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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这个闷葫芦一天到晚的就想着回京,要不是我劝着她,她连那一年都待不住。”金酩意给曲笙在寿林待的那一年寻了理由。 那么想她还不回去,听上去确实不合情理。 曲笙听着金酩意添油加醋说着的话,清了清嗓子,抬眼看她,示意让她闭嘴。可金酩意却在与她对视一眼后,眉心微挑,好像在说,她在帮她。 曲笙在寿林待的那一年,并非可以随意的回京。由于她一直在京城内待着,寿林的部将都不认识她,曲继年让她过去原本是让她待个两三年,磨练一下,但曲笙却只待了一年便与寿林的部将打成了一片,也让那些主将都对她刮目相看。 所以,她写信要回京,曲继年便同意了。 一顿饭下来,竟听金酩意煽风点火的夸赞曲笙,而后便是让林夕昭感受到曲笙的在意。 吃过了饭,四人在院子里待了一会,曲笙便带着林夕昭回了曲侯府。 曲笙把金酩意带回来,和金云斐说,人接到了,但金酩意不肯去她们府中。曲笙也安排了住处,让金云斐不必担心。 现下她得回去打听打听,金酩意为何不愿意回自己的府中,也不愿去她们那里,还说金家要抓她回去。 . 曲笙和林夕昭走的时候,已经快接近正午。金酩意说了那么多的话,早上虽是起的晚了,可她这些日子也没睡个安稳觉,以至于现下还是缺觉的。 金酩意坐在院子荫凉下,抬头看了一眼,星星点点从树叶间透过来的阳光,张着嘴打了一个哈欠,而后将脑袋靠向了男子的肩头。 “回,回,回屋睡吧。”男子结巴道。 金酩意闻言,无力的摆手,嗡声道:“别吵。”那一瞬她都睡着了。 男子坐在那里,让她靠着,直到半个时辰后,金酩意听着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被吵醒后,微眯着双眼,眉头拧着有些躁意。 “你去把它们赶走。” 男子闻言,看了一眼金酩意还靠在她肩头的脑袋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金酩意说了一句,男子没动,那鸟叽喳的又叫个不停,把她烦的恼道:“你快去啊!” “好好,好,我我,我去。” 男子话落的一瞬,金酩意的身子直接歪斜在了长长的木凳上,磕的她一下清醒了。等她抬手捂住脑袋,男子便又回来了。 男看着金酩意皱着眉头,面露不解的结巴道:“好好,好了。赶走,走走,走了。” 金酩意心里此刻已经没了鸟叫的烦躁,有的是自己磕着脑袋的恼意,她沉了口气,没让自己的脾气发出来,道:“知道了,回屋吧。” 金酩意出了凉亭,男子还站在原地,一脸无辜的好似在疑惑,金酩意怎么又生气了。 两人回了屋内,金酩意脱了外衣便去了榻上,她微睁开一只困倦的眼睛,道:“你也来睡会吧。” 男子闻言垂眸思索了一瞬,解了外衣上了榻。 金酩意见他上来,往里面翻滚了一瞬,给他让开了位置。 两人并排躺着,金酩意看着他的侧脸,瞧着他这俊俏的模样,唇角微勾,将他抱住了。 “你说你长的这么好看,干嘛非要扮做男人?” “我,我……行,行走,方方便。” “方便什么,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细皮嫩肉的才是男人的菜。也就是你命好遇到了我,不然有得你受了。” 与金酩意躺在一起的人并非男子,而是一个姑娘。 金酩意回想自己从家中逃出去,身上带了些许碎银子和一匹快马,才走了两日便在城中街道上一眼看上了这个细皮嫩肉的祝明岸。 “老板,这个怎么卖。”金酩意瞧着脑袋上插着个毛草的祝明岸,问了问价钱。 这人牙子像是刚把人拉出来卖,此刻还没有人围上来。金酩意牵着马走过去后,又退了回来,因为她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眼熟。 老板见有人问价,忙热情的招呼道:“姑娘您相中了哪一个?” 金酩意抬了抬下颚,道:“那个最瘦的。” 老板闻言,撇眼看去,伸出了手做了一个八的手势。 “八两?你怎么不去抢。”金酩意讶道。 “他,他他他……” “你闭嘴!”老板听着自己卖的人开口紧忙让她住口。 “怎么回事,我听着怎么像个结巴。”金酩意微微挑眉。 老板闻言,知晓瞒不过了,索性坦然道:“这个品相好,就算是个结巴,也得六两银子。” “嘁,那我不要总行了吧。”金酩意牵着马要走。 老板见状,忙道:“哎哎,别走呀,姑娘要是诚心想要,我给您少点。” 金酩意没有回身,她牵着马侧目看了一眼,瞧着祝明岸手上的捆绳,道:“为什么就绑了她一个?” 其他几个可没有被绑。 老板笑道:“这玉不琢不成器呀。” 金酩意听着老板云里雾里的话,眉心微蹙,问道:“多少?” “五两。”老板伸出了一巴掌,走到了金酩意的身前,“我给您按五两您看如何?” “三两,多一分不出。”金酩意斩钉截铁的道。 老板闻言,脸立时垮了下去,他望着金酩意的穿着,和她骑的马匹,也不是个普通人家。