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去死，你留下来照顾奶奶和师父呢？”
“因为我对上灵鬼的话，容易一些……”
陆白栀轻呵一声。
“同归于尽的术法我还是精通的。”
宋杳垂下头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
“因为我不想让你死掉……”
“那我就想让你死吗！”
“……”
陆白栀此刻的表情，宋杳不敢去看。宋杳知道，这是陆白栀对自己说过最重的语气。
空气诡异的凝固了几分，陆白栀的脸上阴沉的可以滴水。
宋杳心想完蛋了，陆白栀这次真的生大气了，难道在上一世也是这样吗？
那，上一世的宋杳真的是很勇敢，敢在陆白栀摆明了态度之后，还抛下她去死。
宋杳真的很佩服。
可是没办法，那个梦里就是这么呈现的，最后宋杳一定会抛下陆白栀一个人去献祭的，现在的宋杳没有办法去扭转这个结局。
结合之前的情况来看，其实是宋杳根本没有能力去扭转。
宋杳张开了手臂，环住了陆白栀还在发烫的身子。
“对不起。”宋杳把头埋在陆白栀的身前，闷着声对陆白栀说。
陆白栀呼吸出的灼热气息还打在宋杳的脖子上，暖暖的，给宋杳一种感觉，仿佛这并不是个梦一样。
“别抱了，来不及了。”
陆白栀往后退了一步，由于角度的原因，宋杳前倾的身子迫使她放开了保住陆白栀的双手。
抬头看着陆白栀，谁知陆白栀根本没看宋杳，而是在看着长公主和左明珠的那个方向。
宋杳也缓过神来了，现在自己还在耽误时间，再不快点，左明珠他们就要被灵鬼拿下了。
于是宋杳立即动身前往那边，不料刚走没两步就被陆白栀拉住了。
“别想丢下我，要死一起死。”
宋杳扶额苦笑。
牵着陆白栀的手，宋杳终于靠近了长公主身边。
三角猫的功夫，宋杳是没有的，但是背后偷袭她会啊。
趁着长公主一点防备也没有的时候，宋杳一脚就踹在了长公主的身上。没办法，宋杳最有力的攻击就是拿脚踹了。
这一脚，踹的长公主整个人往前倒去。
陆白栀见状，夺走了长公主手上的匕首，并且顺脚又把长公主摔倒的方向转到了那个属下身上。
长公主一直在用自己的血献祭灵鬼，现在一下被宋杳打断了，献祭也停了下来。还在跟左明珠纠缠的黑雾感受到了长公主这边发生的事，于是立马调转了方向，朝着宋杳她们过来。
黑雾在朝宋杳逼近，但是这不是最值得让宋杳注意的地方。
宋杳最注意的是，陆白栀手上的匕首。
匕首被握在手上，轻飘飘的隔开了陆白栀另一只手的手心。
鲜红的液体从陆白栀的手里流出，让陆白栀本来就不红润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陆白栀！”
宋杳一把捂住陆白栀的手心，试图阻止那些血液的流淌，可是这并不是个好办法，陆白栀的鲜血甚至从宋杳手指的缝隙里滴落到了地上。
“我说了，要死一起死。”
这下宋杳彻底绷不住了，之前那个梦里可没有陆白栀拿刀割手心的场景。
“你……”宋杳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上应该早就被眼泪糊住了。
唇上突然一热，陆白栀竟然吻了上来。
现在这个场面，陆白栀竟然亲自己，于是宋杳哭的更凶了，眼泪甚至都沾到了陆白栀脸上。
双唇一碰就分。
宋杳没有丝毫的由于，拿过陆白栀手上的匕首，对着自己的手掌也来了一刀。
黑雾此刻已经到了祭台的上方，他确实感受不到长公主献祭的血液了，但同时也察觉到了更有吸引力的存在。
“我有更好的办法送走你，你先停手。”
是的，黑雾虽然出现在祭台的上方，可是既然是雾状的，就会分裂出很多的黑雾，这也是为什么黑雾前面会跟长公主说话用我们的原因。
宋杳的血液确实对于灵鬼来说很有诱惑力，可是灵鬼想不通，竟然有人跟长公主一样，愿意用自己的性命献祭，来换取世间安宁。
“送走我可是要献祭很多人的。”黑雾的声音使用很多的声调组成的，“不过，你一个人也可以。”
宋杳就知道自己这个天赋体质，会让她在通灵这方面无人可比。
“她可不是一个人。”
陆白栀没给灵鬼接下来啰嗦的时间，直接手上的血滴在了地上，手里立即成了一个术法，打在了血液的上方。
宋杳没想到陆白栀竟然比自己快一步，不行不行，自己得走在她前面。
于是宋杳直接用流血的那只手握住了陆白栀，两人的血滴在了一起，术法的威力似乎更强大了。
灵鬼察觉到陆白栀手里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献祭术法，那可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才能使出来的。
“你！”这是指着宋杳的。
“你们！”这是指着宋杳和陆白栀的。
跟梦里一样，宋杳的身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起来。但是又跟梦里的不一样，她的身边还有一个陆白栀。
坏了，陆白栀真的跟她一起献祭了。
鲜血在两人的指尖消失殆尽，被这个可怕的术法吸收了。
