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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媛媛女士给沈兮令的钱,她不知道有多少,在现实生活中,能买一栋别墅的钱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的,都已经是便宜的价位。用几百万几千万请一个只会能说会道的交流沟通的机器,她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她觉得完全没必要。 这意思不是说她觉得心理医生都是一无是处,无用的,而是现在,针对于她个人的情况,心理医生是无用的。 在现实世界中,她经历的那些过往不是每天都出现在她意识中,而是在遇到某些特定因素,碰巧看到某些场景的情况,她才会情绪低落,出现不好的状态。 她真的很感激属于女配的复家,尤其是她名义上的妈。 赵媛媛女士你真的,我哭死。 如果她不把这笔费用退掉,她真怕以后这个沈兮令每天跟固定点上班打卡一样都来复家看她。 一想想那种境遇,简直是要了老命。 沈兮令礼貌地将助步器交到复悦池手上,淡淡弯起嘴角:“退款就说笑了,悦池你要是不想要我对你的情况做跟进,可以跟你母亲提一提,做什么要从别人兜里掏钱?” 复悦池…?? 她翻着白眼,心想这沈兮令跟殿殊的性格怎么差不多,都是油盐不进,口舌凌厉! 讨厌讨厌,讨厌! “我这叫及时止损。还有,你这话真难听!” “承让,谢谢夸奖。” 你特喵的,走的是先礼后兵的路子吗?! 复悦池气不过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拿着助步器回卧室。 卧室内,坐在床上的殿殊,目光一直对着房门口。 不远处的谈话也几乎一字不落地听了个全,不是她有意想偷听别人说话,而是从床边到门口的距离确实不远,长廊没有人来回行走,氛围很安静,卧室内也安静。房门大开,没什么阻挡,要想听不到,只能堵住耳朵。 从那断断续续的对话中,她已经知道来人就是跟进复悦池病情的那位心理医生。 其次,这两人的关系,并不像她婆婆赵媛媛女士说的那样。 什么关系亲密,完全并不是。 现在她都有些怀疑,什么一起外出,一起搬家,一起吃饭全部都是假的,都是用来诓骗她和她妈,以便她们生出内疚的假话。 她从那语气中能感觉到,复悦池对这个人的好感度的确是比她要高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不多。 不过只是这一点,她就已经感到隐隐的不适,仿佛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触碰,玷污一样。 这个想法一出,她对这个心理医生的好感度瞬间骤降为零,即使是在两人还没见面的情况下,即使这是不应该的情况。 自从她们两人结婚后,复悦池变得越发规矩乖顺,每天忙活的事都是固定时间点的,不是在绘画室创作,就是给她准备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爱心便当,自己做的diy手工艺品,每次做完都把这些东西亲自送去环星娱乐,让助理摆放到她的办公室。 只不过她从来没有让这些,歪七扭八的东西上过自己的办公桌,全部扔进了抽屉里。后来,她需要跟进城南的地皮项目,多次跟复悦池的四叔交涉,根本没空再回来管理环星,复悦池的这些小动作才逐渐停了。 这短短的几个月,她深知复悦池的性子,也知道复悦池接触过的同性并不多,几乎是可数之数。之前在警察局遇见的那个小孩穆水玲,在警察觉被贺长洲忽悠跟风华娱乐签约做了艺人。这两个月,风华娱乐还为其专门打造了一个素人改造计划的综艺,听说收视率不错,在多个平台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当时那小孩虽然跟复悦池亲密接触过,但她能感觉到,两人关系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这个小孩从头到脚,从眼睛到鼻子都不会是复悦池的菜,复悦池也不会喜欢这种女大学生的纯情风格。 能配上复悦池的,一定会是一个非常理智,多情的人。 当时的她尚未感觉到任何危险,但现在,她感觉这个心理医生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分析不出来。 或许仅仅是因为她对复悦池说话的语气,有种丝丝缕缕的潜在的引诱和克制,又或许,复悦池虽然对这个心理医生的态度极差,但是还是能表露自己的心声情绪,跟对方说很多很多的话。 殿殊攥紧手下的床单,床单被扯得皱皱巴巴,劲瘦白皙的指骨用力到骨节发白。 此刻此时,殿殊第一次变得那么犹犹豫豫,非常矛盾,对于一个自己不太喜欢的人,竟然无端生出一种控制欲。 那本压箱底的结婚证似乎成了控制操控人的线,她原本可以用这根线操控复悦池,将人变成木偶,让这木偶遵守婚姻的规则,保留两家的颜面,然而有一天,这个木偶以破碎的代价终于挣开了束缚,变得不再为人所控,变得自由,不惧任何代价。 而这挣脱束缚的代价,就是让人踏进了属于她的领地,在她的领地里攻城拔寨,烧杀抢掠。那种不适感,让人窒息,让人不适,让人难言。 殿殊沉默地垂下头,伸出手下意识搁在腿上,露出的掌纹线条明细,生命线、事业线和爱情线蜿蜒崎岖,都很细长。 她无力地握了握空气。 所以,我到底想要什么呢? 既想要她安分,又想她跟我分的清清楚楚。 当初的我明明非常讨厌她的不是吗? 除了那一夜销魂蚀骨的温存,几乎找不到她的任何优点,她那么无理取闹,作天作地,还毫无原由就欺负折涵,现在都已经闹成这样的情况下,为什么我会觉得接近她的人还会成为我的敌人,会给我带来危机感。 仅仅是因为来自婚姻,结婚证的羁绊吗? 殿殊心情复杂地抬手,露出的手腕干净骨感,温热的手掌稳稳按住心脏的所处位置,手掌下的心跳,蓬勃有力,好似非常激动。 她轻声呢喃道:“我不该干涉她的社交,更不用关心她跟别人关系的好坏,起码在我们没有感情的情况下,我无权指责她的任何行为。” 但是……
