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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承王抬眼看向皇帝,面上有些许心虚,但却没有任何表示。 皇帝思索了一瞬,问道:“抚承王乃是朕的胞弟,曲爱卿如此控诉,可有证据?” 跪地的曲继年手持白玉笏板微微举起,神色严肃道:“微臣已将证人带入宫中,陛下传唤询问便是。” 皇帝闻言,心中似有了些许的猜测,他看了抚承王一眼,让人宣来的证人。 证人便是那日从赵府抓住的二人,还有一人是昨夜曲笙冒着生命危险抓来的抚承王府的谋士。 三人跪地,将抚承王谋划下毒之事说的一清二楚,那名谋士也将抚承王杀害曲鸣的事情说了一遍。 皇帝听后蹙着眉心看向抚承王,问道:“抚承王,曲继年所说之事可都是真的?” 抚承王自这几个证人进了大殿,他便站在一处静静的听着,脸上的神情淡然的,好似指控之人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抚承王闻声跨步上前行礼,道:“回陛下,臣弟做事向来坦荡,此人确实是我府中谋士,其余二人臣弟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皇帝眨了眨眼,抚承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谋士,一脸正色的道:“本王是占了你的妻子,可那也是你应允的。本王也没有强逼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来,何故要与曲侯爷一起陷害本王杀人呢?”此刻的抚承王一脸的委屈。 抚承王的几句话,连跪在地上的曲继年都懵住了一瞬。 大殿之中也发出了唏嘘之声,那名谋士也慌乱了起来,他忙道:“陛下,草民所说句句属实,抚承王抓了草民妻儿威胁草民,还想杀我灭口。” 抚承王闻言,笑了笑道:“什么你儿子,那是我儿子,我知你恨本王入骨,但本王待英嬛也是真心的。这几日本王便想着给她一个名份,也给你谋个差事,可你却负气离去,本王让人寻了你一夜,谁曾想你竟然在陛下的面前血口喷人,无中生有出这么大的罪名想置本王于死地,你的心何其狠毒!” 抚承王的几句话让杀人之罪,变成了他的风流债。 “陛下,微臣这里还有证物。”曲继年听着抚承王的胡搅蛮缠,将装着毒帕子的木匣子拿了出来,“此方帕子被淬了毒素,正是我家四郎所中之毒。” 皇帝闻言,微抬下颚,内侍官便将证物呈了上去。内侍官拿着盒子给皇帝看了几眼,皇帝问道:“这帕子如何证明是抚承王的?” 曲继年闻言回道:“回陛下,此帕子所用布料,曾是先皇后赐予与幼年抚承王之物。当初抚承王将布匹放入毒液之时,有一小部分上面刻着贡品二字。” 皇帝闻言,打量了一眼曲继年,目光又转到了抚承王的脸上。 皇帝敛眸一瞬,道:“现下这上面还有吗?” “没有了,当初绣娘怕被发现,故而将其裁去了。” 皇帝闻言沉了口气,道:“曲爱卿单凭这帕子和几个证人的口证,以及已经死去的颜丰伍,便认定是抚承王所为,未免有些太武断了吧?” 皇帝此话一出,殿上的人便闹哄哄的你一言我一语起来,证据不就是人证和物证。眼下两证都在,皇帝却说曲继年武断,有意偏袒之心,百官心知肚明。 曲继年跪在地上脸色沉了沉,道:“陛下,微臣曾派人潜入颜丰伍旧宅查看,发现里面有一暗道正通抚承王府。若说颜丰伍与抚承王没有关系,为何要留一暗道呢?” 曲继年不用挖,此刻也知道那暗道是通往抚承王府的,抚承王若不承认,他也可名正言顺的让人前去挖掘。 抚承王往闻言,急忙道:“陛下,臣弟府中确有一暗道,但也是当年旧宅主人留下的。臣弟也是前些时日无意中发现,已经着人填了青砖灰土堵上了。臣弟所说句句属实,也不知曲侯爷是怎么了,为何要如此针对臣弟,还请陛下为臣弟做主!” 抚承王主动承认,又将诬陷罪推到了曲继年的身上。如此人证物证都在,仔细想一想,都会觉得蹊跷,可皇帝听后却是犹豫不决。 最终皇帝以罪证不足,下朝之后将二人带到了御书房内。 曲继年立在一侧沉默不语,抚承王则是委屈着不停的解释。还与曲继年发了毒誓,绝没有伤害过曲家一人。 皇帝听着一个亲王被一个侯爵逼得这样,也是于心不忍,道:“朕知道曲爱卿为了你们曲家两位公子的事着急,可抚承王已经发了毒誓,你又无其它确凿证据,如何让朕随意定罪?” 曲继年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皇帝,皇帝见状,又补道:“这样,朕下旨让人专门负责查办此案,再让太医院全部去给你们家四郎会诊,如此你看可好?” 曲继年沉着脸,道:“臣可以答应不再查下去,但臣想要解药。只要给我家四郎解了毒,此事便了了。” 曲继年做了最后的退步,为了曲钰,他可以不为曲鸣报仇。 抚承王闻言,忙道:“曲侯爷还是不相信本王,不是本王做的,本王又怎么可能会有解药呢。” 曲继年闻言冷眸瞥了他一眼,道:“王爷做没做心知肚明,我话已经说到此处,若我家四郎有个三长两短,我曲继年是一定会查到底的!” 