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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许商一样逗留在外门的，还有另外两个人。 一个去年上了根骨，这辈子无法寸进半步，但因为是为了救宗门的灵兽蛋而受伤，所以宗门特许他在外门疗养，否则无法再修行的人，会被逐出宗门，连去做杂役弟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另一个是许商的同屋师妹，她们住在一起，师妹是房间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有了仙缘被一位游历长老带了回来，但是她的灵根不出众，天赋也平平，虽然平时修行很刻苦，但修仙一途并非努力刻苦就能成功。 她作为丹师，每日过得比许商还狼狈。 她时常炸丹炉，没有人肯和她一起住，只有许商不在乎这些，因为许商起初练剑的时候，也时常被自己的剑给误伤了。 她们两个都是外门弟子之中出了名的倔种，住在一起也挺好，谁也不嫌弃谁。 许商吃过饭，听到身边的弟子说，大宗门的一位客卿长老明天会来他们这个小宗门开讲解心法。 许商有些心动，她看到那些剑招的时候，其实很快就能领会，但是一些内功心法，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似乎摸不着门道。 如果这时候能有人解答她的疑惑就好了。 “许师姐。” 许商正准备收了碗筷离开，就听到身后有人再叫她。 是她同屋的师妹，因为她已经炼气七阶，而这个师妹才炼气六阶，所以才有师姐妹的排名。 如果有朝一日，她的境界超过了许商，那么许商就要叫她一声师姐了。 这个世界连论资排辈都如此简单粗暴，又极其现实。 许商问她：“你才下课？” “是啊。今天成了一炉丹，所以来得晚了些。” 她叫夏烟，听说她出生那天，她爹带她娘去看烟火表演，结果动了胎气，她也因此早产了。 于是她爹说，闺女这是急着出来看烟花，于是就取了夏烟这个名字。 夏烟在许商旁边坐下，许商也就不急着走了，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分享给她。 夏烟眉头轻皱：“心法？我也想去，可是明天妙灵坊有拍卖会，有一个我看中很久的丹炉要拍卖了。” “没关系，你去参加拍卖会。我帮你记下课上内容，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好。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帮你带回来。”夏烟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许商不太适应别人这样热切的目光盯着她看，于是她道：“帮我带一些创伤药就好。” “你又被剑伤了？”夏烟问她，有些无奈，“你的剑还是这么不听话？” “是心法的问题。我始终做不到意动剑动。” 如果不用灵力只是耍剑，许商觉得她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剑修都要厉害。 可是偏偏要用上灵力，她的灵力就像是不听使唤一样，和她的剑常常起冲突。 她想如果有心法的辅助，用心法凝练强大的魂力，或许人剑合一也不是梦了。 只是这种话她当下是万万不敢说的，就凭她还想做到人剑合一，实在是痴人做梦。 这些话说出来，就算别人不笑话她，她自己也会先心虚几分的。 第二天一早，夏烟清点了自己的财产以后就向管事的告假离开了。 而许商也是一大早就起来，提前去练功场抢占位置。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来得够早了，结果来了以后才发现这里已经盘腿坐着许多师兄师姐。 许商从身旁人的对话中才知道，这些人居然是昨天下午就过来占位置了，还有更甚者，昨天早上就提前用小阵法来抢地盘了。 许商只能再非常靠后的地方找了一个比较干净宽敞的位置坐下。 她有些忧心，也不知道坐这么远客座长老说的内容，她能不能听清。 更不知道这么远的地方，到时候提问的时候，长老会不会看到她举手。 许商忧心忡忡地等待长老的到来，直到两个时辰后，长老才姗姗来迟。 “听说是缥缈宗的客卿长老。平时会在外面游历，她非常仁义，经常去各种小门小派讲授自己的心法，不少人都受过她的教导，修行一日千里。” “真的假的？有那么夸张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有一位师兄在秘境中见过她，我师兄亲自见过她照顾受伤的弟子，还给受伤的弟子指点迷津，还帮助一位师姐破除了心魔。” “这么好？不愧是大宗门的人啊，哪像我们这些小门小户……” “嘘！你说这些东西，还想不想待下去了？” 许商看着高台上的那个女人，看起来身子有几分孱弱的样子，身形也有些纤瘦，不过她一身仙风道骨的气质，衬得她不像是此间中人。 她取出一枚玉简，随后玉简内的所有内容就出现在了所有弟子的面前。 许商看着自己面前出现的一些心法笔录，她赶紧取出留影石记了下来。 客卿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并不大，反复她在很自然的同身边某个人说话一样。 不过她的境界高深，能够直接用法术将自己的声音传入到每一位弟子耳朵里。 传音入耳，还是一次性对近万人开放的传音入耳。 这个长老实力非同小可。 许商有些出神，很快她就听到那如潺潺流水般清脆悦耳的身声音，带上了几分严肃的味道。 许商赶紧回神，认真听着长老讲授的内容。 心法其实只有两个字，自然。 