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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你怎么过来了?”曲家三婶担心着金云斐的身体。 金云斐慢慢走过去,曲家三婶欲下榻,金云斐却抬手让她躺好。 “咱们曲家满门忠烈……”金云斐说着又哭了起来。 此刻不仅仅是曲继钦的死,还有自己的儿子曲策,二房的儿子曲鸣,还有没有留下后人的曲继安,以及还在昏迷之中的丈夫,断了手臂意识不清的曲霆,身体如闺阁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曲钰。 一想到这里,金云斐心里便难过的揪的疼。 屋内人的似乎也被这忧戚浸染,低下了头,眼中的泪水打着转。 金云斐伤心了片刻,抬起了头,道:“咱们一家人只要在一起,什么困难都可以过去的。” 此刻泪眼婆娑的曲家三婶,点着头,忍住了泪水。 曲侯府的人出不去,便也不知道外面的具体情况。林夕昭有些担心金酩筠会趁此报复林夕瑞,不过想到曲继闲还在宫内,心下便也安心了些许。 方才她使了些银子,让外面的守卫,去查一查赵府的情况,这会差不多也该来信了。 一家人坐在屋内,又长谈了许久,最后商议的结果是,若是金酩筠拿他们来威胁寿林或是曲笙,她们绝不会苟活。 林夕昭扶着金云斐回去,很快外面护卫便来报,说是赵将军受了伤,被金家的兵将捆起来泄了私愤,现下已经抬回了赵府。不过金酩筠也允许大夫前去为其看诊,好在命是保住了。 赵嘉虞知道后,伏在曲钰的肩头,哭得跟泪人一样。可即便如此,她们无能为力。 金酩筠虽是走了,他带来的士兵依旧在围着曲侯府。 金云斐身体安好些后,林夕昭便从奶娘那里,将一直哭闹找她的曲知睦,抱回了院子。 夜幕降临,今夜比前夜要昨夜还要冷,似乎是冬季骤然到来。 屋内燃起了火盆,林夕昭坐在榻上陪着曲知睦玩,但心思却飘到了外面。 金酩筠控制了京城,曲继闲想要送书信也送不出去,她昨日命风齐外出,也不知他有没有察觉到此事。 林夕昭只希望风齐不要回来,去往寿林,亦或是去寻找曲笙。 寿林得到消息,一定会有所行动,曲继闲说要以北面的战事为主,但寿林也不能全然不知此事。 还有她的笙儿…… “姑姑。”曲知睦见林夕昭心不在焉,软软的声音叫了她一声。 林夕昭闻声回过神,低头去看曲知睦,脸上随即有了笑容,陪着她又玩了起来。 . 北疆。 曲笙在等待服用的药效之后的反应,但她这期间也没有闲着。她拿着笔墨,记录着,自己几次与北鞍军交战时,所看到的兵力部署,和其大军之中的军旗摆动。 北鞍军虽是野蛮,却在行兵之时没有任何的疏漏,且他们的军队移动,似乎一直依靠中间的阵法旗帜。 曲笙回想着,旗帜如何号令北鞍军队,似乎是在以旗帜的颜色更换。 曲笙将自己见到的都书写在了纸张上,得出了规律来。 当曲笙再次回想自己所看到的车弩时,画面在脑海中清晰可见。 那车弩的车底,有些似乎有很深的痕迹。 自曲笙服药,已有三个时辰。曲笙写下了一篇如何应对北鞍军的计策,虽是初稿,但曲笙的大胆设想,自己看完时,也惊讶起来。 屋内的灯火明明灭灭,曲笙看着自己写的计策,怀疑了许久。韩军医估摸着时间从外面进来,曲笙正坐在屋内修改着自己写的计策。 “将军。” 韩军医进了屋内,曲笙抬起了头,没等韩军医再说什么,曲笙便主动将墨笔搁置,朝着一旁的桌案走去。 韩军医为曲笙诊着脉象,问道:“将军此刻有什么感觉?” “心有些慌,但不妨事。” “可有感到疲惫?”韩军医示意曲笙将另一只手拿过去。 曲笙抬起另一只手,搁置在桌上,不答反问道:“这药,是否能使人神明开朗?” 韩军医闻言,眨了眨眼,道:“将军为何这么说?” 曲笙回想服药的期间,脑袋灵光的比她以前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敏锐,“我虽饱读兵书,却也做不到完全过目不忘,北鞍军与我军对战之时,有些模糊的地方,我这会全都记起来了,且一直萦绕的问题,也在简单的思索后,迎刃而解,我想知道,是不是这药发挥的作用?” 韩军医把完脉象,查看曲笙的眼睛等,盯着曲笙看了好一会才道:“卑职并未给将军服用开神明的药,想来应是此药的作用无疑了。” 曲笙点点头,韩军医便又道:“将军脉象开始偏弱,卑职一个时辰后再来为将军诊脉。” 曲笙看着韩军医,点着头,还在回想着之前的感觉。 一个时辰后,韩军医再来之时,曲笙的模样,比之前有些无精打采了。 韩军医坐在那里号脉,继续问着曲笙之前的问题:“将军此刻有什么感觉?” 曲笙回答道:“稍有些疲惫,脑袋也有些昏沉了。” 韩军医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曲笙,又查看了她眼里的血丝,道:“卑职给将军开些药方缓解一下吧。” “不用,将我症状都记录在案,明日交给我。” 