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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双很会亲吻的唇。 许是因为昨夜纠缠得太过, 白镜玄薄薄的嘴唇平添了两分厚度,是激烈吮吻之后微微肿起来的样子。 昨晚颓靡放纵的画面不自觉从脑中闪过,夏清尴尬窘迫。 和白镜玄互通心声,意味着她脑子里任何一个念头, 都会被对方捕捉。 包括贪恋,窥伺和抵死不休的缠绵。 夏清心虚极了,清清嗓子松开手,可随即她的手腕又被白镜玄握住。 白镜玄稍稍支起身, 幽邃深沉的眼眸专注凝望着夏清。 夏清心尖一颤,竟从对方眼神中读到一种陌生的, 晦暗压抑的情感,与白镜玄自相识以来呈现在她面前的模样截然相反。 白镜玄朝前倾身, 似还想更近一步,忽然门外响起一声轻唤。 “祭司大人,夏仙师,圣女有请。” 来人是雀族兽人,她并到来门前叨扰,站在屋外平台上通传了圣女的指示之后,便退到来时分路的枝丫等候。 夏清猛地将手缩回来,做贼心虚地朝门口望一眼。 房门紧闭,没有任何异样,门外脚步声也缓缓退远,夏清长舒一口气。 不过转念她就发现自己的反应不合时宜,只怕又要伤害白镜玄那颗脆弱的玻璃心。 她扭头小心翼翼看向白镜玄,果然见白镜玄垂眸,神情看似平静,但眸光中即将溢出的委屈惆怅藏都没地儿藏。 不过,方才震慑夏清内心的那一抹情绪好像已经消失,不见踪迹了。 也可能是错觉吧。夏清心想。 对于夏清这部分心理活动,白镜玄没有回应。 夏清尴尬的同时,也有一点点愧疚。 白镜玄多么尊贵的身份,却为了讨她喜欢陪她玩角色扮演,她委实不该在这些细节的地方辜负白镜玄的期待。 “卿卿。”夏清小声唤她。 白镜玄闻声抬头,与平常一样平静的脸孔上并没有表露太多的情绪。 夏清主动握住她的手,试图解释:“我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兽人女皇重伤未醒,圣城危机四伏,纵然你我感情和睦,也不好明面上秀来秀去给人添堵,私下里你想怎样我都陪你,如何?” 白镜玄纤长的眼睫颤了颤,一双幽瞳望进夏清眼底。 夏清这话出自真心,也不怕被白镜玄窥听她心中的想法以核对真假。 白镜玄抬眼,眼底鲸灰色的阴影散去,漾起一层浅浅的波光。 迎着夏清真挚的眼神,白镜玄问:“怎样都行?” 夏清:“?” 怎么回事,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但白镜玄心底没有溢出秘密,夏清辨不清她这句话是不是还有深意。 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怎样都行。” 白镜玄唇边又扬起细微弧度,眼里投射出轻盈愉快的浅笑:“那我们尽快解决了当下的事情,回仙界去。” 回到自己的地盘,方可爱怎样就怎样,为所欲为。 夏清认同:“好。” 圣女已着人来唤,不好让人等得太久。 夏清赶忙催着白镜玄起身,白镜玄一个翻身就落地换好衣裳。 反倒是夏清自己,因为浑身酸痛,身体撑起来一半差点摔回去,最终龇牙咧嘴地借着白镜玄搀扶才勉强下地。 修为差距太大的弊端此刻也显现出来,和白镜玄双修,夏清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抽空。 这和前两次白镜玄渡法力给她可不一样,为短暂的享受支付昂贵的体能代价,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白镜玄见状,提议:“清儿不若就在屋内休息,我一个人去见圣女。” “那怎么行?!”夏清一着急要站起来,却因为双腿发软差点跌倒,好在白镜玄眼疾手快将她扶稳。 白镜玄欲言又止:“可是……” 夏清一只手扶着自己将断未断的老腰,一只手抬起来摆了摆,阻止白镜玄的话头:“就你一个人去而我在屋里休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白镜玄似还有话要说,夏清忽然话锋一转:“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让我去?” “……”白镜玄沉默。 夏清捕捉到她那正正经经的面庞上一闪而过的心虚,以及几句狡辩的心声,冷笑道:“好哇,这还没怎么样呢你就想限制我,怎么,为了不让我去找别的草,你就干脆不要我和别人接触吗?” 白镜玄眼神躲闪,脑袋上一双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 “你肯定有办法让我恢复体力。”夏清彻底把白镜玄看透了,拍拍膝盖使唤她,“快给我治疗一下。” 被夏清看穿了自己的小小心思,白镜玄难得窘迫,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于是,她乖乖伸手,按住夏清肩膀。 一股柔和的法力灌入夏清身体,夏清感觉自己像一棵快**死的苗禾终于等来了春雨,濒临枯竭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全部开始恢复生机。 总算恢复了体力,夏清起身,跺了跺脚,还是活着好。 “若再被我抓到你坑我……”夏清朝白镜玄瞪眼,甩出强有力的威胁,“我就一个……不,两个时辰不理你!” 白镜玄:“……唔。” 料理好白镜玄,夏清走向门口,白镜玄安静地跟在身后。 