可什么是自然，那就千人千解各不相同了。 至于谁人能通过此法修得大道，那又是一个未知数，许商也分不清这个自然到底是什么？ 顺其自然吗？可修道本是逆天而行，顺其自然的道还能是大道吗？ 大道又是什么道？ 许商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问道最后，她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什么是道？ “万事万物皆有其道，天道如此，天地人皆如此。” “万物有灵，一物一道，一念生一道。你们走上这条路，那么……你们可曾想清楚自己的道？” 许商愣了愣。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那位长老的授课还在继续，一字一句的讲解她的心法，她对大道的感悟和理解，以及她是如何修炼她的道。 “世人皆以为大道无形变幻莫测，而我却认为大道恒远亘古不变。我不需要你们懂得我的道，我只想借此告诉你们，这世间的道从来不是眼前的这一种。即便是逆天而行，逆大道而行，但凡能走得通，便也是一门道。” 已经有人不能够理解了。 甚至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歪门邪道也是道？” 刚好赶上了那位长老更换玉简的空挡，于是寂静的练功场上，只传来了那位弟子不屑的反问。 所有人探头看了过去，那位弟子脸色爆红，他连忙起身告罪：“尊者饶恕，小子不知所谓，扰了尊者的课，小子请罚。” “无妨。坐下吧。” 许商看着那个人，总觉得有几分熟悉，不是她的面容，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第516章 长老和传闻中一样和善宽厚, 她不计较那些质疑她的声音，也非常好脾气的回复了那些不解的疑惑。 这一场课讲授了整整七日, 许商来的时候带了两粒辟谷丹，原以为最多三天就能结束，她前面两天用辟谷丹垫垫，后面一天可以用微弱的灵力弥补一下。 结果一连七天的课，她第五天的时候饿得快发昏了，碰上了夏烟回来。 夏烟挤过人群，慢慢来到许商身边。 看到许商满脸苍白菜色，一问才知道她饿极了。 “怎么不多备着点辟谷丹？” 夏烟感觉倒出来一粒喂给她。 许商服下后身体好受了不少，她忍不住懊恼道：“身上灵石不多, 这种无丹毒的辟谷丹只能买两粒了。” “怎么也不跟我说？我这里辟谷丹管够。” 毕竟是她用来联手的基础丹药，因为是自己吃，所以她精益求精，每次都要练到没有丹毒才可以。 每每一炉丹药最后只能剩下一两粒，夏烟都会攒起来拿去市场上卖丹回血, 这也是她的一大灵石进项。 夏烟来了以后, 许商把自己的笔记都复刻了一份给她, 然后带着夏烟一起继续听课。 夏烟来了以后, 起初还以为自己会听不懂，但是随着后两天的深入学习，她发现这位长老授课的方式非常的新颖, 一些观点深入浅出的掰开揉碎告诉弟子，即便是只听了一点尾声，也是受益匪浅。 七天过去了, 长老宣布授课结束。 然而并没有人马上离开这里，因为不少人早就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还有人直接修为晋升了。 甚至后面两天才刚来的夏烟，她也有所感悟的进入冥想阶段。 许商茫然无措的看着周围的所有人，她再闭眼感受自己的变化。 最后的结果让她感觉一阵心寒，她居然毫无变化。 难道这七天都白听了？ “这位小友可是还有什么疑惑？” 许商猛地抬头，看到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的女人，明明刚刚还在高台上的长老，现在居然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许商听了她的话，她迟疑着开口：“我……听完了似乎没有收获。” 长老愣了一下，很快莞尔道：“很困惑，为什么别人有所收获，你似乎白来了一趟？” 许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而后道：“也不是白来了。” 至少见识到了这世上原来真的有光风霁月的人，真的有道骨仙风心怀大义的人。 “你随我来。” 许商得到邀请，她弯腰把自己的行囊一把抓起抱在怀里，紧接着小跑着跟了上去。 长老带她到自己暂住的小院，这里有一个仙仆在收拾院子，见到长老回来了以后，她行了礼随即离开。 院子里摆放了石桌和圆石墩子。 “坐。” 许商走过去，乖巧坐下，静静等待着长老的下一步指示。 然而长老在她对面入座，一挥手桌上摆上的是茶具。 许商看着她不急不躁，严谨中带着几分肆意潇洒的开始泡茶。 “尝尝。” 一杯茶被放在了许商面前，许商没有生前的记忆，她不知道该怎么喝茶，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有没有如此高雅的喝过茶，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喝得最多的是稀释过无数遍的补灵液和普通的泉水井水。 眼下这杯清茶，她反而看出了几分新奇的味道。 她捧起来小口尝了尝，很清香，她看过外门管事喝茶，每次喝的时候都是眉头一皱，大口一闷，不像是喝什么高雅之物的样子。 “如何？”长老问她。 许商不觉面对长老又和拘谨，即便是和这样以为大能在这里面对面坐着，她也能坦然接过对方递来的茶，喝下去以后还真的说了说自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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