宋杳能感受到身体里流淌的血液被一点点抽走。
宋杳这下不用跟梦里一样往下面看了，因为她要看的人就在她的身边。
“休想丢下我。”
陆白栀如同纸片一样苍白的脸，此刻就在宋杳的身边。
“我不丢下你了，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宋杳和陆白栀一起浮在空中，周围是点点金光包裹着他们，金光外是一点一点被吞噬的黑雾，那么一大片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与此同时，城中长公主府外，有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也被一阵金色的光包裹住了。
“真的有办法送我走诶！”小灵鬼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消失了，就如同用宋杳承诺过一样，他被送离人世间了。
陆白栀看着正在朝着自己一点点靠近的宋杳，轻声问道。
“什么事？”
“出去之后你要先表白，说爱我。”
陆白栀听到宋杳说的话之后，瞳孔微动，眼圈也不由的瞪大。
还没等陆白栀说出什么，早就愈演愈烈的金色光影就把她们彻底笼罩了。
祭台的上方此刻空无一物。 ---- 哈哈，终于亲了
第37章 补偿
“你醒了。”
宋杳一个挺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外面天色已经昏暗，房间里没有开灯，陆白栀就坐在床边。
宋杳感觉脸上冰凉凉的，伸手一模发现全是泪水。
脸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陆白栀伸手擦拭了宋杳的脸庞。
“怎么这么难过，你不是早就知道那只是个梦了吗？”
宋杳瘪瘪嘴，倾身向前靠在了陆白栀的身子上。
“我都记起来了。”
宋杳说的记起来并不只是单单记起了上一世，而是所有的记忆她都记起来了。
数不清宋杳到底有多少次的转世了，都是昙花一现的流水记忆，没什么值得回忆的，要说能记住什么，那应该就是每一次的转世都能看见陆白栀的身影。
宋杳现在脑子里的记忆多到爆炸。
从上一世出生开始，一直到跟着奶奶东奔西走，受尽别人的冷眼，再到后来跟着奶奶去了京城，在院子里住下之后，遇到陆白栀，再然后就是以身献祭了。
“奶奶和陆叔叔后来怎么样了？”
或许是陆白栀把房间的空调打开了，就这么坐着宋杳也并不觉得冷，宋杳就这么窝在陆白栀的怀里，也不出来，蹭着陆白栀的脖子问她。
陆白栀把手放在宋杳的背脊上，慢慢的抚摸着。
“奶奶很生气。”
“我就猜到了，奶奶肯定骂我了吧。”宋杳垂眸说道。
“我也很生气。”
“……”宋杳没说话，但是却往陆白栀的怀里又拱了拱。
房间里一时间没有人开口，变得很安静，跟宋杳还没醒过来之前一样。
陆白栀怀里的宋杳，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瘫在她怀里。
陆白栀知道，宋杳这是在撒娇。
“奶奶很伤心，眼睛哭的后来都看不清东西，所以她再也没有接别人的委托的通灵了。”
宋杳从陆白栀的怀里抬头。
“我明天带你去看看奶奶。”
“好。”
说完，宋杳的头又重新钻回了陆白栀怀里。
“你怎么知道那个是我。”
陆白栀这句话说的没有前因后果，但是彼此都是心知肚明，宋杳就是知道陆白栀说的是什么。
“感觉是你，跟之前那个不一样。”宋杳又想到了什么，“你怎么也进去了？”
“不知道，等你的时候睡着了，也被拉了进去，或许是有执念未了吧。”
陆白栀的执念，应该就是在梦境里不让宋杳自己一个人死掉吧。
现实里的陆白栀没有办法抛下宋杳的亲人，宋杳已经没有办法照顾奶奶，自己得替宋杳完成最后的愿望。
可是在梦境里就不一样了，反正这个没那个迟早会醒来，梦里的一切也就不复存在了。陆白栀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便就执拗的一定要陪着宋杳死去了。
“你还记得我在里面说的话吗？”
宋杳抓着陆白栀的手指，问道。
“不记得了。”
陆白栀用手指轻轻的挠了一下宋杳的手心，却被宋杳一把抓住。
“你别装，快说！”
陆白栀无声的笑了笑，唇角上扬，这其实是宋杳在这一世里为数不多的看见陆白栀的笑容。
上一世的陆白栀其实很喜欢在宋杳面前笑，不管是逗宋杳，还是被宋杳逗，她都不会掩饰自己的笑容。
“等一会，你先别说。”宋杳捂住陆白栀正准备开口的嘴。
“我有事要先问你。”
卧室地上的监控摄像头的碎片还在地上，陆白栀没有收拾。
“这个。”宋杳指着地上的碎片，“你什么时候装的？你又是怎么串通李有光的？”
陆白栀本来还微笑的模样，一时间变成了心虚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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