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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问便是,女儿知无不言。”林夕昭轻颔首,态度十分谦恭温顺。 曲继年闻言,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神情,回头看了一眼金云斐,而后才望向林夕昭不躲不闪是双眸,道:“你和笙儿之间,到底是笙儿自己……还是你……” 林夕昭听着曲继年半遮半掩的话,知晓他只是说不出口。林夕昭此刻也不觉得害羞了,她回道:“女儿和笙儿之间不存在强迫这个问题,笙儿对女儿如何,您是知道的。” 林夕昭很早便发觉,曲家收她为义女,为得就是保护她,为她母亲报仇。只凭她和曲笙交好,也不能让曲家收她为义女,一定是曲笙说了什么。 她在曲笙那里,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超越了萧冰缨和赵嘉虞。而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时,对曲笙动了那样的心思。 曲继年闻言,眼皮眨动,他不太明白小女儿家的心思,但姑娘与姑娘相爱这事,应该和男女之间没有任何区别的。 “为父想求你暂时陪陪笙儿,至少等她的病安稳下来,再……”再离开。 曲继年是把林夕昭当做自己的女儿的,如果今日林夕昭与曲笙调换,生病的是林夕昭,他也会这样做。 林夕昭闻言,面露一瞬不解,她望着曲继年恳求的目光,敛眸一瞬,再抬头时,眼神便异常的坚定,她道:“女儿不想离开笙儿了。” 她知道自己这么说,是在忤逆长辈,可她在经历过失去曲笙的可能后,心里便下定决心,她要和曲笙在一起。 曲笙危在旦夕之时,她也想过了。曲笙生,她生,曲笙死,她死。死了要在一起,活着更要在一起。 曲继年闻言,愣住了须臾,眉心不自觉的隆了隆,少顷,侧目看向了金云斐。 金云斐望着林夕昭的眼中没有丝毫的退缩,她起身走到了林夕昭的身边坐下,抬起双手,将林夕昭的手捧在了手里,道:“我们知道提这样的要求,让你受委屈了。可是你们两个姑娘在一起,又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一点风吹草动都会闹的人尽皆知,以后可是要被人指指点点的,这些你能受得住吗?” “女儿与笙儿共进退。”林夕昭并没有一口否决金云斐的话,她给的答案也是巧妙。曲笙受得住,她便受得住,曲笙退,她便也退。总之决定权留给曲笙,只要曲笙不悔,她绝不会半途逃跑。 林夕昭这么说,并非是逃避责任,而是在给曲笙选择。万一她真的扛不住,想要退缩呢,她总不能在曲笙想要退的时候,还缠着她吧。 金云斐听到林夕昭的回答,紧接着又问道:“可是你父亲那边,你要如何交代?” “女儿会斟酌处理,义父义母不必担心。”早在她们去寿林之前,她心里便开始琢磨起如何说服林建海了,但那时是因曲笙的眼睛失明,现下曲笙的眼睛已经完好,那时还恩情的理由,已经不能够用了,她需要另外再想个说法,或者坦言明说。 金云斐听后,与曲继年对视了一眼。她们厚着脸皮求林夕昭暂时不要离开曲笙,可林夕昭却是想要陪曲笙一辈子。 老两口互相看了一眼后,曲继年垂着眼,似在考虑这个问题,须臾他抬起头看向林夕昭,道:“我们也不是不想同意你们在一起,若你们其中一个是为男子,我们两家也知根知底,这事便也成了。可你们都是女子……为父可能不能为你们操持婚礼,如此,你也还愿意在笙儿的身旁吗?” 林夕昭原以为曲继年还要坚持,听到曲继年说到婚事,脸上随即有了笑容,她道:“那不过走个过场与别人看,只要女儿能和笙儿在一起,又何必在乎那些繁文缛礼。” 曲继年和金云斐闻言,都沉默了须臾。曲继年听着林夕昭的回答,并没有多么高兴,他心中还是带着愧疚的,“是我们曲家委屈你了。如若有一日你想要离开嫁与别人,只需与为父说一声,为父自会为你筹备,让人艳羡,京城绝无仅有的嫁妆。” 曲继年之所以这么说,是在告诉林夕昭,就算林夕昭以后选择了嫁给别人,他们曲家也是还当她是女儿,且准备的丰厚嫁妆,意在让夫家不敢怠慢了她。 林夕昭听着曲继年松了口,心下便放松了不少。她并不在在意什么嫁妆,也不在意别人羡慕不羡慕。此刻她只想陪在曲笙的身边。 林夕昭望着年事已高的二老,他们膝下又只有曲笙这么一个女儿,若非真的心疼,或许是不会答应下来的。 林夕昭与曲继年夫妇又聊了一会,说了会曲笙的病情便告辞离开了。 林夕昭回了卧房,曲笙正睁着双眼,歪着脑袋,巴巴的朝着房门口看着。 林夕昭见她歪着脑袋,又瞧着她瞪大了眼睛的模样,虽是病着,却也难掩其乖巧的模样。林夕昭弯唇,急忙走过去,将她的身子扶正了些,道:“不是让你躺好等我回来吗。” 曲笙听着林夕昭的轻责她的语气,唇口翕动,想要问她都说什么了,便又听到林夕昭轻柔带着几分柔甜的嗓音,道:“义父和义母,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曲笙闻言,神情微楞了一瞬,她望着林夕昭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林夕昭将在方才与曲继年和金云斐的话又重述了一遍,曲笙听得云里雾里的,她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答应了。 