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何玟喆只能妥协。”单源笑道,“既然VIC五个人都选择不续约,肯定不能强制么,官方声明发下来了。” “那觅怀以后就是去你品牌旗下了?”江舒微说,“S&I旗下的Venusiie就是艺术设计,倒是可以多一个娱乐的商机。” 单源:“她想要个人工作室或是来我公司都可以,这件事不急。我把声茂最近给她接的两个资源全买断了,也不会有影响。问题是……” “问题是现在人不想见你。”江舒微一针见血的笑笑,“知道为什么?” “……知道。”单源有些无奈,讪笑道,“我家除了父母都知道我喜欢她,也没什么意见——” “但是她怕的也是你父母的意见。”江舒微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所在处,“你要是真的知道你父母没有难关早就说了,也不会这么拖着;你们之间有割裂的阶级差距,这也是事实。” “她怕你为难。” * 易筠换了新助理,是个中年男性,姓刘。江舒微加上他,问了句易筠现在的情况。 “易小姐正在忙。”刘助理回答的很官方,“她也嘱咐我如果您来问情况,不要担心现在网上的问题,您不需要发声,她会解决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江舒微略带警惕的问了下他的来历。 “我是易家原本的商管助理。”男人回答,“之前一直帮助易小姐管理其个人股份财产,现在接管工作室的工作。” 对方顿了顿,见江舒微没说话,忽然带着一些私人情绪的说:“江小姐,冒昧的问一句……仇先生所说的易小姐的爱人,是您吗?” “怎么?” “我希望您可以去见一个人,”刘助理说,“不要紧张,算是我的同事,易小姐的私人心理医生。” * 望岗区中心街道,一家高新科技感的大楼矗立着,是全市最好的私立医院。 江舒微只身站在门前,仰头遥望。这所医院是易家旗下投资建立的,按着刘助的说法,何玟喆应该是有着一家的股权。 这里,也是易筠接受长达7年治疗的地方。 江舒微走进去,就有护士专门过来询问情况。在得知江舒微找的是心理科赵医生并报出易筠的名字后,对方忙不迭的迎着人去了赵医生的办公室。 “您好,”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微微笑道,“我是易筠的专科心理治疗师,赵灿。” 赵灿带着人去了里屋,里面有准备好的咖啡,木质结构的房间没有传统治疗室的白惨惨的压迫感,倒是让人放松不少。赵灿先开了话题:“您就是易小姐的爱人,是吗?” 江舒微点点头:“没想到您会这么称呼我。” 赵灿一愣,随机笑了:“不是我这么称呼,是易筠。” 这回轮到江舒微错愕了。 “她对您的称呼非常的,亲昵。”赵灿说,“能感受到她在对待您的人物角色上是非常带有‘人性’的。原谅我这么说,毕竟,您应该知道易小姐的情况。” 江舒微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算……非常了解。” 赵灿拿起咖啡杯:“很正常,我能猜到她是不愿意让您知道过多,也不会对您发病——这就是我一直想要见见您的原因。” “那您了解她的家庭,以及她的过去吗?” 江舒微摩挲着杯柄,垂眼看着拉花咖啡。 了解吗? 了解的,作为一个姐姐,一个队长,她知道不少易家的复杂与扭曲。 “易先生的一些为人,”她回答,“还有……她名义上的母亲,何女士的作风,以及易家家大业大,会有不少……与她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赵灿点点头:“除此之外呢?” 江舒微被问住了,茫然的摇摇头。 “看来除了病情,您并不是非常了解您的伴侣的经过?”医生微微笑道,没有指责,“我想您有权知道。” 她顿了顿,“易小姐……易筠,是15岁那年第一次来到我这里的。”她低头喝了口咖啡,“那次是发病之后,被何女士带过来的。” 15岁那年,6月11日晚上,赵灿永远都忘不了,何玟喆几乎是拖着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进的医院。易筠不允许任何人碰她,不与任何人交流,破坏着身边所有可以破坏的东西。 “她这一种是躁郁症中比较可悲且可怜的,”赵灿无声的叹了口气,“她在发病期间无法控制自我行为,情绪占据上风,即使事后会后悔自己的行为,但是无法克制——至少在遇见您之前是的。” 此后易筠接受了在赵灿这里的长期心理疏导治疗。赵灿对于她这样的情况深感同情,但是无能为力。 “她的性格造就并不是因为自己。”医生沉重的语气压得江舒微有些难受,“大部分,来源于家庭和生长环境。” * 易筠是易驰均和自己原配妻子秦着情唯一的结晶。 二十多岁的易驰均涉世未深,满眼只有青梅竹马的秦着情一人。那时候的秦着情也坚信自己的丈夫会忠于自己一辈子。 但是像易家这样的上层人士,哪里会不玩的花呢? 易驰均在秦着情怀着易筠的时候就开始偷吃,在妻子产后抑郁之后依旧没有改观。秦着情作为一个合格的“易太太”,她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本身的产后抑郁加上产后没有调理好,秦着情一朝老十岁,更加入不了易驰均的眼了。 