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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奶奶不是在乡下吗？” 秦悠然听见白沁书这么说，整个人微微愣住，随后摇头。 “奶奶她……” “她病情严重，你离开我的第一年，她就病逝了……” “我想过要回来，可是，回国的费用太贵，我索性把机票和钱省下来，给舅舅他们当做丧葬费。” “妈妈还在精神病院，我需要在国外挣钱。” 秦悠然缓缓解释，白沁书一颗心也开始纠结拧巴起来，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可你舅舅跟我说，你奶奶回乡下了。” 白沁书突然觉得眼眶一热，犹如爷爷被押上车的那一日，滔天巨浪裹挟着悲哀朝自己袭了过来。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秦悠然明白过了，又哭又笑的，模样是真的不好看。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已经冷血无情到与我相关的所有事情，都不想搭理了。” “明明你那么喜欢奶奶，我以为……我以为你因为我的原因不想见她。” 白沁书没想到秦悠然会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赶紧替对方擦着泪。 “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 可是，白沁书哪里知道，在那个异国他乡的夜晚，在那个亲人逝世的夜晚，秦悠然眼睛不知道哭肿过多少次。 “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当时被太多事情缠着了，没有去追究。” 白沁书擦着对方的泪珠,把自己的罪责一一细数出来。 “这和你没关系。” “奶奶的病情本就不乐观，父亲还总是气她，其实她身上疼的要死，但很多时候为了让我不担心，都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秦悠然作为孙女，是最了解吴次香老人病情的，那乐呵呵的笑容，只不过是为了掩盖病疼而已。 … 陵园的柏树挂着雨滴，晶莹剔透。 保镖们打着黑伞，一路往陵墓的深处走去，白沁书手里捧着花，就看到了那小小的墓碑。 老人的照片依旧是乐呵呵的笑，白沁书想起两人在医院时，对方同自己讲述秦悠然的童年趣事。 就觉得鼻腔一酸。 仅仅几年，一切都是物是人非。 但幸好，幸好自己没有和秦悠然走散，秦悠然把带来的贡品摆好，是一盒老式糕点。 她把以前的贡品撤掉，用垃圾袋装好,把鲜花放在坟前。 “奶奶。” “我和姐姐重新在一起了。” 因为地面湿滑，不方便跪，两人只能半蹲着。 “我有听你的话，我有听你的话，重新找到姐姐……” 秦悠然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在父亲母亲相继出事时，对方是她唯一的支柱，可自己就连奶奶病逝都赶不回来。 最后是舅舅手持着电话，秦悠然声音哽咽地和老人讲述最后的话语与离别。 吴次香临别的时候只嘱咐了两件事。 “然然，好好在国外念书……读书有出息……” “你和白丫头，还是有希望的，我看得出来，她喜欢你……我不知道你们出了什么事……” “但是……” 老人深深的呼吸，面颊已经凹陷，皮肉贴着骨头，病床前的亲人并不多，都是奶奶的一些老闺蜜，多是邻里之间的关系。 她们的哭泣声连带着秦悠然的心弦也一并崩断。 “你努努力，总是能追到的。” “就像你爷爷追我，也是挑了一箩筐的鸡蛋去城里卖，买回来糕点给我吃……” “我去找你爷爷了，你不要哭……” 说完，身体不再颤抖，随着人们崩溃的大哭，秦悠然心也暂时停跳了。 泪珠伴随着雨滴，忽然，一双修长瓷白的手递在了自己跟前。 “悠然，把手给我。” 白沁书稳定心神，秦悠然没有多余的犹豫，把手递了上来。 两人手指相扣，白沁书看着坟墓前的照片，轻声许诺。 “我以前就答应过奶奶你，要好好照顾悠然，之前没做到，是我对不起。” “现在，我不会逃避了。”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她身边。” 白沁书深呼吸一口气。 “直到死。” 然而这句话才说出口，秦悠然就抬眼望了过来，她轻轻摇头。 “不，姐姐，如果我比你先死的话。” 秦悠然整个人都靠了过来，微凉的指尖捧着白沁书耳垂，声音温柔极了。 “白沁书,你去找别人。” “一个人很痛苦的。” 如果白沁书跟别人在一起会更幸福，秦悠然会果断放手，但现在，放眼整个世界，没有人会比她更好。