但也不难在话语中听出,曲继年对她们之间是不抱有一直在一起的希望的。两个年轻人,都在气盛的年纪,等过了这段时间,还能不能像现下这般执着还不一定呢。 曲笙听后,垂眸思索了几瞬后,抬起手抓住了林夕昭的手指,在她的手心里,慢慢的写下了几个字。 林夕昭手心痒的厉害,但还是让曲笙写完了。林夕昭看着自己的手心处,柔唇轻抿一瞬,弯起眉眼,看向曲笙,道:“我也不会负你。” 曲笙写的话是,今生绝不相负。 她不会给林夕昭离开的机会的,金云斐说的那些,她都能承受得住。林建海那边她也有想过,她不会让林夕昭独自面对的。 只是眼下,她身体太过虚弱,需得等她养好了身子,再和林夕昭一起面对林建海,而这也是林夕昭此刻与她默认了的事。 一切先以养病为重。 . 翌日一早,林夕瑞递了拜帖前来探望曲笙。 昨儿林夕昭让人带话回去,曲笙生了病,她要留宿在那里。他昨晚上听到后便想要来的,但奈何那时已经入了夜,也不便来打扰曲笙修养身体。 今晨一早,他与林建海说了之后,便让人备了薄礼,代表林建海前来看一看曲笙。 许是昨日曲笙的身体大起大落,今晨都已经过了早膳的时间,也还未醒来。林夕昭担心曲笙再出其它状况,让还未见到曲笙面的林夕瑞先回府,便去敲了乘溪和萧冰缨的房门。 坐在屋内发着呆的乘溪听到房门响动,侧目去看了一眼,急忙去开了房门。 “打扰了,没有耽误你休息吧?”林夕昭看着乘溪方才看到她时,眼底好似有一瞬的失落。 乘溪闻言,笑道:“怎会,可是曲姑娘又出什么问题了?” 林夕昭闻言,点头道:“笙儿昨夜睡的很早,今晨我看她睡的沉,也就没叫她,但方才我叫了她几声也没有醒,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乘溪闻言,垂眸思索了一瞬,道:“应该没事,她身体昨日受了伤,又大补,许是身体遭不住,昏迷了过去,不妨事的。” 曲笙睡的越沉,也就代表身体修复的快。 林夕昭听了乘溪的回答,点点头,可脸上的神情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乘溪见状,道:“我陪你过去看看吧。” “好。”林夕昭正有此意,只是不好意思麻烦乘溪。 乘溪和林夕昭一起往去的卧房走,路上的时候,林夕昭便又想起了萧冰缨,她侧目问道:“怎么没有看到冰缨?” 以前她每次敲门,都是萧冰缨来开门的,怎么这次换了乘溪。而且乘溪都出来了,也没有见萧冰缨的身影。 “哦,她被嘉虞唤去了,昨儿没有住在这里。”乘溪说的时候,神情十分自然。 林夕昭听后,也没有再多问,她现下心都系在曲笙的身上了。 两人进了屋内,乘溪看着曲笙睡着时眉眼温和,并没有什么不适的表症,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夕昭,道:“今晨的药喝了吗?” “还没。”曲笙没醒,林夕昭就没喂。原是想这会叫醒她,喂她喝药吃粥的,可却怎么也叫不醒了。 乘溪轻嗯了一声,为曲笙诊脉后,道:“不妨事,让她继续睡吧,等醒来再喝也不迟。” 昨儿曲笙喝了乘溪太多的血,虚不受补,但看着曲笙的神情,倒是没什么不适。乘溪说了她的身体陷入昏迷的原因,林夕昭也就没有那么着急了,送走了乘溪,林夕昭便守在了曲笙的身边。 乘溪回了屋内坐了许久,也不见萧冰缨过来。昨儿赵嘉虞来串门,问到她二人怎么睡在一个房间。 萧冰缨情急之下说是其它房间来不及收拾,两人住在一起凑合凑合。但赵嘉虞却以,怎么能怠慢了曲笙的救命恩人为由,将萧冰缨带去了她的院子。 这一走便没有再回来,眼看都快要晌午了,也不见人过来,乘溪心中有些空落落的。前夜她们回去,虽不住在一起,但醒来不久便会见到萧冰缨…… 昨儿夜里看着赵嘉虞缠着萧冰缨撒娇的样子,不知怎么,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笃笃笃。 乘溪发愣回想间,房门再次响动起来。 乘溪望着房门,听着还在不断被敲响的声音,呆愣了须臾才想起来要起身去开门。 乘溪迈步间,将心里的思绪掩藏了起来。房门打开,赵嘉虞一脸笑意的看着乘溪,道:“看看这是什么。” 乘溪还未看清赵嘉虞的脸,赵嘉虞便提了两坛子酒,拎到了乘溪的眼前。 乘溪见状,笑了笑,调侃赵嘉虞道:“是不是又偷偷拿的?” “欸,这可不是偷的,是阿钰让我给你的。” “是她死皮赖脸非要拿来给你尝一尝的。”萧冰缨无情的拆穿了赵嘉虞的话。 乘溪闻言,抬眼望向赵嘉虞身后的萧冰缨。看着她迎着阳光,肤色白净,唇角勾起时,暖洋洋的。才一日不见,怎得越发的好看了些? 赵嘉虞回头嗔萧冰缨一眼道:“管它是如何来的,反正这酒是给乘溪,犒劳我们的大功臣的。”赵嘉虞说完还不服气的抬了抬下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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