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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微扶额苦笑:“比您好!” * 江舒微发现自己很难爱上一个人是很早的时候。 过于功利。 过于圆滑。 大抵是在娱乐圈呆久了,她看透了太多没有道德没有原则的事情,她明确了自己要的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程芷不知道,她弟弟也不知道。 易筠也不会知道。 所以当易筠问自己是不是只是因为害怕自己的离开才妥协的“喜欢”自己的时候,江舒微没有办法毫不犹豫的说“不是”。 她总是在害怕。 她身边没有易筠一样广大的交际圈,她过去的17年被声茂压榨的干干净净,被拔去羽毛,锁住脚链的金丝雀,却强迫着歌颂。 赵灿说易筠对于爱意的表达是错误的,所以不正常。但是无人知晓江舒微在扭曲的环境下长大,也不曾学会“爱人”。 易筠那晚没有得到她的答案,意外的,没有暴怒,没有争吵,似乎早已预料到江舒微会离开,只是在她回到家的时候跟程芷打了个电话确认。 这个小女孩表现得比江舒微还正常。 工作忙,大事在前,儿女情长还是放放。易筠的公司新招了一批练习生,老板是当红爱豆Criteria,还有VIC其余成员随机导师福利。易筠还需要忙着筹备现下正在开的巡演,江舒微几乎代替她坐班公司事务。 Criteria 世界首次个人巡演“大海启航”,计划3个月共121场,演出地点遍布全球29个国家,现已发行售票爆满,共计300万场记,打破世界个人演出售票最高记录。 7月底易筠就飞往帝都筹备首场。临走前,机场VIC除Suvy外三人现身送行,状态极好,刷了一波热度。 江舒微没有去,又被毒唯诟病了好久。 网上怎么骂无所谓,多少年抗压下来了,手机一关,她也不计较。 她故意躲着易筠没有去。 下午2点的飞机。1点过,易筠给自己打了个电话。 “姐姐。” 江舒微站在阳台上,手机贴在耳朵旁,有些手足无措。“嗯,”她说,“有什么事吗?” 对面一阵静默。“你今天没来送我。”易筠低沉却好听的声音响起,一把攥住江舒微的心,那么静,那么凉,“为什么?” “……”江舒微没有回答,“巡演很累的,你好好休息。” 易筠顿了一下:“好。” 她没有发脾气,没有暴走。因为自从江舒微跟她在一起后就约法三章,要学会管住自己的病,不可以随便发火,好好沟通。 江舒微挂了电话。 可是现在好像是自己不在好好沟通。 她放下手机,叹了口气,手指发麻,神经质的颤抖。 * “您在这方面留下过阴影,所以无法正视一个人在心目中的离去。” “……” “您的内心不能接受的和害怕的,是对方身份的转变,还是害怕作为伴侣的不理睬?” “我不知道。” 医生叹了口气:“您的成长环境比易小姐好不了多少。过于的早熟导致您的心性无法接受正常的感性认识,任何冲动,不论好坏都被您抵制。” “……” “所以,只要是关乎‘感性’的东西,您会选择用最无用的逃避来面对。” “一直在抗拒沟通的是您,江小姐。” “……” “或者,”医生颇为无奈,决定换一个问法,“当您面对易小姐的时候,您的心境是什么样的呢?” 她的心境? “您曾经跟我说她是您最亲爱的妹妹,看着长大的小孩。那么在对方打破了这个关系之后的这么久以来,您是怎么面对她的呢?” “……我不知道。” “还是说,您真的没有对她有‘伴侣之间的爱意’,仅仅是一种陪伴,或者是单纯的伪医患关系?” “对不起,”江舒微靠在椅背上,深呼吸,“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情感。” “没关系,这很正常。” “我想我一直是把她当作妹妹的。”江舒微声音很轻,“我会去纵容她,骄纵她去做一些……不应该去做的事,纵容她去爱我。” “去一次次的原谅她本来就过界的行为,没有及时止损。” “……” “后来我意识到这不是我对待亲人的态度。可是我这么对待了她。” “我并不是抗拒沟通,只是抗拒和她沟通,唯一一个。” 江舒微垂下眼眸:“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您的问题,感情这个东西本身就是无解的,不是么。” “……没有关系,”医生安慰,“我知道这对您来说——” “——我只是,”江舒微打断她,“单纯的想被她上。” * 江舒微这几个月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好。她习惯了用大量的工作去填补感情烦心事的惴惴不安,于是每天一大早到公司打卡到最晚走。 江·卷王·舒微带起了易唯一批员工的卷。 易筠接下来3个月就是全世界到处飞,很少能留在国内公司。单源带着资料,路虎揽胜开到门前走进来,陈怡下去接的人。 仇霜正好在办公室里看着自己新拍的杂志:“得闲来饮茶啊?” 单源比易筠闲不到哪里去,几个月瘦了一圈。她笑笑,把资料扔给沙发上的人一份,又递给江舒微一份:“等会儿还有局,过来透口气。” “简狗呢?” “剧组。”单源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抬手搓搓脸,“别调侃了,我俩已经快半个月没见面了。” 现阶段最忙的就是易筠和简觅怀了。江舒微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单源新拿来的资料:简觅怀solo企划书。 