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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洗漱的时候,不小心溅了一点水在纱布的边角上,手腕处潮潮的,她是不喜欢在手腕上戴东西的人,别人都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而她这第二张脸不仅喜欢干燥还特别敏感,不管是触碰过什么东西都需要立即洗手,洗完手后更要用纸巾彻底擦拭干净。她想快点就去更换纱布,不过眼前殿殊在她面前…… 复悦池沉默着,不耐烦地扫了一眼对方。 殿殊打眼就瞧见那截吸睛的白色纱布,倏地轻笑了一下:“复悦池你又想玩什么花样呢?现在欲拒还迎不玩了,改玩苦肉计了?” “那你呢?现在不跟我动手,改玩冤枉人了?” “我冤枉你?”殿殊惊诧地问,“冤没冤枉你自己心知肚明吧。” 复悦池歪歪头,露出一抹厌恶至极的笑,走到殿殊面前,将身体前倾过去,微仰起头盯着殿殊,笑容忽然一转,阴冷的说:“随便你怎么想,想什么现在都跟我没关系。不知道殿大小姐驾到,是又想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殿殊冷声说:“来看你死了没有,要不是被我妈逼着,我大概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让人讨厌?” “这样呐……” 复悦池喃喃自语,片刻眼底的冷笑转瞬而逝,突然哀怨又忧愁起来。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忍心的啊?呜呜呜……” 她捂着嘴,一脸夸张的哭了出来,灵动的瑞凤眼瞬间红了,哭哭啼啼地撞过殿殊的肩膀临近门前时,脚步突然一顿。 “为什么不想过也不放我走?为什么不离婚?殿姐姐,你这样耗着我的青春,有意思吗?!” 她转过身,肆意地扯着嗓子叫喊,想要让殿家人都知道,殿殊是怎么有负于她,虽然这样的做法让她觉得很对不起关心她的宋贺绫和殿懈,可她没有办法了。 “跟我结婚了心里还装着别人……这场婚姻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以为我只要努力一点,只要我足够体贴,足够优秀,足够温柔,以真心换真心,我就可以软化你。” 复悦池痛彻心扉地摇摇头,面向殿殊一步步退向门外,每一步都走得万分艰难,脚下踩在好似摇摇欲坠的山巅,稍有不慎粉身碎骨,崩溃的语气足够大,情绪也激动得无以复加。 她崩溃地对女主叱责:“可我得来了什么?得来的是你的恶语相向!你对复折涵的偏护!你对我的怀疑,猜忌,和动手!” “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是有意拆散你跟折涵的,我错了,真的,你放过我吧!” 巴掌大的小脸上梨花带雨,满面泪痕,复悦池感觉上来了,自己似乎已经带入了女配这个角色中。女配之前的憋屈,爱而不得,自己被女主欺负扇耳光的痛楚,无力反抗,纷纷逼迫她一步步走向崩溃,绝望。 她双手捂着脸,歇斯底里:“这次开你的车出来的确是我不好,我是因为被你伤透了心才会这样,我知道我不该冲动,但我现在都受伤了,殿姐姐你还要说这样的话,你太让我心寒了!结婚后的种种冷暴力,我都受够了,我真的想离婚了……殿姐姐,你放过我吧……” “好不好?” 温热湿润的泪水沾满了双手,睫毛稀疏弯翘在手掌间簌簌地颤抖,漂亮的眼睛爬上了红血丝,水汽氤氲地透过指缝看向对面已经愕然愣住的人。 表面上崩溃又绝望,然而那眼底深藏的情绪几乎没有什么波动,直视一个陌生人一样,冷漠,深沉。 殿殊在听到“殿姐姐”三个字时,就知道自己又中计了。印象中,复悦池从来没有喊过姐姐,直接喊殿殊。现在复悦池在叫委屈,在哭泣,什么目的可想而知。 殿殊阴沉着脸大跨步过去,猛地抓住复悦池的手腕,将人扯到身前,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好!” 复悦池当即轻嘶一声。 对方的力气之大,她是知道的,现在这力道大的有点超乎寻常,走得大概是想将她手腕捏碎的路子。 原本水汽氤氲的眼睛,瞬间掉下了豆大小的泪珠。 “疼!你他妈的放手!” yyds在终端频控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如果可以的话,它想将手交叠按在胸前,垂头默哀:“可怜的宿主,愿天堂没有那只力气异常的手。” “想让我放手?”殿殊讽刺一笑,“我放手了好让你跑到我妈跟前告状,然后我再被浇一头的冷水?”
