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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到朝思暮想的殿姐姐时,复悦池的内心仿佛平静的深潭被风吹起了道道涟漪,她很开心、很惊讶、很欣喜,连先前的不快也一扫而光。 但殿殊的话接二连三如刀子一样切割着她的心。 复悦池犹豫了片刻,才眼巴巴地看着她问:“我不想她弄,她偏要弄。殿姐姐现在我让她弄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刁难她啊?左右都是我的不对吗?” 复悦池仰着精致可爱的小脸,将手里的朱丽叶玫瑰伸到她面前。 朱丽叶玫瑰内部花瓣精密,整体看起来非常的华丽优雅,有一种欧洲古典美,复悦池觉得花如美人,像极了眼前这人。 “底层的花架都不贵,也差不多死了,对于我而言无关痛痒,但是我已经跟她说了,这花很重要,她不该弄,我要是送……”给你的。 可是复悦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那时的她露出嘲讽着笑,倾了倾身:“复悦池。” 复悦池愣了愣,睁大着双眼,不敢动弹,黝黑发亮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两人距离不过咫尺,中间只隔着一小盆朱丽叶玫瑰,可她们又很远,宛如距离有万丈深渊之深。 她看着对方的表情,涂着豆沙色润唇膏的薄唇微启:“承认别人的善意很难吗?这花再名贵,也是人养出来的,折涵不过是给花浇了点水而已,这花能当场死了?” “当然能死,不过不是当场!” “哈?既然我们认知不同,那我应该跟你是说不通的。不过我来找复折涵有点事情,复悦池你可以放人吗?” 适时复折涵突然拽了拽她的衣服,然后小心翼翼的说:“要不等会再说吧。姐姐的花的确是我自己要弄的,殿姐姐你别说她。” “你是好意,人家领情了吗?”说完又转过身,对复悦池毫不留情,“我找她确实有事,你能自己搬吧?我觉得你应该是可以的,毕竟复大小姐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无所不能,也无往不利。” 复悦池苍白着一张精致的小脸,呆呆地看着殿殊,听不懂这番话一样,她感觉自己头脑发晕,头皮发麻。 好像第不知多少次从殿殊话里吃过刀子,原以为下一次会将关系拉得近一点,似乎每次都是事与愿违,甚至越来越远。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比,自己喜欢的人跟自己争锋相对,更加糟糕了。复悦池觉得非常难过,也非常难堪。尽管如此,也还是抱着挽救的心态,张了张嘴,最后说:“好。” 于是那天,她殿殊和复折涵回到三楼属于复折涵的卧室里,在面朝花园的那个阳台前,喝着冷饮,吃着果盘,聊着有关国内外绘画的一切。 中途复折涵去接同学打过来的电话,殿殊一时间空闲起来,她百无聊赖站在阳台栏杆前,看向精致的花房方向。 她的记忆力很好,清晰的记得。 那天复悦池穿着最简单的荷叶包臀牛仔短裙,个黑色纯欲法式短袖,看起来青春气十足,像是被染着黑色气息的布偶猫。为了防止衣服弄脏,复悦池特别聪明,在身上还套了个一次性透明防脏衣。 她看着那来来回回进出在花房与花园间的忙碌的身影,心底没由来的沉静。 复悦池把一排排盆栽搬出来后,并没有按照整齐划一的顺序排,不仅如此,还越放越不对劲,等复悦池放完后,她才知道那不是乱七八糟摆的,而是按照固定的笔画,固定的笔顺,摆成的一个十笔的“殊”字。 那一瞬间,给少女的打击是惊天动地的,殿殊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麻意遍布全身,整个人彻底怔住,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 对她态度恶劣的是她;对她横眉冷眼的是她;对她冷嘲热讽的是她,她不痛恨,不反驳,竟然生生全受,依旧持着最炙热的心,动着最珍贵的情,毫不把她的排斥当成厌恶。 复悦池,你到底在喜欢什么啊? 殿殊揉了一把头发,仰起头呼出一口气儿,心里乱成一团,坐也难安,站也难安。 她喝光了杯中的冷饮,心里还是觉得有种说不说道不明的感觉,仿佛有某个认知,被彻底打破,让人一时难以接受,无从下手,着了魔一样。 当局者迷。 十七岁时的殿殊是如此,虽然成长不少,现在有时依然当局者迷,不过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 刺眼的灯火落在大厅地板上,倒映出大厅内各种奇形怪状的物件,以及两道纤瘦几乎要抱作一团的黑影。 殿殊的视线越过空气,看着门口站着的浑身酒气的两人,心里登时生起一股暗流涌动的怒火,锐利的目光利刃般落在复悦池身上,眸底深处的不悦仿佛要将人整个刨开一样。 她刚想说什么,眼前忽然浮现的身影,突然和眼前的人交叠。 短短几年,变化是翻天覆地的,那双曾经满眼都是自己的人,眼睛仿佛失了神采,态度与以往相比天差地别,这到底是一个人,还是换了一个人。 殿殊拧了拧眉,沉声问:“舍得回来了?出去几天瘦得个猴一样,家里少你吃的,偏要去外面浪?” “关你屁事?” 现在复悦池已经被复折涵的到访,搞的心情崩溃。 她恨复折涵,是的,这位被作者设立为任务主角之一的大人物,如果没有她,殿殊不会那样糟蹋原女配的一腔情意,如果没有她,她不会遭遇女主的一切暴力行为,如果没有她,她不会这么痛苦,这么无助。