曲继年说完冷着脸又对皇帝道:“陛下,恕微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皇帝还未说话,曲继年便往后退去,随即转身往御书房门口走去。 “欸,曲爱卿……”皇帝试图想要将曲继年唤回来,但曲继年却装作没有听到拉开门出去了。 曲继年出宫回府的路上,一路气的双拳紧握。 皇帝掌管生杀大权,却偏袒身边的人,此事早先年他便已经领教,如今这事竟又重现了一次。 曲继年就是怕当年的事情重现,才在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此事说出来,谁知竟还是如此。 曲继年回府,曲笙等人还在正厅等着他。曲继年抬头看着房间里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 曲笙见曲继年叹气,心里一下便了然。 曲继钦问道:“陛下不信?” 曲继年抬眼望去,又叹了口气道:“抚承王是陛下最为倚重的亲弟弟,我将证人和证据都呈上去,陛下却说证据不足……” 曲继年把大殿上的事情说了个清楚。本以为捉到了那名谋士便可以将其定罪,可谁知抚承王拿出了与这人的妻子有染,说他是记恨他才故意去诬陷他的。 那人明知自己说出来自己的妻儿会死,可若他不说,他就一定会死。堵上了妻儿的性命,也还是没能让抚承王伏法,此刻这人是被安然带回来了,可却再无用处。 曲笙坐在一旁双手攥的咯吱的响动,林夕昭注意到她的举动,将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曲笙察觉到林夕昭的温度,指尖的力道也松了不少。她侧目看向林夕昭时,眼里的愤怒便消去了大半。 林夕昭总是有这样的能力,可以抚平她的心绪。 林夕昭抬手抚摸着曲笙的脸颊,低声道:“此事不会就此算了的。” 曲笙闻言,点了点,心里似乎也有了盘算。 昨日是林夕昭写了家书,给了剿匪回京的梁连晖。他回京之后被皇帝重用,留在了京郊处带兵。 京郊处的兵不可随意带出,但梁连晖却寻了个操练的理由,让士兵们正好遇见曲笙她们。 曲继年已经言明说要解药,不管抚承王用什么样的办法,只要把解药送来,他便既往不咎。但若不送解药来,曲继年是一定会让抚承王付出代价的。 林夕昭和曲笙去了曲钰那里,曲钰的神色比前些日好上了不少。赵嘉虞产后的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虽是还不能吹风外出,但却不像开始那般疲惫。 赵嘉虞抱着自己的女儿坐在床边与曲钰说着话,听到脚步声,脸上的逗着女儿的笑意也未收起。 林夕昭和曲笙迎面便看到了赵嘉虞脸上的幸福之意,也跟着笑了起来。林夕昭笑意自然,曲笙则有些牵强。 她们努力了那么久,曲钰也坚持了那么久,若是抚承王不能将解药送过来,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你这身子还未完全恢复,不要太劳累了,来让我抱抱吧。”林夕昭走过去弯眉说道。 赵嘉虞闻言笑道:“你若是想抱便抱,我又不是小气的人。” 林夕昭闻言也笑道:“那我还不是怕你不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我方才还和阿钰商量来着,以后这孩子想要辛苦你来带。” 赵嘉虞说完看着林夕昭不解的眼神,道:“我们想让女儿像你一样,做个温柔的姑娘,也不用习武,以后再给她生个弟弟保护她就好了。” 林夕昭闻言,笑容僵住了一瞬。赵嘉虞见状,问道:“你不该是不愿吧?咱俩关系这么好,你要是不愿意我可是会难过的。” 林夕昭很喜欢孩子,赵嘉虞是知道的,且她和曲笙之间也不能够有孩子。赵嘉虞虽然没有说把孩子给她们,但却也有这份心思。她心里感激赵嘉虞,可说到再生一个弟弟,林夕昭便想起了柳无相说的话。 曲钰几乎是不可能再有子嗣了,即便是解了毒。且赵嘉虞说把孩子给她,又像是在托孤,将孩子托付给她们。 “好,我来养。”林夕昭笑着答应了下来。 林夕昭将孩子接到了怀里,笑着逗弄时,抬眼看向了曲笙。曲笙虽是不喜欢孩子,但林夕昭抱着孩子的时候眼里的温柔,让她想到了林夕昭每次待她的时候。 林夕昭眼里温柔的笑意,是她活了这么久最喜欢也最贪恋的。 “要不要抱一抱?”林夕昭声音放低了些问曲笙道。 曲笙闻言,眼神有些局促。自这个孩子出生后,她便没有抱过。看着林夕昭这么喜欢,曲笙双手轻攥,摩挲着犹豫不决。 林夕昭见曲笙局促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往曲笙的身边靠了半步,抱着孩子往曲笙的怀里送去。 曲笙接过,笨手笨脚的学着林夕昭抱孩子的样子抱着,低头去看小姑娘的时候,眼里也有了温柔,好似是从林夕昭那里传染过来的。 曲钰和赵嘉虞见曲笙难得的温柔脸,二人对视一眼,也笑了起来。 两人在屋内待了一会,去了曲钰院子里的厢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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