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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水润的狐狸眼直视着司年岁，魏平乐顺着心里的好感点点头，“那岁岁姐姐和我拉钩，以后一定不能抛弃妈妈和我。” 一大一小的拇指勾在了一起，指腹盖章的同时，司年岁眸中笃定，这世上谁都有可能离开魏纤溪，自己不可能。 电梯也正好在这时到达，刚刚从负一楼上来的魏纤溪见她们这样，无奈地笑了，“你们俩这是背着我达成了什么约定？” “妈妈！” 蹦跶了两步来到魏纤溪身边，魏平乐抓住她的衣袖，仰着的眸光清晰明亮，“今天是笑笑错了，以后不会再提他了，妈妈，我最爱你了。” 眼底竟然又有酸楚涌动，急忙咬紧唇憋住那股子眼泪，魏纤溪看向耸耸肩表示无辜的司年岁，明白一定是她在其中做了调节。 “笑笑，妈妈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电梯很快到达五楼，见母女俩携手走去，司年岁心底生出些许温馨，对纪沉的鄙夷也更重了，有这样的妻女还出去乱玩，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跑了两步来到魏纤溪另一边，见她投来感谢的目光后，司年岁笑得灿烂，“我可没有做什么哦，都是平时魏姐姐教的好。” 三人很快落座，因为手机点单不能互通两部设备，所以是魏纤溪先扫了，给魏平乐添加了宝宝套餐后就坐到了司年岁身边，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商场内开了暖气，所以她们都脱了外套，此刻只穿了一件毛衣，与身着衬衫的魏纤溪相贴时，司年岁居然有些大脑空白，落在手机屏幕上的目光仿佛也只能看见漂亮的腕骨和莹润着光泽的指节，“额，我都行，看魏姐姐想吃什么。” 清雅却馥郁的冷香逐渐将司年岁包裹，她迟钝地察觉到这样的自己会有些露馅，却又不舍得往边上挪，拉远距离。 魏纤溪当然发现了，不过她只当是现在小孩子的空间感在作祟，所以很自然地拉开了安全距离，挑选着大众菜品，只在一些可能忌口的食物上询问一番。 点单完成后就坐到了魏平乐旁边，把服务员送来的围脖给她系好，魏纤溪在暖黄的灯光下笑着看向司年岁，“我今天听你说，你有个朋友是很厉害的律师，对吗？” “嗯，对。” 喉咙干痒着咽下些许紧张，司年岁将百度百科上花无愠的页面递去，“她现在是年景娱乐公司的特聘律师，也是我高中的学姐。” 属于花无愠的履历格外漂亮，看着就很让人安心，魏纤溪有些意动，斟酌着问：“年岁，你可以帮我联系一下她吗？律师费不是问题。” 心知魏纤溪就是这个性子，不爱麻烦人，所以求人帮忙时就尤其拘谨，司年岁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花无愠，随后将手机递过去。 对面接通后还以为是司年岁，直接说：“不是，你够了啊，我的咨询费很贵的，魏纤溪的事情我不是都和你分析了吗？” 魏纤溪愣住了，随后无措地看向司年岁，后者起身来到她身边，道：“花无愠，注意措辞，现在可是魏姐姐本人在咨询。” “啊？” “花律师您好，我是魏纤溪，我想……” “woc！” 对于魏纤溪一直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下突然听见本尊的声音，再加上自己前面那一通抱怨，花无愠尬笑两声，说：“诶，魏姐姐，我那不是吐槽你，是针对司年岁的哈。” 听得出来两人的熟稔，魏纤溪感激地看了一眼司年岁，随后礼貌而又条理清晰地诉说着现在的状况。 和花无愠之前分析的差不多，现在魏纤溪的优势并不多，只有拿到纪沉出轨的实证才能保证争取到魏平乐的抚养权。 但是要是有的话，魏纤溪早就提交法院了，她现在只后悔那天收到短信赶到酒店时没有留个心眼拍照留证，不过那时心绪纷乱，也确实难以保持理性。 抿紧了唇，正在想办法时，花无愠的声音却透着轻松，“让司年岁去找呗，她最会挖黑料了。” 司·正隐藏司总身份·年·确实很会用黑料打击对手公司艺人·岁对上了魏纤溪疑惑的目光，只好笑得尴尬，圆道：“额，在做艺人助理前，其实我当过半年狗仔。”
第10章 心理 微微睁大的狐狸眼中闪过些许惊讶，或许伴随着的还有怜惜，像是在心疼如今才二十一岁的司年岁居然已经做过如此之多的职业，魏纤溪眸光一闪，却又顾及着少年人的自尊不好直接给予帮助。 司年岁并不傻，一眼就知道是被误会成了半工半读的清贫女大，她无奈地笑了，道：“魏姐姐，我不是缺钱才去做狗仔的。” “那这，是爱好？” 瞥见她眼中的诧异更深了，为了防止魏纤溪再脑补过多，司年岁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说：“不是，花无愠不是在年景娱乐工作吗，她有时需要找对方艺人的错处，我为了帮她，这才挖了不少别人的黑料。” “原来如此。” 此刻已经开始上菜了，被炸得酥脆的鸡皮与五花肉配上些许刚挤的柠檬汁，尝起来香而不腻，肥牛锅飘起淡淡的雾气，萦绕餐桌间，平添三分人间烟火。 因为她们都不爱吃生食，所以桌上大多是些烤串、寿司和主食，魏平乐吃得开心，嘴角都沾上了皮蛋瘦肉粥的米汤。 