她翻着看,一面说:“嗯,不错,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制作?” “小易忙完回来吧,不然太紧促。”单源答,“反正最近她也在拍戏。不过——”说着她伸了个懒腰,笑道,“这下我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累死!” 仇霜肘着下巴乜她:“哦嚯,那看来家里那边是过关了?” “差不多。”单源哼哼,“我爸妈……也管不了这么多。” 仇霜转头去看江舒微。这个一到烦心就开始疯狂工作的坏毛病始终改不了,看着愈发明显的黑眼圈,不禁啧声:“注意身体啊。” “我有分寸。”江舒微合上企划书,笑道,“咱们几个里最闲的就是我了。” 有个鬼。仇霜腹议。一个能把自己累出肠胃炎的卷王的话不可信。 单源:“要是小易回来看见你倒了,我们几个都跑不了。” 江舒微眨眨眼:“我争取不让你们不跑。” 知道她俩应该是有些吵架,仇霜顿了顿,斟酌着开口:“8月13号小易在港城的那一场,你去不去?” 江舒微:“你们都去?” 单源:“票都发到我们手上了,svip的点,不开放的好角度。”又说,“你不去啊?” 江舒微捻起一角纸页,“再说吧。”她站起来,忽然间眼前一黑,气就提不上来了。正想着自己不能倒,脚下却是软绵绵的,只觉得额角一阵刺痛,就失去了知觉。
第32章 chapter32 自私 再睁眼,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在空气中,白戚戚的墙晃的江舒微眼睛疼。 “醒了?”仇霜坐在旁边凳子上,插起一块哈密瓜递到她嘴边,“还疼不?” 经她这么一说,江舒微才感觉到左边额角传来一阵疼痛。她嘶了一声,抬手就要去碰,被仇霜打掉。 “别动,”仇霜说,“你低血糖犯了,好死不死撞到了桌角,给磕了个口子。”她满脸阴郁,“阿源才愁着给你去找后续医美恢复呢。” 还好,江舒微近期内就是在家抠脚或者办公室幕后,恢复期是有的。 江舒微笑笑:“不是,哪有这么——” 门被打开,来者穿着宽松的T恤,一手拿着盒饭,迈开长腿走进来。江舒微抬眼看上进来的人,愣住了。 她张张嘴:“小易?” 易筠把盒饭递给仇霜,自己又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摘掉帽子口罩墨镜,她今天素颜,江舒微才看见这个好久没见的小孩。 瘦了,憔悴了,眼底下全是乌青。寸头在这几个月长长了,但是易筠的脸没有任何的尴尬期,雌雄莫辨的美让这几厘米的短发更添痞气。 机场图都是假的,多少层粉底往上扑呢。 江舒微的心就莫名揪了一下,抬手去碰她,嗓音沙哑:“怎么回来了?” 易筠抓住她要摸自己的脸的手,握在手心里摩梭:“霜子给我打电话,说你脑袋上嚯了条口子。” 江舒微闻言就猛地转头,罕见的指责的目光冲着正要闷头干饭的仇霜射过去。 仇霜跟聋了一样淡定的掰开塑料饭盒,拿起筷子开始埋头啃,脸不红心不跳。 “姐姐,”易筠把她掰回来,“你为什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刺啦——” 凳子摩擦的声音响起,仇霜一手端着饭盒,一手拿着筷子像个瞎子一样往嘴里刨饭,上半身平静干饭的动作与下半身疾步快走的姿势呈一种非常抽象的存在,一边精准无误的往外走。 还贴心的把门关了。 江舒微还没来得及找她算账呢,就又被易筠掰了回去。 “不会照顾自己就算了,还一直想着逃走。” 江舒微被她捏着下巴,被迫抬头看着她:“……我没有。” 易筠一眯眼,那双狗狗眼显得压迫,江舒微就不说话了。房间里只剩下她俩,江舒微的脸色不好,易筠也好不到哪里去。 “姐姐,你总是要我乖,听话,”女孩黑如渊的眼珠子盯着她,一寸寸刻画,“可是你自己就很不乖。” 她松开她的下巴,抓住江舒微没有输液的另一只手。她的手腕很纤细,皮肤光滑细腻,比起易筠瘦劲张力的手型,江舒微的是美人手的妩媚。 “我就应该定制一条金链子,”易筠垂眼看着那手腕,大拇指细细的摩挲着盈盈一握的腕骨,声音低沉而磁性,“手链,或者项链,把你拴住。” “让你只能在汤臣里活动,让你每天只能看见我,只能对我笑。” 江舒微微微颤抖,苍白的脸竟恢复了一点血色。 易筠又叹了口气:“可是我不想吓到你。你懂吗,姐姐,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欲望有多深,也不会知道这么多年我克制如斯,连医生都感到惊异。” 江舒微忽然想到赵灿曾经跟自己说的话。 “我不是小孩子了,这句话这两年我跟你讲了很多遍。”她拉起江舒微的手,嘴唇按在肌肤上,“但是你一直不相信。” 易筠明白江舒微的良苦用心,但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姐姐为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委曲求全。 “我没有,”易筠说的很慢,像是一个正在牙牙学语的孩童,尽力的表达自己的感情,“我没有生气,没有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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