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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营地传来响动。曲笙所驻扎营地,一处立着山坡,虽是兵家大忌,但背坡也驻扎着一小部分军力,便显得没有那般铤而走险。 两处大营,皆黑的不见五指。 很快曲笙看着远处黑旗摆动,双眸慢慢眯起,看着敌人的大军悄然进入她的圈套内,不等敌军放火烧着以假乱真的粮草辎重,便已经拔剑,号令弓箭手,将带着明火的箭矢射向大营内,堆放火油干草之处,一时间,营地瞬间成为一片火海。 万箭齐发之时,营地外远处天晟国军士高声呐喊,朝着营地杀去。 曲笙站在高坡,看着营地内敌军被火灼烧,马匹嘶鸣乱窜,满地火人奔走,心中的恨意非但没有消除的迹象,反而高涨起来。 “凡车牧族士兵,一个不留!” 其它国军队可以歼灭,也可以在投降时只抓捕,但唯有车牧族野心勃勃,扇动五国侵犯她们疆土,暗箭伤她父亲,杀她叔父,掳她兄长,绝不可放归原谅! 一场战争持续到旭日升起时,即便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营地内烧焦的尸体的味道,还是没能散去。 此一战,曲笙火烧敌军三十五万大军,将五国联盟的主力军彻底击碎,俘获降兵十五万人。 车牧族军师被生擒,剥了皮,当众抽了筋,目的是为震慑其它四国将领。 曲笙给了四国将领生路,让他们带着余下兵力,主动撤出天晟国土,不若下次被抓住,便与此人一样,甚至更惨。 这些将领有些硬骨头,有些却俯首急忙的答应了下来。 曲笙对于那些硬骨头,也没有令人责罚施加酷刑,只是将他们绑起来,让他们看看,她是如何将他们的士兵,一一害死的。 曲笙放走了其中两个国家的将领,允许他们带着被俘的士兵回去。其余两国士兵,因将领不肯投降配合,曲笙下令将其全部挖坑掩埋。 自己的将军不肯投降,连累将士丧命,即便他再怎么有功勋,受人敬仰,此刻也都是推动‘断头刀’的凶手。 曲笙下令才杀了不过几千人,便令一个将领服了软,曲笙也应自己之前所言,放归了他们国家的士兵。 而另一人,曲笙用了言语嘲讽,使得他不得不低下了头。 “此前听闻,将军战马战死,尚且为之痛心缀泣,今日这么多将士,因你执迷不悟而丢了性命,怎么不见生出半点怜悯之心?汝归国之时,城中父老会不会食你之血肉,平复心中之恨?你的君王,又是否能平息众怒,力保下你的性命?还有你家人的性命?” 曲笙字字诛心,那名将领看向曲笙之时,脸上神情变了又变,最终丧了气。 曲笙下令松绑,让其带着自己的将士离去。 “天晟有如此年轻智勇双全的将军,老天眷顾也。”这位将军临走之时,骑着战马,对天长叹。 曲家军也在这些战俘卸甲放出军营时,振臂高呼。 “曲将军万岁!曲将军万岁!曲将军万岁!” 在天晟内,除了皇帝,没有人可以称万岁,但曲家军呐喊之后,其余将士皆跟着呼喊出来。 曲笙带兵犹如天助,从无败绩,以少胜多更是多不胜数。此次以雷霆之势,用了最小的伤亡,击败五国敌军,劝退四国撤出天晟领土,如此神将,岂能不让人心生崇拜。 曲笙骑着战马,盯着远去的放走的敌军,眉心处并无孤傲之意,眼下还有一事急需待办。 那便是沐水河畔,即将等待薄冰融化的北鞍军。 . 陵益属地。 金家自回到属地,哪哪都不顺气,金酩筠因没有得到林夕昭,整日在府中将自己关在屋内。 陵益元宵节那日,他也未曾出门,他想不明白,林夕昭看上的人到底是谁。 随着曲笙前往北疆的将士之中,未婚配,年纪相仿的人虽多,可却没有能与林夕昭相匹配的。他自认为自己模样不差,比那些粗陋的武夫,胜出百倍。 当初陵益遭围攻,他也调集军士奋力抗敌,有勇有谋,绝不会比随着曲笙去往北疆的糙汉子差,怎么就能让林夕昭对他连正眼都不想瞧一眼。 难道真是因为自己有一个鳏夫的身份吗? 金酩筠百思不得其解,也在懊悔当年的决定。若当年自己亲往京城见过林夕昭,定然不会听自己母亲的话,娶了冯氏之女。 “儿呀,何苦为一个女人这般消沉,等你姑父从北疆回来,这天晟的女人还不任你挑选。” 金家早已经猜出了曲家所图,若曲继年为帝,他们金家便是国舅爷。金家又是一方侯爵,现下上赶着说亲的便不计其数,若是真到了那一日,也如金家舅母所说,任他挑选之人,数不胜数。 “母亲,莫要妄言。”金酩筠听到自己母亲说的话,急忙抬头喊停她。 金家舅母听到自己的儿子开口说了话,笑了笑,推开了房门。瞧着自己的儿子,也不梳洗更衣,心里心疼起来,脸上带着笑,道:“儿呀,那林夕昭不识好歹,以后咱娶一个比她更好的。” “儿不要。”金酩筠撇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直接拒绝。 “这一个男人怎么能没有女人,以后我们若是百年,你自己一个没人照顾,我们又怎会放心。” “母亲!”金酩筠有些烦闷自己的母亲又说这样的话。 当初他念着冯氏为自己生了两个儿子,虽是生前一直闹着不愉快,但也对其立誓要为之守三年寡期。当时冯氏去世还不到一个月,他母亲便与他议亲,将他气的不行。 