魏纤溪拿纸巾细细地替她擦拭，魏平乐回以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司年岁看着，自心底生出了难得的惬意。 她或许甚至都要感谢纪沉，给了自己可乘之机。 当然这样的话就太美化这个渣男了，司年岁撑着下巴，含情的眉目间却隐隐透着冷，她早在车上时就已经让左识去搜集纪沉出轨的实证了，但模模糊糊的也只有一张搂着陌生女人的照片，侧脸都不能辨认清晰，哪里能作为证据。 此刻，微信上又弹出一个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只圆头圆脑的蓝金渐层，发来验证的信息是季清月。 司年岁点了通过，然后就收到了一张行程表，虽说微博粉丝只有三百万，还不知道有多少是买的，但零零碎碎的活动居然还挺多，有综艺节目，新兴发展城市的音乐节，画报拍摄以及歌曲的录制。 顶着小猫咪头像的女人发来，“年岁，那场九号的音乐节八号就要去彩排，你的机票已经订好了，记得收拾一下行李，司机八号中午来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机场。” 若是以往，司年岁自然会无可无不可地说“好”，但是刚刚认识了魏纤溪就要离开这所城市，她暂时有些舍不得。 看了一会儿信息，直到魏纤溪结账完站在了她身边温声询问怎么了，司年岁才收好手机，习惯性笑着，“没事，今天谢谢魏姐姐。” “是工作上面有难处吗？” 虽说边界感很重，但无意间瞥见的备注是“季清月”，魏纤溪知道这位是司年岁负责照顾的艺人，如此纠结，想来是遇到了什么难言之隐？ 让自己动摇的本尊还在关切地询问，司年岁抿了抿唇，诚实道：“嗯，清月姐大后天有一场音乐节，我也得跟着，一去就是三天。” “你是不喜欢出差吗？” 三人穿好外套迈步朝电梯厅走去，在魏纤溪还问着原因时，魏平乐已经抓住了司年岁的衣袖，仰着看来的目光干干净净，“那笑笑这几天都见不到岁岁姐姐了吗？” 那双一模一样的狐狸眼中满是清晰可见的不舍，四岁的女孩都懂，魏纤溪却没有明白，反而摸了摸魏平乐的头，理智而又现实，“岁岁姐姐那是工作所需，没有办法的，就像妈妈必须在七点钟出门，都是学校的规定。” “可是笑笑舍不得岁岁姐姐。” 越是年幼就越一尘不染，什么想法都能直言，司年岁笑着看向魏平乐，状似开玩笑道：“岁岁姐姐也是因为舍不得笑笑和魏姐姐才犹豫的。” 心脏里的情绪仿佛被抽空，徒留想要寻个僻静处躲起来的不安，魏纤溪面上不显，唇角却隐隐下压，掩饰着什么一般，“没关系，三天而已。” “那魏姐姐会舍不得我吗？” 眉眼上扬的少女笑意盈盈，眸中尽是闪着微光的期待，魏纤溪的不适感越发严重，只得看向电梯楼层来躲过对视，语速很快道：“不会，所以你安心出差吧。” 比起冷面的拒绝，这话更像是为了让自己专注工作，但是心里并没有生出喜悦，因为司年岁发现了魏纤溪紧绷的声线，以及想要逃离的肢体语言。 看来是自己得寸进尺，有些过界了。 笑容仍然维持着，她露出了很寻常的失望，夸张的语气只像小孩玩闹，“魏姐姐好绝情，好吧，我开玩笑的，其实不想去出差是在担心我妹妹该怎么办。” “你妹妹？” 闻言，魏纤溪的身子隐约放松下来，她们走进停车场，司年岁接着道：“嗯，我还有个妹妹，现在在上高二，她在以前的学校经历了一些事情，才转学到了今天这所学校，我走这几天，真不知道她该怎么办。” “可能有些冒昧，但是你们的父母呢？” 来自于魏纤溪的关切与不忍让司年岁默默红了眼眶，虽然有演技的成分，但此刻的悲伤确实是真的，“他们很早就去世了，所以我妹妹就只有我这个亲人了。” 敛紧了漂亮繁密的眉，或许是意识到司年岁前面那番轻佻的话语只是开玩笑，如今才是真正的原因，那些抵触逐渐消散，魏纤溪抬手放在细长挺直的肩上以示安慰，柔声道：“你妹妹和你住在一起吗？这些天我可以照顾她。” 擦了一下脸颊上垂落的泪滴，司年岁难得露出这样的脆弱，却将钩子抛给了已经落入陷阱的魏纤溪，“那怎么好意思麻烦魏姐姐。” “不麻烦的，不过就多做一份早饭，正好我每天也要去学校，顺路把你妹妹带过去而已。” “可是晚上……” “晚自习我过去接一下就好，你周五走，周天就回来了，也就一天，放心吧，不麻烦。” 见司年岁的面上仍然有犹豫，魏纤溪摸了摸她的头，嗓音温软，安慰小孩子一样，“你能一个人把妹妹拉扯大已经很不容易了，就让我做点举手之劳帮帮你吧。” 心跳一下重过一下，司年岁还是第一次狼狈地躲开了四目相对，因为害怕自己带着炽热的目光会又一次吓跑魏纤溪，她坐上车，故作拘谨地抓着安全带，用哭过的声线道：“谢谢魏姐姐。” 可是上车后，她却打开了和花无愠的聊天框，被睫羽挡住的眼神透出些许凝重，“你作为魏纤溪的律师，能不能旁敲侧击帮我问一下她是不是有心理方面的疾病？”
第11章 一致 已经不是第一次产生这种猜测了，几乎是自己每一次稍微有点越过边界，魏纤溪的抵触情绪都会外溢，哪怕她已经极力压制。 所以，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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