圣女已在梧桐树顶的枝头等候多时。 女皇的伤势不见好转,夏清二人到时,圣女正在屋中踱步。 夏清和白镜玄踏入房门,便听圣女的声音悠悠飘来:“昨日我已将祭天仪式的消息散布出去,眼下城中暂时还没有明显的动静。” 虽然皇室宗亲和那些潜入圣城的不速之客没有给出明显的反馈,但通过朱雀神力感知圣城内外天地万物,圣女也知道,这条消息如海底即将爆发的火山,已经激起了澎湃的暗流。 她看向白镜玄:“祭司姐姐,除此之外,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准备?开坛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白镜玄回答她,“不如……就在今日。” 夏清和圣女都吓了一跳。 圣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决策惊得两眼圆睁,有点反应不过来。 夏清则扭头看向白镜玄,震惊之余,很快推敲出这个方案的合理性。 本来城中局势就是敌在暗我在明,拖延战局对我方绝对不利,开坛祭天的消息已经散布出去,若不抓紧时间,给了那些宗亲商议对策的机会,只怕会有更多变故。 就该趁着对方手忙脚乱之际主动出击,惟有如此才有可能打破僵局。 夏清越想越觉得合理,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么大的事情,白镜玄应该不会夹带私货吧? 白镜玄面色平静,视线略略倾斜,扫过夏清脸庞。 夹带私货? 夏清听见元神另一端传来的心声,但选择性耳聋,只当没听见。 圣女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经此一事后,性格愈发沉稳,很快便理清白镜玄如此决策的目的。 虽然此刻动手需冒极大的风险,但再往后拖延,确实也没有更合适的时机。 圣女不再瞻前顾后,果断拍板:“就按祭司姐姐所言。” 才休息一夜,立马就要忙碌起来,不过忙的主要是白镜玄和圣女,跟夏清没什么关系。 圣女要调遣圣坛兽侍在坛外布阵防守,白镜玄负责将打通圣城百姓通往祭坛的道路,而夏清则只需要守着兽人女皇,手中拿着白镜玄给的信物,若有任何意外变故,便通过这信物召白镜玄来相助。 屋子里安静下来,夏清给高烧不退的女皇换了条蘸凉水的毛巾贴到额头上。 不过分别短暂两个月,兽人女皇的处境竟与两个月前已成天壤之别。 先前那般尊贵骄傲,满身威仪的强势女人,如今形容憔悴地躺在简陋的木床上,因为高烧嘴唇干涸起皮,眼底一圈再厚的粉底都压不下的淤青,脸色白得不像活人。 夏清满心唏嘘。 看吧,当皇帝也没什么好。 站在权力的顶端,注定众叛亲离,遭遇各种各样的背刺。 她一心想守护的百姓也没给到她信任和支持,最终反过来护着她的,还是她当初一意孤行,冒险放走的小朱雀。 世间事总是如此。 夏清不由得联想到白镜玄。 紫霄峰上的情形,与这蛮荒似乎也别无二致。 白镜玄闭关短短十年,魔族卧底已经四处暗伏,夏清心头始终有股萦绕不散的忧虑。 这时,床上似有些许动静。 夏清扭头看去,见兽人女皇昏迷中神色困苦,像做了什么噩梦。 她偏了偏头,额前的毛巾滑落下来,被子也稍稍松开。 “嗐。” 夏清迅速伸手接住毛巾,无奈叹了口气。 她掐诀施展了一个安神咒,女皇紧锁的眉头缓缓松开。 夏清于是重新拧了一帕,叠好了放到女皇额头上,再顺手替女皇掖好被角,以免被子缝隙间漏进凉风。 正待起身时,忽见女皇嘴唇动了动。 夏清耳朵里钻进两个字。 “祭司……” 第六十五章 哦豁? 夏清眉梢一扬。 女皇都烧成这样了, 神志不清的状况下,嘴里唤着祭司。 这说明什么? 夏清怀着莫名的心情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还说什么担心她去外面找别的草,到底谁外边儿草比较多? 前面南城领主那一账还未了, 现在又有了新的暧昧对象, 真是好样的, 白镜玄。 夏清耐心检查了女皇额前的毛巾, 一切无恙,便坐回椅子里, 合上双眼闭目养神。 元神互通心声的功能似乎有距离限制。 比如这会儿白镜玄出去干活,伴侣契约就好像失去信号,听不见白镜玄的心声, 她自己的心声也没有发送出去。 听不见也好, 不然此刻夏清难保不会炸,顺道还能趁机在心里把白镜玄狠狠数落一阵。 若白镜玄在她身边,她可不敢如此“大逆不道”。 开坛时间定在今日午时, 夏清虽然没有跟着出去了解局势变化,但圣女留在梧桐树的雀族兽人每隔一个时辰会来检查女皇的状态,并向夏清汇报祭天仪式的准备进程。 “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开坛了。”雀族兽人规规矩矩向夏清行礼,“圣女和祭司回来了。” 夏清倏地睁开双眼。 白镜玄回来了? 这边雀族兽人刚刚传了消息, 那边白镜玄和圣女便先后踏入房间。 圣女为夏清照顾女皇道谢,夏清摆摆手:“举手之劳,还是你们的任务比较辛苦。” 白镜玄来到夏清身侧:“清……” 话才刚开了个头,夏清忽然瞥她一眼, 然后脑袋一扭,不理她。 元神另一端传来一声冷哼。 白镜玄:“?” 开坛在即, 圣女极其手下的人忙作一团,夏清也主动去帮忙, 将白镜玄撂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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