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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吧。” * 汤臣一品。 门被打开,江舒微拖着疲惫的身体踢掉鞋子,把钥匙和包包挂在玄关的架子上,长吁一口气。看着里屋客厅的灯开着,她笑了一下:“小易——” 声音在看见沙发上的人的时候戛然截止,易筠转过头,看着脸色瞬间不知所措的江舒微,转身站起来去扶她。 另一端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位两人都不陌生的人。 易驰均。 这位年年登顶杂志或是头刊的成功男人风评一向复杂,已然四十多的他无法磨去他的帅气,岁月倒是增添了一层成熟人士的气息。 媒体评价他长得就是一副明知道会玩的很花但是依旧愿意接近的样子。 亲眼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江舒微被易筠握住手,闻到了烟味。“你抽烟了?”她抬眼,对上易筠的眼睛。 “嗯。”她回答,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一点点。” 易驰均依旧这么坐着,看着两人咳嗽了几声。江舒微回过头,礼貌的问好:“易……先生,您好。” “你就是江舒微?” 易筠天赋般的低炮音绝对是遗传了易驰均的。但是男人的声音更加浑浊,更沉重,更加不怒自威。他侧过脸打量着江舒微:“小易那个团的,队长?” “是。” “这7年辛苦你照顾了。” “……” “小易不是一个很乖的孩子。”易驰均说着,一身西服把人衬得道貌岸然,“你们团大了她不少,承蒙这么多年照拂。” 江舒微的嘴抿成一条线,顺势垂下眼。易筠把她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一瞬间就皱了眉:“你什么意思?” 易驰均闻言看向她。 易筠和他正面对刚,丝毫不畏惧。“这是您儿媳妇,”她一把搂住江舒微,在后者惊异的神色中不慌不忙的说,“你,什么意思?” 易驰均一向扑克平静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些复杂的表情,隐忍,而难言。 “何玟喆不可能没跟你说过,”易筠一手搭在江舒微肩上,“我谈恋爱了,对象还是个女孩。” 这个事实终于被正大光明的揭露在易驰均的面前,男人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像是在压抑什么,低吼到:“易筠!” “怎么?”易筠的声音更清脆一些,拔得更高,“喊我干什么?喊了,也是我,江舒微也是我女朋友,我这辈子的爱人!” 易驰均腾的站起来。 男人的外形算是十分优越的,不论是脸,还是身材。易驰均180多的身高自带着压迫,连带着此时的气势,他指着她,“我不同意!” “这事轮不到您同不同意,”易筠一点都不畏惧,“这对象是我谈,又不是你谈——哦对了,你不谈,你他妈只上床!” 火药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屋子,江舒微倏的回头:“小易!” “易筠!”易驰均喝道,“你他妈放尊重点!” “你有什么值得我尊重的?!”易筠本身173多的身高不输气势,回吼道,“你自己干的那些狗日的脏事儿,做了还不让人说啊?!” 江舒微拉不住她,甚至感受到她躯体化的颤抖。 “易筠!”她的喊声里有些颤,斜身半挡在两人之间,面对着她轻声说:“小易,小易,你听我说。” 易筠的眼瞪着,那戾气一时间无法收回。 “小易,”江舒微轻喃,“你去吃药,深呼吸——”她掰过她的脸,“听话,听姐姐的话,好不好?” 江舒微哄人很有一套,易筠看向她,眼底终于露出一丝平日掩饰着的委屈与撒娇。 “我和易先生聊聊,”她说,“放心,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我,好不好?” * 会客室里。 “小易的脾气还是这样。”江舒微笑笑,很标准的表情管理,那张火了7年的脸让人在视觉上有着一种滤镜,恬淡,庄雅,不失风度,“您作为她的父亲,应该不陌生。” 易筠不在场,易驰均的脸色没了一个度的愉悦。男人本就叱咤的面庞在此时更显得威严:“江舒微小姐,久仰大名。” “不敢。”江舒微坐在他对面,双膝并拢,放在大腿上的手微微蜷缩,回敬道,“我不过就是个唱歌跳舞的,没什么值得您敬仰的。” 易驰均平抿着的嘴角似乎翘了一下,但不带一点情绪,“是么。”他的声音很低沉,平而缓,“能让小易这么着迷,手段当然值得我敬仰。” 话里带着刺儿,难听的在江舒微心里喇了一道。可相比这个,易驰均自带的气场让她更加紧张,这话她不敢随意接。 “小易性格古怪些,”易驰均拿起面前的茶杯,没喝,“她从小就不好相处,浑身是刺儿,听不进话——倒是,”他的语气陡然间有些不同,“一点没遗传她妈妈。” 江舒微的目光仅停在男人面前的桌子上,听着。 易驰均好像并不太想谈论秦着情。“她妈妈是秦家的小姐,秦家最小的宠女。”他一语带过,“眼见着小易也22岁了。” “23,”江舒微垂着眼,轻声不算打断的回答,“她今年23岁了。” 易驰均闻言看向面前的女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秦家总裁夫人家那边有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孩,和她算是青梅竹马。” 