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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儿, 快跟你父亲认个错,说你都是乱说的——” “母亲,孩儿说的句句属实,我不能没有夕昭,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不能负她,孩儿要娶她为妻。”曲笙抬起头,打断了金云斐的话。此刻曲笙眼神,异常的坚定。 曲继年听着曲笙发疯似的胡话,气又不打一处来。他怒瞪着曲笙,对着旁边的管家道:“去把小杖拿来。” 众人闻言,脸色骤变,曲钰更是直接上前道:“大伯父,笙妹妹的眼睛才好,动不得家法。” 曲继年抬起头瞥了一眼曲钰,眼里的严厉,看的曲钰下面的话不敢说了。 “昭儿虽不是我们生的,但也由不得这个畜生……”曲继年憋了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他不像金云斐那样还抱有幻想,觉得只是曲笙故意夸大其词想让他们同意的。他是相信曲笙说的话的,他虽疼爱曲笙,但却不会姑息养奸。女儿家的名节多么重要,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玷污了。 他们曲家也是有家规的,除了不准纳妾还不准去逛青楼,养外室那更是要被逐出家门的!曲笙做了这等事情,他都没有脸去见林建海了。 “孩儿愿意接受父亲的惩罚,但孩儿绝不会放弃夕昭。”曲笙当着曲家人的面,又重申了自己的意愿。 打从她的眼睛好后,她便知道有这一天。她也知道女子与女子几乎是不可能,可她就是喜欢林夕昭,现下就算是打死她,她也不会松口放走林夕昭。 曲继年听到曲笙的话,气的脑袋都有些发昏,他低着头,怒目瞪着曲笙,待管家将小杖拿来后,他接过攥在手中,声色浑厚带着怒意道:“我今日就打死你!” 曲继年话落的一瞬,便将小杖举起,狠狠的落在曲笙的身上。 众人此刻看的心惊肉跳,可曲笙却是闷着一言不发,任由曲继年挥着小杖打在她的身上。 曲继年打了一会,看着曲笙疼的额间冒汗,却是一句求饶的话也不说,心里虽是心疼可也被一腔怒火盖住,他将小杖狠狠的扔到了一旁,冲着管家吼道:“去将水火棍拿来!” 小杖虽疼,但却伤不到根本,可这水火棍却是要人性命的。 众人闻言,全都出言相劝,金云斐更是哭着道:“老爷,笙儿受不住的。笙儿,你快跟父亲说,说你都是乱说的。” 曲笙额间儒出了一层细汗,她抬眼看向金云斐,目光坚定,喉间滚动一瞬道:“孩儿没有说谎,我和夕昭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孩儿要娶她。” 曲继年在听到曲笙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嘴里冒出这等□□之词,虽是含蓄,可事情却发生在自己的义女身上。他可是将林夕昭与曲笙一同看待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这错却是曲笙犯下的。 林夕昭自小便是听话的孩子,也从未惹得长辈们动过气,今次曲笙这般说出口的话,不用猜也是知道是曲笙逼迫的。 曲继年在听到曲笙的话后,更是怒火中烧,又将手里的小杖挥到了曲笙的身上。 曲笙眉头在曲继年手里的小杖每一次落下之时,都是微微蹙动,看得众人揪心的很。 很快管家将水火棍拿来,曲继年将手里的小杖丢下,接过的一瞬,没等管家让人把行杖刑的板凳拿来,便将那一人之高的水火棍挥到了曲笙的后背上。 这一杖也直接将跪着的曲笙打的往前趴去。 “笙儿!”林夕昭此刻正好从外面进来,她看到曲笙被曲继年打到在地,顾不得与众位长辈的礼数,直接跑进去,跪在了曲笙一侧,去搀扶曲笙。 众人在听到林夕昭的声音,本来想要去扶曲笙,拦住曲继年,可却在看到林夕昭过来后,全都停下了。 他们不知道曲笙说的是否属实,若是属实,此刻被曲笙污了清白的林夕昭过来了,换做家中的任何一个人,就是男子这般在外对待一个女人,也是不准许的。林夕昭若是真觉得受到曲笙的胁迫或者强逼,只要她不松口,这会就是将曲笙打残了,曲家人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林夕昭跪在一旁去扶曲笙,曲笙却在听到她的声音时,内心慌乱了一瞬,她急忙抬头侧目去看林夕昭,唇角已然被打出了血。 曲继年这一杖,不轻。 林夕昭将曲笙半扶起的一瞬,看到曲笙嘴角处的血,心一瞬乱成了一团,急忙从怀中掏出了帕子与曲笙去擦,却被曲笙攥住手指,憋着的一口气呼出,身上的疼瞬间钻心,但她还是忍住,用着气音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这样难堪的一幕,她怎么能让林夕昭面对。她是无所谓,事情早晚是要说的,她迟早都是要经历这一次,可林夕昭不该这个时候过来。她只要等着她说服她们曲家人,去将她娶进门就好了。 曲笙问林夕昭,可林夕昭此刻满眼只剩下了心疼,她已经知道曲笙为何会挨打了,她原本以为曲继年只会略施惩罚,可没想到下手这样的重。 林夕昭摇着头,她想劝说曲笙放弃,可曲笙却在回头的一瞬,余光看到了方才一直未曾见到的赵嘉虞。 