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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曲笙吗?” 林夕昭抬眸去看林建海,虽未回答,但眼神已经告诉了林建海答案。 他知道林建海一定是调查过曲笙了。 林建海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又将杯盏放下,问道:“曲笙是何时习武的?” 林建海以前只知道曲笙有为强身健体而习武,但却不知她竟可以在颜丰伍的寿宴上,独自一人制服几只大鸟。 查探的人也来报,曲笙竟是会轻功的。 “幼时。”林夕昭低首轻声回道。 曲笙在三岁的时候便拉得开弓箭,还对着天子射了一只,这事倒是没什么不可说的。 “听闻袁先生对曲笙评价甚高,她真的如外人所说的那样,是个心智不全的人吗?”林建海在问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打量着林夕昭的细微反应。 林夕昭垂着眸子,须臾抬头道:“笙儿从来都不是个痴傻的姑娘,这事女儿不是早就和父亲说过。” 林夕昭是有说过,她从来不认为曲笙是个傻子,与她们一起的赵嘉虞等人也从未这样认为过。 林建海见问不出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房门,问道:“她今夜是不是要过来?” 林夕昭的眸光微动,垂下眸子没有回答。 “我已经让人在院内守着了,今夜早些歇着吧。”林家海说完便慢慢的站起了身,而林夕昭在听到这话后,神情微怔一瞬。 “女儿送父亲。”林夕昭对林建海的话,没有任何的指责和反驳。 林夕昭见林建海往外走,跟着出去了。 林建海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再侧目去看林夕昭的时候,林夕昭正在打量着院子。 院子里确实多了不少的护卫。 林建海看着林夕昭的神情颓落,眉心微微挑动,带着人出了院子。 曲笙在林建海之后来的,也看到了随着林建海过来而增添过来的护卫。此刻伏在屋顶后的曲笙,看着林建海出了院子,又瞧着站在院子里发呆的林夕昭,将自己身上的玉佩摘了下来。 玉佩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林夕昭听到动静看了过去,也在捡到玉佩的同时,朝着扔玉佩估摸所在的方向看去。 曲笙站在屋顶处,黑漆漆的身影,抬起了手指向了院外。 林夕昭朝着曲笙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是林夕宽的院子。因林夕宽久不在院子里,除了白日定时有人打扫,其余时间是没有人的。 林夕昭朝着周围打量了一眼,这些人只是负责守在院子里,也不知会不会跟着她出去。 林夕昭朝着院外走,那些人见状互相看了一眼,立在原地没有走动。 很快没有带任何下人的林夕昭进了林夕宽的院子,曲笙也在落地的一瞬,抱着林夕昭直接进了屋内。 门也在进屋的一瞬,顺手关上了。 “笙儿。”林夕昭忽然被曲笙抱住下了一跳,但只须臾她便定神,急忙道:“父亲已经着人在院子里守着,以后……”她想让曲笙以后不要再来了,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了。 她的内心,比想来此的曲笙,还要渴望曲笙能够过来。 “姐姐是想笙儿不要来了吗?”曲笙垂眸问着怀里的人。 “父亲知道你会武,让人防着你过来。”她不知道林建海防着曲笙过来,是否只是防着而不伤害她。 虽然曲笙是这里的常客,可毕竟不是这府中的人,夜里私闯府宅,按照律法也是可以乱棍打死的。 “姐姐是在紧张笙儿吗?”曲笙唇角微微勾起,她喜欢林夕昭紧张她。 “笙儿。”林夕昭说着担忧的话,曲笙却还能笑出来,这让林夕昭有些不解。 曲笙闻声轻笑一声,寻了林夕昭的柔唇便吻了上去。四唇相触,好似已经许久未曾这样了。 这一日曲笙实在想念的紧,亲吻间,双手还不忘寻些个香软缓解一下自己的想念。 林夕昭原本还在紧张的情绪,被曲笙吻上的一刻达到了鼎盛,可须臾后便又被曲笙的唇舌吮磨的轻哼起来。 一吻过后,林夕昭喘息着朝着房门处看了一眼。 方才她出来,不是没人看到,她真怕这些人去传话给林建海,林建海来此堵住曲笙。 她原是想来和曲笙说一下此事,可却……没能控制自己,配合了曲笙。 她也想的。 “你快些回去吧。”林夕昭依旧担心着。 “我回去姐姐怎么办?”曲笙不想离开。 “笙儿先委屈几日,待我等些时日再想办法出去。” 曲笙听着林夕昭的话,似乎有些质疑。林建海禁足,林夕昭如何出得去? “姐姐不用出去,明日笙儿便来接你。”就算接不出去,也会打破现下这样的局面。 林夕昭闻言,神情微怔一瞬,问道:“你如何接我?” 曲笙唇角微勾,又寻了林夕昭的柔唇,缠吻了片刻,松开后道:“明日我会和父亲一起来府上下聘,届时也会与林叔父谈一些陈年往事。” 林夕昭闻言,柳眉微微皱起,问道:“什么陈年往事?” . 曲笙离开的时候,将外面的事都说了一遍,虽是长话短说,但林夕昭也听的明明白白。 