他想了想,一咬牙道:“成交!” 金酩意这般快速的将价钱砍下来,内心雀跃的很,脸上露出一阵窃喜,在老板将人牵过来的时候,忙收了笑意。 老板将拴着祝明岸的绳子,递到了金酩意的跟前,金酩意抬手去接的一瞬,老板又收了回去,一脸笑意的用另一只手做了颠了颠的动作。 金酩意见状,翻了白眼,将自己的钱袋子掏出来,拿了三两银子给老板。 老板接了银子,颠了颠后将手中的绳子递到了金酩意手中。 金酩意接过绳子,看着细皮嫩肉新买来的小厮,手腕处都给勒红了,便要去帮帮她松绑。 “会牵马吗?”金酩意帮她松着绑问道。 祝明岸点头,结巴道:“会会会,会。” “还真是个结巴。”金酩意撇她一眼,将她脑袋上的草摘了下,扔到了地上,“以后你就跟着我,保管饿不着你。” 金酩意将马缰绳给她,自己踩着马镫上了马背,道:“找一家客栈,先去休息。” 祝明岸抬头看她一眼,目光似是打量,随即点头道:“好好,好。” 金酩意坐在马背上,祝明岸在下面牵着马,两人进了热闹的街道,金酩意撇着为她牵马,东张西望新买来的小厮,在她撒开马缰绳的一瞬,直接拿出自己的长鞭子,将跑出去几步的祝明岸圈住了腰脚踝,摔了回来。 祝明岸被摔倒在地,她回头看了一眼马背上的金酩意,似乎有些不相信她会武。 金酩意挑眉,笑道:“你跑了,我的银子可就亏了。” 祝明岸见自己跑不了,心里琢磨了一瞬,站起了身,低着头又去牵了马缰绳。 金酩意看着祝明岸识时务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两人去了一家客栈,金酩意只要一间房,她担心她新买来的小厮还会跑。 金酩意在客栈内吃了东西,而后也给祝明岸叫了一份。看着祝明岸在那吃的并不着急的样子,想来也是没饿着过。 金酩意见她吃完,让小二撤下了桌子后,去了榻上躺着。 她走了两日,马不停蹄的,好不容易歇下,却还要防着自己的‘银子’跑了。 “给,你去那里睡。”金酩意将榻上的被子扔给了祝明岸,让她去椅子上睡。 祝明岸接过金酩意扔来的被子,抬头看她一眼,抱着被子听话的朝着桌椅旁走去。 祝明岸把屋内的椅子拼了起来,将被子放上去,又看了一眼金酩意后躺下了。 “你叫什么名字?”金酩意一直没有问她叫什么。 祝明岸闻言,侧目望过去,结巴道:“祝,祝,祝明,明,明。”她没有说自己的全名。 金酩意侧躺着,点点头,道:“以后就叫你小明子吧。” 祝明岸抬眸看了金酩意一眼,没有应答,低下了眉眼。 . 外面天上了黑影,金酩意这一觉睡的有些不踏实。当她听到窗户吱呀的响动时,睁开了双眼。 昏暗的屋内,金酩意看着新买的小厮正在小心的掀开窗户,朝着她这边看。 她就知道,她还会跑。 金酩意见她从窗户上跳下去,忽然想到人牙子的那句‘玉不琢不成器’感情这家伙是个会武的,难怪被绑了手。 金酩意见她跳下去,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瞧着祝明岸逃跑时的样子,勾起唇角,也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金酩意一直跟着她,直到她去了城内的一处废旧的宅院里,金酩意才现身。 “你你你——” “别你了,这大晚上的可让我好找。” . 一早出了城门,金酩意将祝明岸绑了双手,拴在了马背后面,让她跟着跑。 一个时辰后,祝明岸已经跑的精疲力尽。牛马也不外乎如此,这般的跑,迟早是要出人命的,金酩意没有过分的折磨她。 金酩意下了马,给她松开了绑着的手腕,问道:“还跑吗?” 祝明岸此刻累的气喘吁吁,口干舌燥,根本就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跑自然是想跑,不过也得她能跑得掉。她虽然会武,可却也只是会些个轻功。真打起来,看金酩意那副练家子的样,她还真不一定能打过。 别到时候打不过,她还要挨一顿揍,而且金酩意是女人,她也不能动手。 “给。”金酩意将水囊递到了她眼前。 祝明岸此刻的嗓子快要冒烟了,她看到水囊,没有迟疑的接过,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还跑吗?”金酩意似乎一点都不生气她逃跑一事,笑着又问了她一遍。 祝明岸喝完水,抬眼看向她,目光里有了几分警惕。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给我三两银子,我放你走。要么你留在我身边,伺候我一年,一年后你想留我也不会再留你。” 金酩意给了她两个选择,哪一个听上去都十分合理。 祝明岸在人牙子那里是走不掉的,那里只打手,便有十几个。她是被人抓过去,并非被家里人卖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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