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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将军府大门车辆人流络绎不绝。民间皆说:祁国半数药物皆入李府。 秦瑛凝靠在椅子上,把玩着自己脖子上挂的玉。红色的血丝在她手指的抚摸下,似乎更艳丽了。 “寿宴一别,便卧床称病,有不少贵女看到你们二人单独离开,你说她意欲为何?铭璇~?”魏薇眉头一皱,停下剪花的动作看着不知在想什么的人。 秦瑛凝抬起头看着魏薇:“尚书令之女秦瑛凝,持宠而娇,肆意贪玩,累害初回大祁的功臣之女染病。 两方重臣初生瑕隙,朝廷不合。” “人言可畏。”被瑛凝道出心中担忧,魏薇眉头未展,剪下一只海棠,递给瑛凝。 “你最近太敏感了。”瑛凝接过海棠花,别在衣领上,朝她一笑:“好看吗?” 花香暖了春光,倒不知人与海棠谁更娇俏? 一方铁血将军,一方铁腕尚书,两方联合,总有人不想看到。人言可畏,帝心难测。太子病故,帝后悲痛不已,三年来太子之位空缺,实为罕见。 瑛凝拿出铜镜,镜子里少女明艳的笑容。镜子一转,魏薇无奈的神情映在镜中。 “她的做法很聪明。” 魏薇得到她的肯定,很自然地想清方向,便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太子一日不立,便一日不得安生。” 瑛凝点了点下唇,轻声道:“慎言,储君的事情可是我等闺房女子可以谈论的?”眼中一汪泉水,映出了魏薇的笑脸。“弗渝受寒,我总归推脱不了责任,是要到将军府走一遭的。素欣已经在病床前与人畅谈了,不去看看吗?” 帖子已经递上去,她们走的是小路偏门,轿子直接进了将军府的后院。虽拜访者众多,真正进了将军府的也是寥寥。 简单的装潢,人员冷清,即便是刚搬过来,但也是有些简朴的过分了。 蝴蝶发髻的小姑娘风风火火地奔过来,踏碎了一地落叶。 瑛凝一个侧身,少女便扑了个空,站在原地直跺脚。 “素欣,怎的到了别人府邸也如此冒失?扰了病人清净又如何是好?”魏薇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眼神却柔软的很,与其说是训斥,不如说是嗔怪。 素欣吐了吐舌头表示知道了,规规矩矩地走在两人身旁。 从屋内传来一阵清悦的声音:“无妨,这里安静狠了,素欣鲜活一些,倒多了几分人气。”伴随着一阵咳嗽声,声音稍弱:“此刻带病,身子愚笨,不便招待二位,几位还请自便。” 魏薇神色微变,诺大个将军府,如此清冷,竟连个服侍的丫头都没有,这显然不寻常。她看了一眼眼睛咕噜乱转的素欣,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弗渝半卧在床上,被褥盖在腰间。一头长发高高的束在脑后,露出苍白的脸庞,乌眉轻轻挑着,黑白分明的双目带着笑看过来。 “魏小姐,秦小姐。”她点头问候,将手中的书随手搁在腿上。 瑛凝回她一个笑容,推着魏薇走进去。素欣将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小尾巴一样。 屋内简洁整齐,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即使是瑛凝早有预料,此刻也觉得太过于简陋了些。 “这里原本空置,只是我觉得清净才临时搬了过来,还未来得及装潢。因为常年在外,多是些男子,归京后都已经屏退开了…身边可贴身使唤的也倒有一个丫头,只是此刻尚在煎药。” 连续说了一段话,弗渝气息微喘。干净的眼睛蒙上一层水汽,看向瑛凝,带上了点我见犹怜的意味。 惯常宫中女,常有含露欲泣,梨花带雨的美态,为男子所追捧。 弗渝不比那些女子的故作姿态,此刻毫不自知的留露出的一面,倒更叫人心生怜惜。 瑛凝走上前,轻拍着弗渝的后背为其顺背。如玉的手指碰到后背,使得弗渝的身子僵硬起来。 柔软的手指在穴道轻点,力道适中,带起异样的感觉。弗渝本想说不用,可看着近在迟尺的人,却是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将拒绝都吞入腹中,而咳嗽也因为她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十分有效的止住了,心中惊讶之余,强迫自己放下本能的戒备状态。