是赵嘉虞将林夕昭带来的。 “对不起。”曲笙没有说为什么对不起林夕昭,但这句对不起,绝非是妥协曲家长辈而道歉的。 林夕昭听着曲笙的话,又摇了摇脑袋,此刻眼中已然有了心疼的泪。 金云斐看着林夕昭帮着曲笙擦了唇角的血渍,那份心惊肉跳依然没有消失。她眉眼带着焦急和愁容,眼下能救曲笙的就只有林夕昭了。 曲笙性情执拗,不会服软,她真怕曲笙在这么说下去,曲继年真的会打死她。 林夕昭扶着曲笙慢慢起来,曲笙此刻的身体已然直立不起来,她半弯着腰,连走路都有些费劲。 “昭儿,你不要管这个畜生,你跟为父讲她到底有没有对你……”曲继年羞愤难以开口,“若是真的,为父今日就打死她!” 两个都是姑娘,也都是自己的女儿……曲笙对林夕昭做了那样的事,他的老脸都没了。 “义父,不关笙儿的事,是女儿不好,女儿没有当好一个姐姐,是女儿引诱了笙儿,您若想打就打我吧。”眼下林夕昭只有将罪责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才能让曲笙免于责罚。 而且,也确实是她没有当好姐姐,引着曲笙入了一条不归路。 曲继年听到林夕昭的话,显然是不信的,他自己养的孩子他清楚。林夕昭一定是被她用了什么下三滥的办法,迷惑了。 林夕昭看着曲继年不信的眼神,又望向了周围的曲家人,她虽是难为情,可却不忍再看曲笙挨打下去,一棍子便已经出了血,若是再打下去,岂不是要了曲笙的性命。 与曲笙的性命相比,她的脸面不值一提。 “义父,是女儿——” 林夕昭后面的话还未说出来,曲笙便急言打断了她。她看着曲继年,声音不似方才洪亮,气息弱了几分,道:“父亲,不是夕昭的问题,是孩儿强迫她的,但孩儿一定要娶她。”曲笙始终不松口,就算林夕昭是被她强迫的,她也要将她占为己有,且眼下挨曲继年的打,就是想要与林夕昭名正言顺。 曲继年原本听着林夕昭的话,心里有了些许的疑惑,可听到曲笙承认是强迫林夕昭的,怒火又烧了起来。他将水火棍抡起,想要打到曲笙的身上时,林夕昭却张开了双臂,将曲笙护在了身后。 林夕昭慌乱的喊道:“义父,真的不关笙儿的事,都是女儿的错——” “夕昭。”曲笙将林夕昭拉开了,她不用林夕昭帮她求情,也不需要林夕昭牺牲自己脸面来护住自己。曲继年的惩罚,是她该受的,她也受到住。但想让林夕昭替她背这份臭名,那是绝对不行的。 她做下的事,不会让别人替她掩盖。 曲继年望着曲笙站不稳的身子,额间的褶皱深了几许,他看着还在曲笙的身后去拽曲笙的林夕昭,又瞧见曲笙那副不在乎生死的样子,气道:“将昭儿拉开。” 管家闻言望向一旁的林夕昭,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曲继年久看不到有家中下人去拉林夕昭,怒瞪了一眼管家,道:“还不快去!” 管家闻言哆嗦了一瞬,这些年他从未见过曲继年发这样大的火气。管家急忙迈步过去,并示意了旁边的下人跟着他一起将林夕昭拉开了。 林夕昭被强行拉开,可她的身体太过柔弱,根本挣开不得。曲家其他人这会儿也不敢轻易过去帮曲笙。 责罚倒是小,就怕曲笙挨的打会更多。 外面的下人,此刻也将长凳搬了过来。曲笙没有人押过去,自己便走了过去,伏在了上面。 曲继年见曲笙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模样,又气又无力。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犟种。 曲继年抡起水火棍,亲自执了家法,只是才打了一杖,曲笙便在口中喷出了鲜血。 众人见状全都愣住,曲继年更是不相信自己这一杖力道这样的大,他看着吐完血昏迷过去,脑袋垂在长凳前的曲笙,又看着不顾一切,挣开了同样也愣住的下人束缚,跑到了曲笙的身边林夕昭,呆愣住了。 曲继年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水火棍时,曲笙已经被曲霆抱走了。 “去叫大夫,去叫大夫!”曲钰慌乱的吼着一旁的下人。 . 一屋子的人围在曲笙的屋内,林夕昭站在一旁,攥着自己的手指,紧张的六神无主。 大夫过来诊断了脉象后,觉得曲笙的脉甚是奇特,但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夫摇头间,赵嘉虞便喊道:“是不是和她的眼睛有关?” 怎么可能两棍子就吐血昏迷了,曲继年方才也说了,他方才虽是用了力,可却不至于一棍子下去就让曲笙昏迷过去。 且他打地方,也不是后背,更不是脑袋。 “乘溪,乘溪,去叫冰缨,叫冰缨过来。”林夕昭听到赵嘉虞的话,立时想到了乘溪。去叫萧冰缨,乘溪必然会跟着过来的。 曲霆听了林夕昭的话,思索了一瞬,道:“夕昭妹妹别急,我这就去将她们带来。” 曲霆骑着马,去了赵府。 赵府内,萧冰缨坐在乘溪的屋内,眼里带着几分烦躁的看着吊儿郎当的萧耀才。 萧耀才得知曲家人回来了,也知道萧冰缨带着乘溪出去了,眼下他就是抓住乘溪出了京城的把柄,想要将乘溪带回府中。 昨儿夜里也是派人来的,但却被萧冰缨打发了,今儿他亲自来要人,他就不信他带不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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