笙将她抱起来,不过是不想她踩到地面上的血迹。 侍卫将这些人拖拽到房中,将门掩上后,快速跟上了此刻已经抱着林夕昭下楼的曲笙。 曲笙抱着林夕昭上马背,自己则坐在了她的身后,因是夜晚行走,曲笙不放心,所以两人才共乘一匹。 曲笙一手揽着林夕昭纤细的腰身,一手牵着马缰绳,低头在林夕昭还有些困倦的脸上吻了吻,双腿夹了马腹部,驾马离去。 曲笙在叫醒林夕昭之前,被他们杀的那些人便一直在她们的屋外行事鬼祟。若是只想要些个财物,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不该觊觎她的人。 海潮王城侍卫,去而复返,还带回了迷香。她们原本是不需要这般逃亡的,可杀了那么多人,之后必然会被悬榜缉捕。 几个追捕逃犯的侍卫便做出如此之事,可见这海潮新王的统治下有多么的乱。 曲笙带着林夕昭连夜奔走,在天亮后进了城内,购置了些许的干粮,和一辆马车后便又出了城。 她们不能再停留了,这里的人虽不认识她们,但经此一事,曲笙还是觉得将林夕昭快些带回寿林比较安全。 连夜的车马行进,终于在三日后出了海潮的国境,进入了天晟,寿林封地。 曲笙和林夕昭才进南亭院,曲霆夫妇便也回来了。看着对方都平安无事,几人便进了院子。 风齐带着萧冰缨她们,自启程便没有过多停留,但也只是比她们早到了半日。 “萧小姐的体内的毒已经稳住,不过身体还很虚弱。”风齐禀着萧冰缨的状况。 曲笙颔首,又问道:“带回来的其他人呢?” 风齐闻言,回道:“乘公子和柳大夫安置在了偏院,乘溪姑娘一直在守着萧小姐,安置在了您院子里原来的房间。” 曲笙闻言敛眸一瞬,看了林夕昭一眼,带着她先去看了萧冰缨。 此刻的萧冰缨已经苏醒,但由于身体太过虚弱,一直卧榻不起。这些日子赶路,又折腾了许久。尽管有乘溪贴身照顾,她的身体也受到了一定的损耗。 “冰缨,感觉怎么样了?”林夕昭坐在床榻边的椅子上,望着唇色发白的萧冰缨,满眼的心疼和担忧。 她们自小一起长大,早已经形同姐妹,看着萧冰缨如此,林夕昭又疼又急,可却帮不上任何的忙。 “不妨事。”萧冰缨虚弱的话语才说出,便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林夕昭见状,急忙起身过去,想要将她扶起来,乘溪却先她一步过去,伸手过去轻抚着萧冰缨胸口,想让她呼吸的更顺畅一些。 曲笙站在一旁,看着乘溪脸上此刻的愧疚,打量了几眼后便出去了。 林夕昭在屋内陪了一会萧冰缨,回屋去找曲笙的时候,却不见了人影。屋内的丫鬟见她回来,欠身行礼道:“大小姐,小姐说让您回来后便可去沐浴,她一会就回来。” 林夕昭原本是打算去沐浴的,可听到丫鬟说曲笙让她去沐浴,还一会就回来,便有些退缩了。 连日来的奔走,她也确实需要好好洗一洗了,可一想到曲笙说待会就回来……林夕昭朝着门外看了一眼,轻咬下唇,跟着丫鬟去了盥洗室。 林夕昭进了盥洗室便让人把房门拴上了,可直到她洗完,曲笙也没有回来。 . 萧冰缨自回来,乘溪便一直在守在她身边。这里是曲侯府什么都不缺,也自然有丫鬟可以照顾她,但乘溪却没有假手于人,连为萧冰缨擦身子,也都是她来做的。 林夕昭和曲笙等人方才来探望她,也让萧冰缨这些日子来,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乘溪知道萧冰缨还在生她的气,但萧冰缨不问,她也就没有解释。 晚膳端来,乘溪扶着萧冰缨起身坐躺着,将旁边的小几拿过来,吹了会粥羹喂起了萧冰缨。 萧冰缨并不拒绝乘溪的照顾,她看着乘溪吹温了银勺里的药粥,抬眼与她对视。 乘溪看着萧冰缨愿意看她了,柔唇微动,想要趁机解释,可却又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解释,做下的事情,对萧冰缨都是一种伤害。 乘溪在萧冰缨对视几瞬后,垂下眸子,看向了药粥。清冷却又低柔的嗓音道:“我在里面添了几味药,对你的身体有益。” 