可是倒了明日,曲笙的精神依旧萎靡不振,韩大夫来的时候,心里也是着急了。 曲笙将自己的症状一一说明,韩军医也照办,都记录了下来。 第三日的时候,曲笙终于恢复了精神,只是第一日那种身心充沛的劲力却没有了。 曲笙心中总觉得少些什么,她手里握着那瓶从北鞍军身上扯下来的药,很想在服用一次,可理智却压住了她。 “去叫韩军医来。” 曲笙握住那瓶药,眸光瞥向了桌案上的纸张。 韩军医为曲笙诊了脉象,几乎已经恢复如初,但曲笙却依旧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她很想找回服药后的状态。她将此事说与韩军医之后,韩军医震惊道:“将军,此药不能再用了!” “韩军医莫要担心,我不会再用了。”曲笙停顿一瞬,又道,“你说若是人长时间服用此物,是不是会对它产生依赖感?” 韩军医被曲笙问到,思索了片刻道:“应该会。” “那若产生依赖后,没有这药会如何?”曲笙将药品拿在手里慢慢的转动起来。 韩军医抬眼看向曲笙手里的药瓶,思索了几瞬,道:“我们天晟其实也有一种类似的药,名曰五石散。史书记载,大量服用后会成瘾,若不及时补给,便会无精打采,萎靡不振,一如将军之前的症状。若长期服用,舌会缩入喉中,脊背溃烂,重者便是脏器衰竭而死。” 曲笙听后,眉头蹙起,她盯着手里的药出神了许久。 翌日一早,曲笙写了一封信,命人传入京城,并往寿林也寄了一封,她需要大量已经弃之不用的武器,还有寿林军不轻易使用的东西。 随即曲笙命人开城门,派了一支队伍,乔庄百姓,去往了河眙国境内的沐水河畔。 那里是北鞍军进入天晟的必要通道,她命人前去观察,北鞍军运送粮草等物资的情况。 又一日后,曲笙收到了林夕昭的来信,信中询问她的情况。曲笙看着字里行间的担忧,以及一些琐事,却敏锐的察觉到了林夕昭提到的流民一事。 曲笙反复的看了信件,确实是林夕昭所写,随即她便提笔,写了一封家书与曲继闲。 并在给林夕昭的回信中,告知她,若是觉得在京中待不安稳,可带着家人回寿林。 曲继年这么久没有动静,有心人早已经猜到。京中虽有曲继闲,可她不在京中,到底是不放心的。 信寄出去后,曲笙久久不安,但未来得及细想,参将便来禀报,北鞍军又来城池下叫骂。 曲笙这几日没有理睬,对面叫骂的越发的猖狂了起来。 曲笙穿了盔甲,去了城楼处。 . 京城,皇宫。 曲继闲这几日一直被困在宫中,虽是阻止了金酩筠屠杀大臣,但却也有些人太过耿直,惹恼了金酩筠被他直接杀了。 金酩筠的做法,一如曲笙当初占领京城。只是他如何都学不来曲笙的雷厉风行,审时度势,若金酩筠有曲笙的一半,曲继闲怕是周旋不动现在的场面了。 大臣们每日都胆颤心惊,家眷都被金酩筠派人看管起来。皇帝也有几日没有出现,皇室成员被金酩筠锁在了殿中,除了水,不给送任何的食物。 曲继闲开始还在批阅折子,可后来,城门紧闭,外界的折子无法传入京中,金酩筠便整日的跟随着曲继闲。 “二叔不是说了要助我登基,为何迟迟没有动静?”金酩筠拦住了曲继闲的去路,质问起来。 曲继闲垂眸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剑,道:“还不到时候,你也不想以后留下一个弑君篡位的名声,对吧?” 金酩筠想到此处,蹙起了眉头,敛眸一瞬,道:“江南各部和皇城皆已经被我所控制,只要杀了皇帝,便会有人拥立我为帝,届时只要二叔写一份诏书禅位于我便可,何须那么多的麻烦?” 曲继闲闻言,哼笑一声道:“江南各部?只江南各部可撑不起整个天晟。” 金酩筠此刻有些恼怒,他已经等了许多时日了,曲继闲一直说时机不成熟,却不说何时拥立他为皇帝,“那请上卿大人给我一个准信,我要何时才能登位?” 曲继闲看着金酩筠咄咄逼人的模样,眉头皱起,欲与他说他此时登位,会对天晟造成的影响时,外面来了一名金家将领。 “世子,北疆急报传来,还有两封曲侯府的家书。” 金酩筠闻言,怒盯着曲继闲的目光转到了那名将领身上,道:“拿来。” 将领将信拿出来,金酩筠不耐烦的扯过来,先是打开战报查看。看到曲笙的笔迹时,目光陡然紧张起来。 曲笙在要兵器,她已经醒了。 不是说曲笙中箭昏迷不醒吗,怎么会如此? 金酩筠有些不相信,侧目问道:“这信真的是从北疆送来的吗?” “是,那还有两封家书。”将领急忙回道。 曲继闲站在一旁冷静的盯着,金酩筠垂眸一瞬,很快将写给曲继闲的信打开了,曲笙交代了曲继闲一些事情,让他针对流民之事,做好应对,小心有人图谋不轨。 “哼。”金酩筠看完冷哼了一声,又去拆另一封。 上面写着‘林夕昭亲启’,但当金酩筠打开信件,被上面第一句,‘吾妻,昭儿。’惹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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