后来又瞒着他向林家提起婚事,如果他是在妻子死后满三年,再登门求娶,兴许也不会这般的不招林府待见了。金酩筠见自己的母亲又提起此事,皱起了眉头,心中十分不悦。 “儿不会再娶别人的。”金酩意转了身,别开了脑袋。 “儿呀,可不能说胡话,那林夕昭顶多也只算是有几分姿色,她弟弟也不过是个侍郎,虽有你姑父提携,但为娘觉得,他也没多大的本事,官路也就止步于此了,且他那弟弟那般的泼皮,于我们金家似有深仇大恨似的,对你百害无一利,为娘觉得,还是选一门门当户对的好。”金家舅母分析着苦心劝道。 金酩筠眉头蹙着,他知道他的婚事需要门当户对,但林家是王,还压他们一头呢,即便是林府不待见他,不是还有曲家。 曲家收林夕昭为义女,林夕昭日后便是公主。他的姑母和表妹那么在乎林夕昭,以后也绝不会让她受苦,金家娶了林夕昭,让他们本就有着一层血亲的关系,更是将两家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不过,即便没有这些,他也想要娶林夕昭。 “儿等她。”金酩筠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转头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金家舅母一时没懂金酩筠的意思,眨动眼皮片刻才弄懂金酩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胡说什么,她若成亲了,难道你还要等?”金家舅母声音严厉了起来。 “儿子愿意等,等她被休或是和离,若她不能独身,儿便等她一辈子。”金酩筠鼓足了勇气,将心中所想说出来了。 “你糊涂!”金家舅母听到自己儿子说着浑话,立时着急起来,“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若她被休了,岂能进我们金家的门,你想都不要想!” 金酩筠神情绷紧,抿着唇不说话,他心意已决。 他登门求亲,屡次被人说成鳏夫,连自己的姑母都这般的说,他心中也知晓了此是他的弱处,林夕昭在意的也一定是这一点,故而他也不敢再腆着脸求娶。 但若林夕昭婚后不愉快,或是想要分开,亦或是其夫在战场上死了,到那时,他决计不会再放开林夕昭。 他丧了妻子,她死了夫婿,届时便没人再说他鳏夫的身份不配了。 金酩筠想着,眼里闪现出一股狠意。 “母亲莫要再劝,我们金家也已经有了后人,儿也交了差。母亲只需悉心教导赋儿和振儿,儿的婚事,母亲以后不要再插手了。” 金家舅母见自己的儿子泛起了倔,气的直跺脚,掩面哭泣,金酩筠却立在一旁,紧绷着神色,置之不理。 . 过了元宵佳节,林夕昭给小知睦服用的糖丸也差不多吃完了,近来发现她的性情温和了不少,几乎未有发脾气的时候,林夕昭写了一封描述曲知睦服药后的情况,写了满一页,搁置在了一旁,晾着上面的墨迹。 近来曲笙的信越发的少了,虽是只多隔了两日,但她也觉得少的令她心里不安。 边疆的事情,她帮不上什么忙,也不想拖累曲笙,可想念的心,却越发的强烈起来。 分别数月,现下天虽然还寒着,她却想要过去陪曲笙了。但不经过曲笙的同意,她不敢轻易动身。一来怕曲笙担心误了军事,二也怕自己离开,曲知睦这边出现别的情况。她需得问完曲笙,再问柳无相,得到同意,方能动身。 “吾妻,曲笙……” 林夕昭写了满满两张书信,吹干了墨迹,交叠规整,在放入信封之时,迟疑了一瞬。 林夕昭起身,向内间走去,朝着榻上睡熟了的曲知睦看了一眼,眉眼温柔,唇角微弯,走向梳妆台。 林夕昭拿起了自己口脂盒,打开后,指尖抬起却又犹豫起来,林夕昭轻咬着下唇,在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时,轻眨了双眸,低头看向了殷红的口脂,用指腹轻蘸,涂抹在了自己的柔唇上。 . 曲笙在劝退四国将军带着兵将退出领地后,下令让曲家三叔曲继钦带一部分兵力,朝着沐水进发,而自己则带着兵将,将各大被占领的城池收回。 曲笙带兵去的时候,别国大多已经退出,一些城池直接带兵无任何阻拦进入,而有些则是等着四国军士离开,直接接管。唯有被车牧族占领的城池,曲笙下令攻打,入城第一件事便是将车牧族士兵,尽屠! 曲笙之所以这般对待车牧族,除了报她心中私仇,便是让车牧族知晓,进犯天晟,等同自掘坟墓。且不仅如此,她还要带兵进入车牧族领地,将其划为天晟所有,将其有着狼子野心的族人,换一换新鲜的血液。 曲笙夺回大半城池,下令驻军休息,待明日太阳升起时,再去收复下一个城池。 没了钱霜莺的照拂,曲笙的生活依旧不缺人照顾,钱霜莺走时,将寇欢留下了。 非寇欢所求,而是钱霜莺力荐她留下。曲笙为了让钱霜莺走的安心,也就答应将寇欢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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