乘溪说完等了一会,萧冰缨却没有任何的回应,她疑惑一瞬,抬起头偷偷的看向萧冰缨。 萧冰缨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她静静的看着乘溪,脸上没有恼羞,也没有愤怒。 乘溪被萧冰缨这般盯着,心里也不是滋味。以前萧冰缨看她的时候,总是温柔的好似能掐出水来。可这会这种平淡像看陌生人的眼神让她不舒服了。 “我之前……”乘溪还是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便又说不出口了。 “你之前是可以医治笙妹妹的眼睛的,对吗?”萧冰缨等了片刻,实在没忍住问出了口。 她不知道乘溪是什么时候欺骗她的,但大抵是从那个吻开始的。 “我可以医治,但没有十足的把握。” “你还在撒谎。”萧冰缨说的话,虽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此刻她已然有些恼怒了。话才说完,便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乘溪原本还想解释,但在看到萧冰缨突然咳嗽起来,顾不得被萧冰缨误解,急忙将手里的粥碗放下,准备去帮萧冰缨顺气。 “不用……咳、咳……不用你管。”萧冰缨咳嗽着,抬起手臂推开了乘溪伸过来的手。 乘溪被推开,虽然心里难过,但却还是一脸的担忧。她对之前的萧冰缨是没有爱意,她也觉得女人与女人之间是没有情感的,若是可以,她只能把萧冰缨当做是姐姐对待。 “我没有,我确实没有把握,之前告诉你只有五成的把握,就是我对自己的预期。”她记得这事只是当时听得柳无相随口说的一些奇趣见闻,而那会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萧冰缨看着乘溪的神情不像撒谎的样子,心下虽还有些不信,但又想起了她身上的病。 柳无相的医术可是比她强了不知多少倍,他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能会差。 “你身上的体寒病症,是怎么回事?”萧冰缨长舒了口气,蹙着眉心语气依旧虚弱的问道。 “是服用了一种叫凶冥竹子熬制的汤药,降低身上的体温。”乘溪服用的这个汤剂,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直拿生命在赌。 萧冰缨听到乘溪说降低人身上的体温,她觉得医书里面的话,人体的若是低于寻常的体温,身体内的脏器便会受损,乘溪服药那么久,难道会…… “师父已经为我开了药,病症已经驱除了。”那一瞬,乘溪看到了萧冰缨眼底的担心。 萧冰缨还是在意她的。 萧冰缨闻言,想起了之前柳无相让乘溪带回来的药,微微蹙起了眉头。 亏她还以为只要自己努努力,便会将乘溪的身体调理回来。谁知她竟是自找的。 “那你会武一事呢?为什么要瞒着我?”她之前摸她的脉象竟然没有摸出来,若非她那夜在山上迷糊间看到她杀人的场景,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乘溪听着萧冰缨问的话,反问道:“若你是你弟弟知道我会武,会让我随意走动吗?” 乘溪的武艺,可是在萧耀才之上。 萧冰缨被反问住,低眸一瞬,又抬眼看向乘溪,道:“那你为什么不跑?”拥有这样的武艺,想跑难道不是轻而易举吗。 “我跑了,我哥哥就没命了。” 海潮新王是知道乘溪会武的,但具体如何他不清楚,他也在送乘溪过来的时候警告过她。只要她不老实待着,做出任何不利于海潮国的事情,他便会杀了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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