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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溢点头，扶着墙站起来。 在常溢要走的时候，宁芷珺问他：“对了, 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她那副逞强地表情, 常溢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照顾好自己, 等我找到线索带你离开。” “嗯！”宁芷珺很感动的样子, “我等你。” 常溢这才重新打起精神来去继续找寻线索。 宁芷珺也在这段时间摸索出了一些规则, 例如许商是这个副本里最强的存在，她甚至能够操纵某些规则, 这里所有的鬼怪都很害怕她。 常溢想必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即便是换药也会来许商的病房更换, 因为这里最大的威胁就是许商, 如果许商不在这里，这个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其他任何鬼怪都不敢擅入。 宁芷珺去浴室洗漱了一番, 她不知道许商能不能闻出来她和常溢有过接触, 但为了避免许商发疯，哪怕常溢没有碰到她, 她也想给自己好好洗一下, 免得刺激到了许商。 等宁芷珺洗好澡, 她打开许商的衣柜换了一身许商的睡衣。 宁芷珺躺在许商的病床上, 鼻息间时许商身上的味道，很浅，但和其他鬼怪带来的那种腐烂死亡的气息不同，许商的味道像淡淡的花香，只是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是什么花的味道。 宁芷珺自然醒过来的时候，她自己怔愣了一会儿。 她居然真的在这种情况下睡了一觉。 宁芷珺抬手理了理睡乱的头发，随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距离许商说的四十五分钟，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了。 “我看你睡得很香，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所以没有叫醒你。”许商搬了一张桌子放到床边，桌上还放着准备好的蛋糕。 蛋糕的奶油上点缀着水果，水果是雕刻出可爱小动物形状的，如果放在外面的蛋糕店，肯定很受欢迎。 宁芷珺看着这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只是为了试探一下许商对她的容忍度，没想到她真的能做到这一步，哪怕只是一个蛋糕，也能看出许商是花了心思的。 宁芷珺抬头看着许商，对方脸上还有面粉的残留。 宁芷珺没忍住笑了一下，许商傻傻的跟着笑了起来。 “快尝尝！”许商把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 宁芷珺坐在床上也能刚好拿到。 “看起来好漂亮啊。我都有点不忍心吃它了。”宁芷珺这句话说得很真诚，并非是在哄着这个怪物。 许商很满意的挺起胸脯，一副骄傲到不行的姿态。 “但是好漂亮啊。就这样吃掉好可惜。”宁芷珺有些遗憾地说，“可惜没有把手机带过来，没办法拍照留念了。” 许商沉默了一下。 “系统！出来！” 【做什么？你对待本系统能不能有一点尊敬？我可是天道阿爸亲自制造的天道辅助系统！】 “辅助系统不就是帮我做事的吗？” 【……】 可恶！居然说得让统无法反驳！ 【你要本系统大人帮你做什么？】 “把蛋糕拍照，然后想办法传送到珺珺的手机里。” 【你在为难本系统！这个世界根本不允许这种操作！】 “自称是天道制造的天道辅助系统，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呵……废物。” 【？？？你骂谁废物？本系统和你拼了！】 一只半透明的小猫咪扑到许商脑袋上，一边喵喵叫的骂她，一边用爪子挠着她的脸。 但系统的设定让它根本无法伤害到自己的任务者，所以挠了半天都在抓空气。 “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谁说本系统做不到的！你给我本系统一点功德光，本系统这就去找本世界天道下达命令，让它更改世界规则！】 “啧。给你一点功德，快点去。” 系统去的很快，在许商看来不过是几秒的功夫便回来。 只不过它回来的时候模样有些惨，小猫咪背上的毛秃了好几块，胡子也少了好多根，两边都不对称了，并且猫耳朵还缺了一块，上面还有某不明生物留下的牙印。 最惨的就是尾巴了，整条尾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猫毛全没了。 但小猫咪系统并不觉得自己很惨，反而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许商面前喵喵叫。 【本系统大人出马，小世界天道毕恭毕敬。这不就给改了吗？！】 【等着，本系统大人这就给蛋糕拍照，再把数据传送过去，让你知道知道本大人的神通！】 小猫咪伸出爪子，对着蛋糕挥了挥，很快就把数据给模拟好了。 许商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小猫咪的爪子齐刷刷的断了。 【好了！本系统大人要睡午觉了，愚蠢的任务者不要打扰本系统大人。】 系统下线了。 许商的注意力重新放在蛋糕上面，她看着宁芷珺一副纠结的模样，她心情很好的拿出一把刀。 宁芷珺猝不及防看到许商拿刀子，吓得往后缩了缩。 不过好在许商没有把刀子落在她身上，反而当着她的面切起了蛋糕。 “可是它做出来就是给你吃的。”许商帮她切了一块，在小餐盘里放好，又将小叉子放在上面，“快点吃。” 不吃怎么继续夸她做得美味呢？ 许商眼巴巴地看着她，仿佛宁芷珺不尝一尝，许商的眼神就再也不挪开了似的。 宁芷珺这才尝了第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是她很喜欢的口味，有一点点甜，但不会腻味。 “唔。好好吃……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吧。吃到甜甜又美味的蛋糕，感觉好幸福啊。”宁芷珺叉起一小块递到许商面前，“你快尝尝，真的好棒。” 许商低头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蛋糕，宁芷珺伸手举着，在很期待的看着她。 这个举动不知道又触动了许商的哪根神经，让她心情变得愉快起来。 宁芷珺见她迟迟没吃，于是有些怯生生的缩回手，并且懊恼的说：“哎呀，我太激动了。我都忘了这个叉子被我用过了，有我的口水，都弄脏了。” 她话音刚落，许商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然后倾身向前一口咬住那一小块蛋糕。 “没关系。”许商吃完，伸出舌头舔舐着唇角沾染上的奶油，“不脏。我很喜欢。” 宁芷珺再次冒起鸡皮疙瘩，并且感觉头皮阵阵发麻，一直麻到了她的心里。 一个大逆不道的猜想在心里涌了出来。 怪物会有人类情感吗？ 这个怪物，好像在撩她。 宁芷珺不再给许商回应，她小口小口吃完了那块蛋糕。 “吃不下了。”宁芷珺确实没办法一个人吃完那么大一个蛋糕，而且许商给的料很足，哪怕只是蛋糕上的水果，都足够她吃个半饱了。 之后宁芷珺尽量避免和她有过多的交流，许商也不在意她的冷漠，只要这个人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便感到心满意足了。 直到傍晚，宁芷珺开始焦虑起来了，她虽然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但是许商还是有所察觉。 许商陪着她站在窗边，宁芷珺视线落在窗外的天边落日，余晖铺散开晕染了半座城。 她其实很害怕医院，因为她小时候发生那场意外，在医院待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没办法走动了。 虽然现在腿已经恢复，但她还是很害怕医院。 因为在现实世界中，一向是女强人形象的母亲，此刻正虚弱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怎么了？”许商问她，“你好像看起来很不开心。” 宁芷珺稍微有些受惊，她强撑着勾起唇角，想要对着许商笑一笑。 结果许商伸出手捧起她的脸，“不要这样笑，这样笑你会累。” 宁芷珺再度觉得心中酸涩，这个怪物好像又在撩她了。 “医院外面会是什么样的？”宁芷珺问她。 许商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因为这个副本世界主线就在医院。 玩家们从公交车上下来以后，就会被引导着走到这里，之后除了副本通关在被公交车送到现实世界，其他时候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一旦走出去，结果就会像是那个老太太和她的孙子一样。 但他们不是死在怪物手上，而是死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上，他们触碰到了禁忌，直接被这个世界的规则给抹杀了。 “你去过外面吗？”宁芷珺很想知道这个世界对怪物的法则是如何设定的。 许商稍作思索，然后点了点头：“我可以离开这里。” “真的？”宁芷珺不知道这是许商作为NPC的剧本设定，还是许商作为怪物的特殊权利。 所以她决定问得再深入一点，“那你能去哪？离开医院回家吗？” 许商却只是笑着说：“我没有家。” 晚上六点的广播响起了。 所有人都要按照法则规定去食堂就餐，许商带着刚刚吃完蛋糕的宁芷珺也去了。 “我还不饿。”宁芷珺说着，但没有抗拒许商带她去食堂的行为。 许商笑道：“但是你想家了。” 宁芷珺正困惑的时候，她们已经走到了食堂，宁芷珺看到常溢他们已经都集合在这里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和之前一样乖乖取餐用餐。 反而是常溢手里拿着一个玻璃器皿，里面有被液体浸泡的东西，宁芷珺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觉得有点像心脏。 常溢在看到宁芷珺的那一刻，他突然对宁芷珺喊道：“小珺，我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了。快过来！” 宁芷珺心中一颤，她几乎是下意识扭头去看向许商。 许商却是笑着松开了她的手。 宁芷珺分辨不出许商的那抹笑是什么意思，没有初见面时的惊悚感，但给人的感觉也很不好，像是诡异到极致的冷漠。 可她明明是在笑着的啊。 “回去吧。”许商轻轻推了一下她，宁芷珺便朝常溢的方向走了两步。 宁芷珺要回头看向许商的时候，常溢已经高高举起手中的玻璃器皿，随后重重抛落在地上，在用迅速蹲下身，用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匕首，插在了那玻璃器皿中掉落出的心脏上。 许商便在众人面前慢慢变得惊悚起来，她这时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恶鬼。 她的心脏处有一个被割开的伤口，里面血肉模糊，她的脸上七窍也都流出瘀黑的血，让人看得窒息感扑面而来。 宁芷珺就这样怔怔的看着这一幕，第一次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感觉到害怕。 她视线落在许商胸前的位置。 突然想到许商曾经说过的话。 ——我没有心，为什么会痛？ “许商！！！”宁芷珺要奔向她的时候，被常溢一把拉住，很快这个世界像是被定格了一般，所有东西都在渐渐崩坏瓦解，直到最后他们都在一阵刺眼的光亮起后，一辆902公交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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