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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纯良的模样,让殿殊一时间嘴唇微张,顿了半晌。 两人间的气氛陷入短暂的凝滞,殿殊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猜测会被复悦池否定。 即使之前的复悦池的确做过一下令人发指的事情,可在游春山这件事情上,做就是做,没做就是没做。以复悦池现在对她的态度来看,大概也不屑于撒谎骗她。因为她想查的话,一定会查出来,欺骗除了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并没有任何意义。 沉寂的那几秒中,殿殊冷静自持的脸上,表情变化了几分,像是不解,像是揣摩,像是头一次发现面前这人其实还有另一面一样,并没有多不堪。 复悦池单手抱胸,另一首抵住下颚,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似笑非笑的欣赏对方神色变换。 平日里高贵冷艳惯了的殿殊,没有表情的时候是最漂亮最精致的,她身上有种在商业上工作时的认真,成熟,这种气质最让人着迷,沉浸。她又非常喜欢在闲暇或者思考时,微歪着头,用食指和中指并合抵在太阳穴上方,姿势绰约万千,姿态高雅又脱俗,可惜的是对方长着一张嘴,以及一副不堪受用的脑子。 见人不说话,复悦池难耐的调侃:“我以前对你怎么样,你不会不知道吧?不信我就算了,但你仅凭一张照片就定我的罪,作践我的喜欢,揣度我的人格,这究竟是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你不想离婚也可以,你之前说你会依我五年内不会喜欢上任何人。那这样,我觉得礼尚往来才能成就一个完整的婚姻,你既然答应了我你不会喜欢上任何人,那今天晚上我也告诉你……” “在这五年内,我会履行我的,作为妻子的各项义务。”复悦池说到此处停顿了下,忍下喉咙深处蔓延上来的恶心,皮笑肉不笑的说,“包括做爱。” 殿殊:…… 房间内再次陷入无穷无尽的沉默,甚至比以往的更加漫长,殿殊深邃的瞳孔幽幽的泛着寒光,脸上的表情也一丝丝的褪去。仿佛遇见了一道非常处理的难题,无论用哪种解法都得不到正确答案。 复悦池的想法非常简单,不离婚,就不离婚吧,不离婚我就恶心你。 当看到殿殊无话可说,她才察觉到,yyds系统说的确实不一定是错误的,系统其实还是有点作用。 复悦池眼尾上挑,眸光意味不明:“真是难得,能在你脸上看出到惊诧的表情。” “的确难得,我也很少从你脸上看到得意。” 殿殊对上对方满含揶揄挑衅的眼睛,复悦池的眼睛生得十分精致,线条流畅睫毛纤长,其实她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仔细看过,也没有这么沉心静气的跟对方沟通。 从结婚后,她很少将时间放在对方身上。如果非常说起来,就是刚接手的一个项目,都比复悦池更能吸引她的注意力。殿殊目光攒动着,专注的看了两秒,冷漠的拿起一旁的助步器,从容不迫的站起身。 “时间不早,你先休息吧。” 一时间心里思绪万千,复悦池没有应声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长指卷了一缕长发在嫩白的食指关节处悠然的绕着圈,乌黑的长发与葱白的皮肤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卧室的光温和柔软,却衬的她脸色异常白净。 在殿殊动作不便走门口,手按上门把手,准备开门出去时,从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攥上了她的手腕。 复悦池对上殿殊微沉的目光,握着对方手腕的力道,暗暗加重了几分,她含着笑,眼底却划过一丝寒芒,加重语调,重复之前的话。 “我说了,我会履行我的,作为妻子的各项义务。”
第59章 你跟殿殊睡了? 次日早上七八点,和煦的阳光已经照亮整个世界,岑寂的卧室里才有一丝动静,复悦池掀开被子坐起身,松了松筋骨,突然看到沙发上蜷卧的某人,动作直接顿住。 昨天晚上的记忆呼啸而来,当她跟殿殊说开之后,殿殊脸色可见的垮下来,紧张的气氛在两人间蔓延。双方谁都不愿满足对方,时局僵持不下,足足过了两三分钟才有回应。 殿殊脸色难看的,压低了嗓音喝道:“你适可而止!” 这话说出来简直可笑,不离婚,又怎么可能会适可而止? “不离婚,那就让我睡啊!二选一的,殿大小姐,你不是最喜欢做明智的买卖吗?利益和离婚,我想你应该懂得怎么选的。况且我们都结婚了,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适可而止?”她用另一只手钳住殿殊的下颚,故意左右动了动,妥妥的调戏纯良少女一般。 “你确定?”殿殊脸往旁边侧了侧,挣脱出来,她微微挑了下眉,放下搭在门把手的手,手腕一转,直接反握上复悦池的手,将人往身前拉了拉。 看着尽在咫尺的脸,对方身上浅淡的香水味瞬间灌入鼻尖,复悦池下意识停止住呼吸。 殿殊目光带着谑笑的看着她:“不是说我不接受你的履行,之前你喜欢我喜欢的要死,好不容易睡我一次,过了一段时间又跟发了疯一样,非要跟我离婚。为了离婚做这出搞那出,现在你又又转性了?我是真有点搞不懂你啊,复悦池你到底想要怎样?” 她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这不会告诉殿殊,也不会告诉除了yyds系统之外的第二个人。复悦池揉了揉眉间,笑说:“别管我想什么,我就问你是离婚还是睡?” 