第18章 acedia18自杀指数也是趋近一…… 当然是啊!不然我蓄谋的砸车,割腕,跟你哭是为了什么呢?闹着玩吗? 复悦池心里虽然暗岑岑这么想,话临出口时却是另一番风景:“我没有。我没有要告状,殿姐姐你放开我,好痛啊!” 她表现出害怕的神情,疯狂地摇头摇头,心说这个该死的作者,做人设时能不能把女主的力气设定的小一点,现在这个情况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手腕快要被捏碎了! 这一番动静很快把在楼下客厅里准备喝茶的宋贺绫女士吸引上来。殿懈忙起来更是脚不沾地,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去了公司,殿懈和宋贺绫两人都是心照不宣地没有打扰复悦池休息。宋女士是骂完殿殊一顿后,看了一眼时间,估摸自己儿媳妇在这个点差不多醒,才上殿殊上来关心一番。 谁料这殿殊办事忒不靠谱,关心没关心到位,直接把人逼得哭了。 “救命啊!不要攥我手腕,好疼啊!殿姐姐!”复悦池吓得叫出惊慌失措的哭腔,回荡在整个幽静且长的走廊里。 宋贺绫女士从旋转楼梯上上来时,一听那歇斯底里的声音,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 “殿殊!” “你这个缺心眼,糟心玩意儿!” “你又怎么欺负悦池了!你给老娘住手!” 宋女士边上楼梯边怒不可遏地骂道,旁边还跟着已经转醒的女管家。 昨天家庭医生给晕血的女管家静脉注射了盐酸纳洛酮,又配着吸了很久的氧,休息了一夜后,女管家整个人才恢复的差不多。宋贺绫向来宽厚待人,原本旨在让女管家多休息一天,对方反倒不同意了,不放心别人伺候怕伺候的不好,说什么也要亲自服务。女管家跟瀚海天城的王妈一样,都在殿家呆了好些年了,情意深重,宋贺绫拗不过,见人状态正常就任其在身旁跟着。 卧室内,殿殊听到了楼梯上传来的怒骂声,线条顺畅的右眼皮在淡薄的光晕下,微不可察地跳了跳,她拉着人毫不留情地往房间里拽。 复悦池挣扎的并不剧烈,受伤的右手也不敢乱动,怕伤口崩裂了,既不能挣扎又不想任人宰割,这会儿反倒束手束脚起来。 踉跄地将人拽进卧室,随后殿殊用脚把门关上,利落地落了锁。她背靠着门,看着一脸惊讶泪痕未干的人。 “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搞得这么糟糕?”殿殊非常烦躁皱着形状姣好的长眉,“在没有发生绑架之前,我们的相处不是很和谐吗?” “那只是你以为的和谐吧?别自以为是了。”复悦池一脸古怪地看着对方。 现在两人都在卧室里,门已经落锁了,宋贺绫无论如何也进不来,她的卖惨已经不管用了。她沉默片刻:“不管之前,我对你是怎样居心叵测,怎样觊觎你,那也是之前了。殿殊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才能知道啊?我说的想离婚是真的,我现在不喜欢你也是真的,你对于我而言不是一剂不可或缺的药,我不可能在你不喜欢我的情况下,还一直跟你耗到死,我想离婚我已经说累了,如果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忽悠你,卖弄你的信任,那很抱歉,我说的的的确确都是实话。” “那我说我不离婚是假的吗?”殿殊隐忍不发, “你威胁我?” 复悦池瞬间就皱紧眉头,她也是从小被娇生惯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跟原女配的家庭环境背景无可比拟,但生活环境绝对不差,小的时候几乎没有谁敢威胁她,胁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周围的人都知道她的雷点底线是什么,她最讨厌威胁,讨厌欺骗,对此几乎是深恶痛绝。 毫无疑问,殿殊现在的话就是踩在她的雷区里,这两句威胁已经点燃她的怒火。 殿殊对此毫无所知,言笑晏晏的双手环胸,往前慢慢逼近,语气却轻飘飘的有些异常:“这不是事实吗?有什么好威胁的,之前可是你让我基于人道主义去报警的,现在我只是把之前的选项重新推给你而已。” “你现在还想去吗?复悦池,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不如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一下吧。” 复悦池阴沉着脸,审视眼前这个仿佛在搞恶趣味的女人。 殿殊问:“世人常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有因必有果,那自作孽,可活吗?” “你敢再说一遍吗。”几乎是磨牙吮血一样,一字一字地吐出这一句话。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哔哔—— 系统警报卡了一下后,彻底疯狂。 哔哔哔哔哔哔——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宿主情绪崩溃中…… yyds系统看着莫名炸响的频空,反应有点迟钝。 系统检测到宿主暴力倾向78.7%、悲伤20.6%、自杀89%…… 解救指数0.09%…… yyds的终端频控整个页面都亮了起来,终端空间一处逼仄的角落,黑暗中散发出诡异的血光,血照长空。 这次的异常依然没有预警到监察官那里去,但此次警报跟瀚海天城的那次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终端频控被黑客入侵一样疯狂地刷着数据,yyds通过频控看着女主跟宿主之间已经降为零度以下的氛围,机械女音发着抖。 “宿,宿主冷静啊…”它小心翼翼地,生怕冰冷的机械女音大了吵人,惹得宿主不快,yyds自认为已经对于宿主情绪的变动都快产生ptsd了。它真的好后悔,为什么到处绑定这个宿主,抑郁了。 不过好在此时的复悦池义愤填膺,根本懒得理会它。 缠着纱布的手在身侧紧紧地攥着,皮肤紧绷割伤的部位好像崩裂了,洁白粗糙的纱布上慢慢渗出鲜血,晕染的越来越大。 “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又有什么资格跟我提自作孽,可活吗!” 复悦池灵动的眼底燃烧着怒火,克制地缓着气,阴鹜地瞪着对方,仅有一丝丝理智吊着她不让她立即扑过去:“殿、殊!我忍你很久了!” 忍这个世界很久了,忍yyds系统很久了!这个小说三观不正,只知道爽度来凑!自作孽可活吗?不可活! 可最没有资格说这个词的就是殿殊!她没有资格没有权利质问她任何事情!她明明没有招惹任何人,却无端被拉进小说里被欺负,她要求解绑要求回去,得到的回应是女主的逼迫、压制、暴力,凭什么她要为女配的罪去背锅,既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她尝试跟女主沟通,却被问了好一句“自作孽可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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