她的嫉妒心自然生长,这让易驰均更加觉得她无理取闹。她开始自我伤害,情绪不稳定,易驰均就把她软禁在汇悦居别墅里,不准她身边出现任何尖锐物品。 这个女人在后花园里种满了潇湘竹,不发病时就坐在竹丛中发呆。 小易筠5岁的时候,秦着情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一块玻璃,反复打磨出尖角,在某一个一如既往没有烟火气的夜里,女人坐在盛满水的浴缸里,选择了最美好的死亡方式。 割腕自杀。 小易筠不懂得什么是死亡,只是看见母亲泡在血水里,动物幼崽对血腥的本能恐惧让她放声大哭,这才引来了保姆。 男人跌跌撞撞跑回家时,尸体已经凉透了。 易驰均站在秦着情曾经喜欢的竹丛中,一根一根的抽着烟,一言不发。秦家虽说过来大闹了一场,但是奈何两家利益复杂,到底没有撕破脸。管家按着吩咐,葬礼一切就简。 易筠是秦着情留给易驰均唯一的遗物。 那个时候的小易筠还没有取名字,易驰均望着满院子的潇湘竹,说着情喜欢竹子,就叫易筠吧。 筠,翠竹也。 可是这个男人忘记了,秦着情最喜欢的是红玫瑰。 曾几何时,这个女孩是秦家最开朗明艳的姑娘,在为人妻母之前也是瑰丽窈窕,多少男人拜之罗裙之下。 此后这个易先生的妻子的位子空了很多年。 虽然空着,但不妨碍易驰均每天带着各色情人回家过夜。 从易筠牙牙学语到青春期。 直到易筠14岁的时候,易驰均和何玟喆扯了证。 易筠当然不同意。易驰均处处溺爱,在这件事上她耗不过他,选择了妥协。 不过她到处给何玟喆找茬,没少被自己老子训斥,但是何玟喆哪里看不出来众多孩子中易驰均最喜欢这一个姑娘,完全不止是因为是名正言顺的。 所以何玟喆忍气吞声,爱屋及乌。 直到易筠15岁那年,和易驰均大闹一架后,何玟喆把她塞进VIC出道,缓和了父女关系,易筠就很少回家了。 “她没少因为不合群的病症打架斗殴。”医生说,“从小学到后来高中,每次都是何玟喆或者易驰均帮忙摆平的。所幸,自从15岁开始接受长期治疗之后,她的病情被控制的还算不错。” “所以我很难想象,她可以在你面前控制住情绪。”赵灿笑叹道,“这真是个,奇迹。”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我的西南happy游玩结束了TAT又要回广州开启机器生活(补药啊
第20章 chapter20 回应 江舒微从医院里出来,手有些发凉。 清明一过,G市回暖回的很快。她绞着手,指腹搓着手背,企图捂热体温。后来她放弃了,江舒微天生体寒,倒是易筠像个火炉一样,晚上睡觉抱着她很舒服。 风刮过,她别过头,想起赵医生跟自己最后的对话。 “那她现在的情况呢?” “这也是我找您来的关键。”赵灿放下咖啡杯,“我本来以为在您接受了她的感情之后她的病情会有一个很大的好转,但是没有。” 江舒微听着。 “或者说,她在潜意识依旧不信任。”医生解释道,“不信任您会去接受她的事实。我希望您可以理解,她的一些,呃,多疑。” 江舒微点点头,她当然知道,易筠看上去浑身是刺,獠牙凛放,只不过是为了掩饰她过于敏感的内心。 她的凶有理有据,她的狠情有可原,她的恨事出有因。 “您要知道,像她这样的双抗躁郁症患者,大多压根不相信别人主动给出的情感信号,而会去斟酌自己在客观存在里对方对自己的价值评价。”医生说,“也就是,您需要去承受她的要求,而非享受她给您带来的好处。” “我需要怎么做?” 短暂的鸣笛声打断了江舒微的思绪,她回过头,看见夜色渐浓下的暗紫色玛莎拉蒂,走过去,副驾驶的窗户降了下来:“姐姐。” “嗳。”她应了一声,拉开门坐进去,“怎么过来了?” “刘助跟我说你过来了,”易筠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接过她的包,放在了后座。“我就过来接你。” 江舒微把安全带系上:“确定不是要上去坐坐?” “不用。”易筠穿着一身板正的黑西,长发盘成后髻固定在后脑勺。长时间的巨大压力不仅让她瘦了一圈,气色难得衰败,卸了妆难免露出青眼袋,“真的不用。” 江舒微不予置否。 玛莎拉蒂发动,“不好奇医生跟我说了什么?” 易筠不是一个会把心情挂在脸上的人,但是常年细心的江舒微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小家伙紧张的神态。她攥着方向盘的大拇指微微摩梭着,“你想不想说?” 江舒微舔了舔后槽牙,回想起刚刚的谈话。 “我不说,你就不问了?” “如果您不想说,易小姐是绝对不会问的。”医生说,“她得到您已经很艰难了,她小心翼翼的生怕破坏了现在的美好。” “她过于拘谨且下位者,这对于她的病情没有益处。” “姐姐——” 易筠迅速的瞥眼看了一下江舒微,后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让她更加莫名的焦虑和烦躁。“专心开车,”江舒微说,“回去再说。” “但是您不能只骄纵着她去放肆地打开自己的情绪。”医生的嘱咐响起,“她的躁郁症的表现需要去靠理智一点点束缚起来,这需要锻炼。”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7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