卧室里,复悦池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接受自己终于跟殿殊同睡在一间房的事实,她推开积在腰间的松软的被子,看了一眼床边一米长的沙发上,可怜巴巴蜷缩着身体,还没有睡醒的人。 明智的殿大小姐,终究还是选择了后者。 昨天晚上她并不是真心想要睡殿殊,她不是原女配,没有原女配那样喜欢殿殊,自然也没有原女配才有的那些龌龊,暧昧的心思。她强迫殿殊留下,一是为了膈应殿殊,二是向复折涵宣誓主权,是她的就是她的,剁了喂狗也不会给任何人。 当殿殊同意留下后,她想了下,让殿殊睡床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就将目光放在殿殊还打着石膏的腿上,直接说自己不喜欢被打扰,腿脚不便翻个身都费劲,这样会妨碍她睡觉,所以直接禁止对方上床。这个房间,除了沙发没有任何可以休息的地方,所以只能请殿大小姐屈尊降贵,先勉强在沙发上睡几天,等腿好了再上床。 当她说完这番话时,她到现在都能想起殿殊那时的表情,难看的简直像要吃了她。 别提多高兴了。 不过为了防止殿殊半夜想不开,有可能爬她的床,复悦池还没有选择立即入睡。卧室里虽然关着灯,但是多一个人的感觉,还是跟平时自己一个人睡觉时是不一样的。 空气中弥漫着另一个人刚沐浴后不久残留的香水味,岑寂中,还能似有若无的察觉到另一人平缓到微不可查的呼吸声。 那清浅的呼吸,像是有无数个细小的蚂蚁在心间爬动,让人心神意乱有些烦躁。复悦池将被子往上拉盖住耳朵,侧身看住殿殊所在的方向,一看就是十几分钟。 这沙发宽度很窄,长度相比于殿殊那一米七几的身高是有点短,不管怎么睡都非常不舒服,期间殿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甚至可怜的连条被子都没有,身上盖着的只有复悦池不知从哪个柜子里翻出的一层薄薄的毛毯。 殿大小姐从小到大都没有遭受过如此悲惨待遇,可能是她既没有说不,也没有拒绝,愣是把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那般的忍耐演绎到极致。 让殿殊不顺心,她就顺心,看着殿殊不安心,她才安心。 看着对方还没有醒来,复悦池旁若无人的起床,去浴室里洗漱,然后出来换衣服。浴室门自带隔音,卧室里铺了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几乎发不出太大的噪音。 复悦池收拾完一切,才手脚利落“啪”一下重重摔上门,这关门动静大到整个长廊都在回荡刚才的巨响。 而在门关上后的两秒,卧室忽然传出殿殊气急败坏的呵斥:“复悦池!” 复悦池拍着手,憋笑了好一会儿,才整理好表情又推开门,站在门口朝里看。 迎面登时飞过来一个枕头,复悦池接了个满怀,随后扔在床上,看着殿殊长发凌乱,一点烦躁的坐在沙发上,表情十分欠揍的说:“乖,昨晚难为你了,睡得很难受吧,要不你再睡会儿?” 殿殊:“滚!” “收到!”复悦池再次重重用力摔上门。 听着长廊内回荡的重响,她深吸口气儿,平缓了一下持续蓬勃跳动的心跳,准备转身下楼,余光突然瞟到客厅的灯光,才微挑起眉梢。她站走廊的栏杆边,居高临下看向大厅里,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两人原本是正大眼瞪小眼,听闻动静后,动作整齐划一的朝楼上看来。 复悦池:…… 她学着昨天程文丽的动作,半弓着身体,单手撑着下颚,似笑非笑看着她们,冲楼下的两人要笑不笑的摆摆手,友好的打着招呼。 “早上好啊?” 程文丽抬眼看着她,又觑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复折涵,脸色严峻,无语凝噎的“呵”了一声。 论一大早醒来就见到自己非常讨厌的人,是一种什么乱七八遭的体验。那程文丽表示,自己一定会优先骂是几句缩写,然后跟吃了十几口臭豆腐一样,想吐。 她的表情非常难看,而坐在她对面的复折涵,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复折涵知道程文丽不喜欢自己,这些都可以忍,可在她听到复悦池关门的动静,以及殿殊的声音从复悦池的房间里传出来后,脸色更加煞白。 昨天晚上复悦池和殿殊是睡在一个房间里的,而且两人已经结婚,那在夜里会发生什么,简直可想而知。 复折涵眉眼染上了一丝伤感,尴尬的扬起笑,攥紧衣摆的手松了,抬起冲楼上的方向打招呼,忍住情绪非常有礼貌的喊了声:“姐姐早安。” 下楼后,复悦池原本想叫程文丽简单点个外卖,复应鸣和赵媛媛离开后,给她和殿殊在冰箱里准备了丰富的食材,瓜果蔬菜,蛋豆鱼肉什么也不缺。食材堆在冰箱不用就会浪费掉。 复悦池在下楼梯的时候,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复折涵忖度了几秒,嘴边忽然挂起人畜无害的笑。 “折涵你今天准备什么时候回去?”边说着边掏出手机,仿佛随口一问。 复折涵略微沉思了下:“下午吧,昨天太晚了还有点事情没跟殿姐姐说完。” 复悦池点点头:“哦,那就行。”她看了一眼,脸色仍然带着火气的程文丽,然后冲复折涵莞尔一笑。 “我和文丽都十指不沾阳春水,那这早餐就辛苦你去做下。” 程文丽:… 复折涵愣了下。 她自小在福利院生活,那个年岁还轮不到她来做饭,后来到复家也是有专门的佣人伺候,搬出复家后,因为工作和生活两者忙不过来,特意请来保姆照顾日常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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