第44章 Lust44“离我远点。” 明明不远处的落地窗门户大开,明明夏季的燥热顺着窗外席卷而来,凝滞般的沉默充斥在整个宽大明亮的卧室内,让人脊背发寒。明明两人的战场,两个人的无声对峙,硝烟却弥漫在三个人间。 殿殊攥紧手下的床单,沉默地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两个人。 复悦池原本不想让沈兮令进卧室的。 首先卧室是属于个人的私密场所,不适宜其他人进出,其次就是那个冤种殿殊还在卧室内,殿殊对于她而言其实跟其他人差不多,不过她有自己的目的,而眼下的沈兮令就可以利用。 殿殊只觉曾经跟自己坦然相见,无比熟悉的人,逐渐变得针锋相对,后来再到除了婚姻关系之外跟分道扬镳,行同路人无异,这种变化让人太过讶异。 空气紧致的让人窒息,复悦池皱眉地眨眨眼,有点看不明白只不过出去了短短几分钟。再回来,殿殊那傻*脸色怎么越来越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她将拐杖放在殿殊腿边,没好气地说:“脸这么臭?赶紧出去吧,我看心理医生的时间到了。” 殿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目光复杂的好像眼里揉进了微不可查的沙砾一样,磨的眼球出现了殷红的血丝。 复悦池瞬间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但她后知后觉,对方的眼神似乎充斥了某种古怪的意思,好像是责怪? 但对方很快就转移了视线,将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沈兮令身上。 沈兮令莞尔一笑,从复悦池身后出来走到殿大小姐面前,礼貌地伸出手跟人打招呼:“殿小姐,久闻不如一见。鄙姓沈,沈兮令。” “您应该认识我弟弟,他姓贺,叫贺长洲。” 这不是4869M审判官第一次看到殿殊,却是第一次见到活的殿殊。在亲身进入这本小说世界中前,她曾通过yyds系统的终端频控显示页面见过此次任务的这个麻烦的家伙。 其实,如果不是这本小说的女主的原因,她现在应该是躺在日光充足,风景艳丽的沙滩上,喝着椰汁,晒着日光浴,好好享受指挥官A1S给她批的那个少的可怜的假期。 她轻松了那么久,注定她倒霉。 世无定事,命中有此一遭。 沈兮令冲殿殊笑的肆意、莫测,鸢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的殿殊,嘴角挂着一抹已经快速调整到恰到好处的笑,到眼中的情绪却不那么好。 殿大小姐也处理事业工作的能力,手腕跟礼貌都松弛有度,她对待别人跟对待家里人,乃至对待复悦池都是不同态度。 沈兮令看着像是她的情敌,但又有点不像,所以她不会以对待一个敌人的态度对待对方。 复悦池不动声色,想让沈兮令离开。殿殊眸光深处的低沉,仿佛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鹜,让人心悸。 她又有点后悔让沈兮令进来,虽然沈兮令跟她的关系称不上亲近,她对这个人也没什么好感。可基于人道主义,她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对方遭到殿殊的刻意针对。 可惜的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下一秒,殿殊含蓄地弯起嘴角,伸手握住悬空的手,微微用力:“殿殊,特殊的殊。” 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仿佛除了复悦池只有她们自己可以察觉到,两人一坐一站,手下的力道不分上下。 “你是悦池的心理医生吧,我听我婆婆提起过,我知道你的就诊时间到了,但是你也看得出来,我现在正跟我夫人有事要说。”她一瞥向复悦池,*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抽回手,继续说,“不如,您这边改天再过来吧,此次的就诊费用,我这边正常支付给你。” 其实在豫城出名的女性很多,但也有些人名不见经传,但是一提到对方的姓,就后知后觉。也些人即使提了名字也不为人所知,后者则譬如沈兮令。豫城的名门望族很多都知晓贺长洲有位年轻有为的姐姐,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贺长洲的姐姐叫什么,如果不是有意告知,几乎是没人能将两个不同的姓氏的人联想到一起。 殿殊没听过沈兮令的名字,纵使她跟贺长洲敌对这么对年,势均力敌那么对年,即使她吩咐秘书将贺家调查个底朝天,她也不知道贺长洲的姐姐具体长什么样。 当然也可能是她几年前就已经是看过这个人的信息,但因对方不在她关注焦点的范围内,所以被忽略掉了也未可知。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沈兮令,只见了短短不到三分钟,她就已经能察觉到这人非是池中物。 可以说,沈兮令几乎超出她见过的大多数的名门千金,是那种即使将人扔在人堆里,也能被人一眼发现的人,一个人最惹人注意的不是她自身的美貌,而是自身的气质。 殿殊无法分析对方的气质到底是什么成分,只能感觉到一股浑然天成,有种久经沙场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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