听到萧冰缨已经保下了性命,她也松了口气。但人一日在牢房之中,一日便不可懈怠。她们自小一起长大,早已情同姐妹,此刻的林夕昭很想亲眼见到此刻安然无恙的萧冰缨。 林夕昭回院子的时候,由于太过紧张,衣裙有些凌乱都未发觉。到了院门口停留之时,她才惊觉自己的衣带宽松了不少。 都什么时候了曲笙还不忘对她那样…… 翌日一早,曲笙等人去参与了萧冰缨案情的公审。 萧冰缨身上带着枷锁,跪在堂上的青石板上。因是一大早,外面的人也不多。 赵将军和赵夫人也在堂内,她们是被害人的亲属,也同样是萧冰缨现在能寻到的亲人。由于赵将军和赵夫人之前有表示想要保住萧冰缨一条性命,府尹在堂上也没有过多的问话。 萧冰缨杀人之事证据确凿,她自己也承认,只是问到一些细节上的事的时候,萧冰缨虽是可以解释连贯,但却始终让人觉得蹊跷。 例如萧通当夜没有饮酒,又是武将,怎么就会被已经吸食了软筋散的萧冰缨杀了。 还有萧通身上打斗的痕迹,虽是已经死了,但却也能查出些许可疑之处。 但对此事,曲继年也有暗示,让其不要查的太过详细。 “犯人对杀人之事供认不讳,今判决如下。犯人萧冰缨杀害养父养母,当判凌迟死罪,但因事出有因,属当时无奈自保之举,判其杖刑一百,充为官奴,永不得赎身。” “大人,这样判是不是太轻了,她可是杀了我父亲和母亲!”萧耀才跪在一旁,听到判词不服气的直起了身子。 京兆府尹的惊堂木还未拍下,听到萧耀才的话,停顿下来,似乎被说的有些心虚。 这个判决确实是轻了,若是按照律法,萧冰缨杀萧通因其缘由,可以判其死缓,可杀害养母是要被凌迟处死的。 “咳,是你审案,还是本官审案?”京兆府尹将惊堂木拍了下去。 “我不服,大人若是不将这个蛇蝎女人杀了,我便要去告御状,让天子来为我萧家主持公道。” “你可知告御状可要先挨五十杀威棒?” 告御状,确有此流程,萧耀才的性子,京兆府尹也有听闻。此刻说出来,不过是吓一吓他。 “挨就挨,若我萧耀才不为死去的父母讨一个公道,那我岂不是枉为人子!”萧耀才也不知哪里来的胆量,竟能说出此等话来,“沈大人,我劝你重新审理此案,不若我定将详情告知陛下,届时你收受贿赂一事,难逃其责。” 萧耀才竟当庭威胁起了京兆府尹。 “你——”京兆府尹被萧耀才的一句话说的蹙起了眉。 他没有收到任何的贿赂,但其下审理之后下的判决确实轻了。当时曲继年多有暗示,赵家那边也不予深究,他只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谁知这平时最是贪生怕死之人,竟是这般的有骨气起来。 而就在此时,外面也起了吵嚷的声音。 “杀了人家父母,还能活着,沈大人您可真是我们京城的好父母官,若说没有猫腻谁会信啊。” “是啊,沈大人莫非是看上这个杀人犯,动了私情?” 外面不知何时涌入了一大批百姓来,各个都在指责京兆府尹判决不公。 京兆府尹特意选在了早上人流稀少之时,可谁知,竟忽然来了这么多人。 “肃静!” “威武……”京兆府尹拍了惊堂木,两排的衙差便拿起了水火棍,敲击地面。 但就算如此,外面的声音也铺天盖地的压入堂中。 京兆府尹也是有些慌了,他以前也有因同情这般判决之时,但外面的百姓却从未有过这样的阵势。 此刻的曲笙和乘溪,以及两位哥哥,全都回头看了一眼。 这些人来势汹汹,忽然便涌过来,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肃静,肃静!”京兆府尹实在是没辙了,有些案子,若民意反对,他需得重新审理,且看着外面这些人,他心里也隐隐的觉得哪里不对了。 “先将案犯收押,等待重新审理。”京兆府尹最终还是妥协了。 萧耀才闻言,脸上有了些许笑意,侧目看向了一旁情绪一直没有太大波动的萧冰缨。 萧冰缨被衙差带走,脚下的锁链哗啦作响,她抬头瞥看了一眼堂外。 曲笙等人此刻正一直看着她,看着乘溪脸上的担忧,萧冰缨抿唇轻扯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死,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好怕的,她只是觉得对不起乘溪,也对不起努力想要救她的人。 . 皇宫内,曲继年正将这两日秘密所查之事禀告陛下,“陛下,微臣已经查清,太子确无造反之意。当时送酒,也只是为了报答颜大人教授之心。颜大人是陛下指定给太子的恩师,又是陛下所倚重的肱股之臣,必然不会生出异心。且虽然颜大人当时收了一批银、皮、瓷、缎、衣、茶等物件,但也由其子记录之后,全数交由内务府收理。其参加寿宴之官员,之后也未有再登门。颜大人也与之保持着些许距离,并无频繁来往,太子亦是如此。” 曲继年跪在御书房内,将所查之事记录在奏章之中,也在皇帝查看之时,简略的将内容陈述了一遍。 “嗯,曲爱卿辛苦了。”皇帝在听完曲继年的话,还未看完的折子便搁置了一旁,他倒是很喜欢曲继年这种简而明了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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