第106章 流鼻血了 绵绵的细雨终止，天气终于放晴，秦悠然这几日越发的忙碌，有时候甚至还要搭飞机前往M国。 两人相聚的时间是越来越短。 不过，白沁书倒是没想到对方的助理会主动加自己的联系方式。 但这其实也很好理解，方便联络嘛。 白沁书今日得闲，去白家老宅转了一圈，雪松的枝桠有些长得茂密过头了，得请人修一修，否则日后没办法在里面散步。 白沁书目光停在一棵雪松上，想起那天，她和秦悠然就是依靠在这棵树上的，白沁书指尖轻轻点在唇瓣上。 忍不住仔细回味其中的滋味，那时候的她，太过张扬，不知收敛，就连吻也要气息耗尽，体力不支才会停止。 正在想着往事，手机在口袋中轻轻颤动，白沁书打开一看，发现是秦悠然秘书发来的消息。 ［白小姐，秦总又不吃饭，你能来送饭吗，我怕打扰到她。］ 秦悠然脾气差是众所周知的，没有人敢打扰，可要是累坏身体了也不好。 白沁书想了想，反正也没事，倒不如去见见小笨狗。 她还没去过对方的公司呢，于是坐车返程，白沁书虽然很想自己买菜做饭，但还是怕影响对方的食欲。 已经吃惯山珍海味的人，估计是吃不惯自己那连菜叶都能烧糊的手艺。 所以去了一家饭店，点了菜。 白沁书细细的包好，这才带着去秦悠然公司，公司隔壁就是曾经的白氏集团，白沁书来到楼下的时候。 发了好一会儿呆。 最后只是摇摇头，压下心中的感觉，跟着保镖一同进入公司。 秦悠然办公室竟然不在顶楼，这可不符合boss高贵的身份，她的办公室在三楼，也不是最大的办公室。 白沁书对隔壁公司的布局还是有点了解的，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邻居，她以前还是白家大小姐的时候和这家公司的老板女儿关系还挺不错。 不过那都是往事了。 但，等白沁书进入这办公室之后，一看到那明亮的落地窗，正对着自己曾经公司的大门口，白沁书一切都明白了。 难怪小笨狗总能及时的出现在自己下班时，感情是在这蹲点啊。 听见门被推开的声响，秦悠然有些不耐烦的放下手中的笔，并未抬眼，眉眼之中都是不耐烦和轻蔑。 “我说过，不要在我工作的时候打扰我，没有叫你们就是不需要，需要我说多少遍？” 这声音冷的可以，甚至带着点训斥。 然而话音才落，那熟悉的坚果芳香就飘到了鼻下，甜栗子的味道很淡，但却足够让人印象深刻。 秦悠然不用抬眼就知道是谁。 “沁书？” 白沁书点头，把饭盒放在这人办公桌上，随意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饭都不吃，还这么横？” 秦悠然立刻走了过来，言语温柔。 “我不是对你说……” 白沁书当然明白，也懒得计较，只是戳着对方的额头。 “快点吃饭。” 秦悠然哪里敢违抗，立刻跑过去拿了饭盒就开始吃。 白沁书准备的就是秦悠然的饭量，一粒米都不带多的，秦悠然吃完之后把饭盒放在一旁，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你好好工作，我先走了。” 见任务完成，白沁书提着饭盒就想溜，但手腕却被握住了，秦悠然抬眼看着对方。 “来了就慢点走嘛。” 白沁书平白无故听出了危机感，立刻就想跑，她感觉再不跑，自己这老腰就受不住了。 “我回去啊，不打扰你工作。” 白沁书眨了眨眼睛，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秦悠然不打算放过对方，伸手直接抱着她的腰。 “我想很久了，有时候我都在想，你要是在办公桌上陪着我就好……” 秦悠然用脸贴着白沁书。 “姐姐，你就答应我这一次。” 白沁书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下意识想拒绝，可是秦悠然一抬眼，那双浅褐色的眼眸中流露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情绪。 白沁书只能点头。 指尖缠绕着发丝，白沁书从没想到秦悠然还有这样的一面，指节微凉，对方的领带微乱，到真像是一个无法抑制感情的总裁。 闻着那淡淡的坚果香味，秦悠然放任自己沉迷于其中。 办公室后面有休息室。 秦悠然抬头，两人额头相触，白沁书缓了一口气才虚弱的问。 “开心吗？” 布偶猫的眼睛依旧那般好看，再也不是流落街头时那疲惫的神情，她被秦悠然养得很好，一点点恢复了曾经的矜贵高傲。 秦悠然点头。 趁着对方不注意，直接抱着人。 “里面有休息室，姐姐，你再陪我一次。” 白沁书直觉到自己上当，揪着这人的头发。 “小笨狗,你耍赖啊！” 秦悠然只是笑了笑,笑声酥软。 “不，这叫兵不厌诈。” “你放我下来。” 白沁书双脚不着地，就像是个被人强行从猫爬架上抱下来的猫猫，有点惊慌失措，爪子四处挥舞着，但又舍不得拍在主人身上。 “不放。” 秦悠然到是罕见的幼稚起来。 青丝渲染了白色，秦悠然低头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鼻子一热。 白沁书还不未来得及反应，手背上就滴上了一滴血。 “你流鼻血了……” 白沁书立刻坐起身来，秦悠然用手捂着鼻子。 “没事。” 她下意识翻找到纸团，擦了擦鼻血，又固执的靠过来。 “我们可以继续。” “继续个鬼啊，你都流鼻血了。” 白沁书伸手擦着对方留在嘴角的血，秦悠然却只是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要紧的，只是激动。” 白沁书当然明白是什么原因，但还是伸手捏着对方的脸颊，她微微用力，就像是捏一只柴犬一样。 “都流鼻血了，还想着这些事。” 白沁书咬牙，看来不劝服小狗，对方是不会跟着自己去止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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