除了殿殊外,她无疑是第二个最恨的。 复悦池脑中凌乱不堪,此时不管跟谁交谈,都是无差别攻击。 她冲殿殊那狗东西翻了个白眼后,又看向复折涵,目光肆无忌惮将人从上到下审视了一番。 复折涵是类似于哥特式洋娃娃的长相,皮肤细腻,眼睛大大的,公主切的黑发造型,不动不说话时整个人看起来过于冷艳,仿佛暗夜玫瑰一样。 确实挺好看的,不过跟殿殊吗狗东西相比,差距较大,到底是作者亲妈设置的大女主,美貌是无可撼动的。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复折涵和殿殊两个人好像都比不上沈惜命。 “惜命那张脸,下海挂牌,起码百万起步呐。”复悦池想着想着,忍不住小声惊叹了一句。 4869M:…… yyds卡顿了片刻,试图分析宿主说的是什么,但是它分析不出来:“啊?惜命?这是新出来的人物吗?这剧情里没有任何备案啊?” 殿殊视力非常好,站在三楼的阳台上,居高临下可以看清楚楼下复悦池搬花后,布满湿汗和红潮的脸。 现在视力依旧维持着之前的系数,坐在沙发上,她可以看清楚复悦池微动的口型。 “你在说什么?下海挂牌?”殿殊冷着脸。 空气骤然沉默两秒,周围寂静没有人吭声。 与yyds同频的4869M,忍不住冷笑了声:“这词就过不去了是吗?” yyds更懵,感觉自己仿佛错过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 “亲亲审判官大人,您知道宿主的意思?” 4869M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当初她刚跟复悦池交涉时,yyds已经被关进小黑屋里,夜以继日敲着万字检讨书,对事情一无所知的人,是没必要对其做过多解释的。 短暂的间隙里,复悦池选择忽视那两个问题,拖着醉得一塌糊涂的程文丽到沙发前,将人扔在沙发里,才正八经的理了理衣服,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讽笑的看着殿殊一眼。 随即转头,看向端端正正坐在她旁边的复折涵:“去,倒杯水给我。”她冲复折涵毫不客气的吩咐。 复折涵愣了一下,随后尴尬地露出甜甜的笑:“姐姐稍等一下。” 复悦池看着复折涵走向饮水机的袅娜娉婷的背影,忍不住嗤笑一声。 见状,殿殊微眯起眼睛,沉着声音问:“使唤她是不是让你很有成就感?” 她侧身靠在松软的靠垫上,双手环胸,冷静自持的仿佛独断专行的独裁者,灯光自上压下来,打亮了半边脸,微微抬眸的动作让人看着竟有几分着迷。 “这么宝贝,你就抱回床上藏起来啊,有心没胆,你真有意思。我给你腾地方,你还不依不饶,你手脚不便,刚才是她帮你洗的澡吗?我回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复悦池毫不客气的揣测,因为复折涵的到来,她整个人状态都像打翻了鸡血一样,说话不经过思考,再加上之前喝了酒,后劲上来,头晕目眩浑身难受,她捏了捏眉心,不耐烦的问,“叫我回来干嘛?是看你们俩修恩爱吗?还是说你想清楚了,觉得白月光更好,准备离婚了?” “你现在头脑冷静吗?”殿殊问。 复悦池睁开眼,冷不丁扫了一眼对方,不置可否。 殿殊挑了挑眉,无关痛痒的开口:“饭不可以乱吃,但话有些没必要的你可以不用讲。她是来看我的没有错,她来看我是因为你这没心没肺的玩意儿,把我扔在别墅里几天几夜不管不问,让我自生自灭。复、悦、池?老、婆、大、人?你这么对我,不太合适吧?” 复悦池:…… 复悦池在一字字的堪称恶心的斥责中,缓慢睁大了双眼,她瞪着殿殊,胸口仿佛被一股气儿堵死,彻底喘不过气来。是她不正常了,还是殿殊不正常了。 “你特么再说一遍?!” 那两个字,是那么轻易叫出口的吗?她以前从没有听到过殿殊这么喊她,这人是吃毒药,把脑袋毒傻了吗。 殿殊微抬下颚,露出一张精雕细琢过分儒雅的脸,她有恃无恐道:“你想我说多少遍都可以,不过我怕你不爱听。” 你特么还挺会为我考虑! “别特么油腔滑调,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55章 “心疼你的小情人了?”…… “你还要我说几遍啊?”殿殊学着十七岁那年时,复悦池对着复折涵不善的语气,在今时今日,用复悦池曾经的话回敬给复悦池。不过此时的她并不知道眼前的曾经对她心心念念的人已经整个人换了个灵魂。 复悦池根本听不出来里层的意思,却能听出来,殿殊那语气中的不善和不耐。 随后,殿殊又继续反问:“我想干嘛你不是一直都是很清楚吗?” “唔唔…” 两人都沉默下来,看向声源处。 程文丽被扔在沙发上时,复悦池的动作特别粗鲁,态度也非常不耐烦,没有一点作为闺蜜的自觉性,无情无义,扔完就不管不顾。 所以造成了如今的局面,程文丽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姿势歪倒在沙发上,一条胳膊压在头下,一条手臂卡在沙发缝隙里,两条腿打结,时间一久她手臂就逐渐蔓延上阵阵麻意,她想翻个身,调整成一个舒服的睡姿,结果像被鬼压床一样,动不了,她忍不住发出难受的哼吟,以此来进行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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