这话一出,傻子都知道易驰均什么意思。 “朱氏集团的小少爷,手里有自己家族产业的股份,旗下的俱乐部也是数一数二的行业标杆。”易驰均的语气是在告知江舒微,“江小姐觉得怎么样?” 江舒微的心随着易驰均每一个音符的落下不断萎缩,无形的桎梏勒住跳动的心脏,她手心捏着汗,有些呼吸困难。 “……”她终于抬眼看向他,“您在向易筠的伴侣征询相亲的意见?” 易驰均没料到她会这么勇敢的直截了当,眼底倒是闪过一丝诧异的错愕。 他忽然很轻很短的笑了一下,“朱家的小少爷,”易驰均说,“你知道他的身价吗?——”他竖起四根手指,“50个亿。那么江小姐,您呢?” 江舒微知道他想说什么。 “易先生。”她开口,“您知道,小易有抑郁症——”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受到面前的男人的情绪波动。“江小姐,”他冒然出言打断,声音也陡然拔高,“话可不能乱说!” 江舒微顿了顿,依旧说下去:“她有抑郁症,可您一直不接受这个事实,后来拖转成了双抗——”她深吸一口气,抬眼,正视他,“因为当初秦阿姨就是抑郁症去世的。” 她看见男人太阳穴旁的青筋瞬间暴起,下颌肌肉咬紧,即使没有大的神色变换,压迫感猛然袭来,企图让她知难而止。 “……”江舒微捻了捻指腹的汗,“您不愿意接受,接受她也得了和当初秦阿姨一样的病,您不承认,因为害怕。” “害怕她也会——” “江舒微!!” 男人几乎是低吼式的呵斥混着她心一横的后半句话而出:“——和秦阿姨一样死掉!” 内心最恐惧的黑暗与梦魇被从冠冕堂皇下剥开,明晃晃的扔在白日之下,男人最后的堡垒也被击垮,眉目纵横间有些颓败。 黄昏后的夕日很美,燎着一片云。空气中的尘埃随着爆发的平息而缓缓沉下去,江舒微背后生出一层汗。 “易先生。”她匀了匀气,“您很爱小易。” 明明是一句很平常的话,男人的眼底忽然涌动出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一笑,有些苦涩:“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易筠这一生过的煎熬,几乎所有接触过她的人,保姆,管家,助理,疾驰集团的员工,甚至于何玟喆,都表达过易驰均对易筠并不好。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这么说。 因为易驰均做了自己所有能做的去爱易筠。 这个在易家并不受爱,靠着自己白手打拼一手走上疾驰集团总裁,商界叱诧风云的男人,却在教育和爱孩子这件事上从未得到肯定。 “她妈妈……”易驰均把一口没喝的茶杯放下,眼睛盯着,喃喃道,“是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人。” 秦着情是第一个爱易驰均的人。 可惜,乱花迷人眼,她还没有来得及教会他怎么去爱别人,就被男人的欲望所打败。她不知道易驰均为什么会变成流连在风云场所的样子,就像他不知道秦着情为什么会得抑郁症一样。 “秦阿姨是产后抑郁的,”江舒微轻声说,语气温柔,“但是她还是等了您五年。” 她带着易筠等了易驰均五年,可是她熬不住了。 易驰均仰头倒在沙发上,抬手捂住眼睛。“我知道。”他说,“我知道,我知道她是产后抑郁,后来我看了她的病例,她还有去看医生……” 可是后来她放弃了。 “我很难相信有人可以一辈子去爱一个人。”男人顿了顿,坐直看向江舒微,“这是我二十多年来的总结。” “爱一个人不难,爱下去很难。” 江舒微抚平发梢。“您说的很对。”她看向窗外,路灯亮起,映着最后的余晖,“所以小易做到了。” “我至今都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就像您说的,她的病让她无法‘正常’的生活。可是她选择冲破生理的痛苦去爱我,也选择冲破心理的痛苦去等待我的回应。” 七年之痒,今年是第八年。 可是在易筠这里从来没有什么七年,哪怕十七年,七十年,江舒微依旧是江舒微,她不会爱上别人。 易驰均颔首:“她比我强。” “她和您一样。” 易驰均猛地看向她,江舒微平静的说:“只是她懂得珍惜。” 易筠不愧是易驰均的闺女。 他们病态的爱都是那么窒息,那么苦涩,却那么迷人。 可是江舒微不是秦着情,也不是何玟喆。 易筠也不是易驰均。
第25章 chapter25 签售 “嗯,对,如果时间太赶也可以提到后天。”易筠站在阳台上,夜色浅浅,俯瞰横江临水。她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不停的抠着木制栏杆,高档的把手都要被她抠出个洞,“好……您来安排。” 易筠不时不时地回头,就是主人房。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她依旧焦躁。 “我生日那天公示就行。”她又继续抠着,“何玟喆那边……”易筠黢黑的眼底闪过不甘的怒意,却没有表达出来,“过了吧。” 江舒微既然已经放话了,她恨与不恨,易筠都会听话。 她答应过她的。 仇霜坐在陈晨身边,转着转椅听到她的回答,“扑哧”一笑:“我倒不知道你肚量这么大啊?” 易筠耷拉着眼皮:“滚。” “操你大爷的易筠!”仇霜笑骂道,“老子再怎么说也是你公司的股东耶!你就这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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