战场上,后背不可暴露给他人。 压过几个穴位,感觉到弗渝的呼吸平稳,瑛凝的动作渐轻,仿佛是怕这样脆弱的人像玻璃一样碎在眼前。 试探的抚上弗渝纤细的脖颈,手下的大动脉有力的跳动,美丽脆弱的,只要用力按下去,这人便会没了声息。 弗渝猛的一惊,大力转身,衣襟斜了一下,整个雪白的脖颈连同一小片莹莹如玉的皮肤。 瑛凝压下心中的惊异,似是害羞,软声歉意道:“多有冒犯。” 弗渝秀气的眉毛皱在一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许是远离宫闺,尽管聪慧异常,但还未学会很好的隐藏自己的神态。瑛凝被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竟生出一股寒意,不禁心中狐疑更甚。 只因她神色太过坦荡,弗渝的目光只在她眉宇间停留片刻,便移开了。拢好衣领,泛白的嘴唇轻启:“无妨,是我太过敏感了。我长居边陲之地,若有举止粗鄙之处,还请注多包涵。” 她声音微弱真诚,但自有一股气度撑着,倒叫瑛凝隐隐察觉出一丝警告来。眼见气氛微冷,瑛凝恍若未觉,面上却带了三分笑意: “小女粗通医术,可否让我为你把把脉?” 弗渝主动将胳膊伸了过来,扯了衣袖,露出皓白的手腕,再探过去,方才奇怪的絮乱已然不见,被久病的脉象所取代。 “陛下厚爱,也曾派了医师过来开了方子,可惜我这残破的身子,浪费了好药。” 少女言笑晏晏,瑛凝只一瞬沉入了星河河般的眼睛。她簇紧眉头,仔细询问了医师开的药方,得知大都是专治体虚久病的补药,倒也在意料之中。 药不对症,又怎么会有所好转? “这药方可有问题?”弗渝问道? “没有。”瑛凝有些欲言又止,只是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间说不出半个字来。” “那便好。”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还是素欣开玩笑打破僵局,这才又热闹起来。 除了第一回相见,几个人到底算不得相熟,弗渝又显出疲惫,两人留下拜礼,也就离开了。远离了将军府,魏薇蹙眉看着瑛凝,狐疑道:“怎么回事,罕见你这样失态。” “你说谁会对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孩子下万丈寒?”想到少女满眼含笑的样子,瑛凝眼中狠戾一闪而过。 “肤白如雪,不惧日晒;身体冰冷,如坠冰窟。一经发作,心口至痛,中者,十年内暴毙,但大多都挺不过慢性的病发,被疼痛折磨而死。 下毒者,往往不为求取人性命,求的是让人生不如死。李弗渝哪里是来养病的,而是来求医的。” 魏薇惊愕现于脸上,想到什么,迟疑道:“这毒...?” “可惜,至今无人可医。”瑛凝敛眉,做出了最后的陈述。 魏薇拢在衣袖下的双手紧紧扣住,哪怕再过早慧,不过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此刻只觉得脊背发凉:“听消息说四方云游的白医师在京城停留,弗渝莫不是来京城寻他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又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呢?难道是为了牵制李将军,那我国江山岂不是有难?” “糟了。”秦瑛凝忽而脚步一顿,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魏薇紧张的看着她:“难道还有更糟的事情?” “有,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素欣呢?”瑛凝一脸凝重。 两人对视一眼:“....忘将军府了。”】 作者有话说: 素欣(叉腰):魏木头!你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魏薇(醋):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和李弗渝单独相处有多开心。 瑛凝:试探治病,心猿意马。 弗渝:浪蹄子。 中医按摩加试探而已啊,锁什么?笑哭
第10章 小测验 第二天,林瑾瑜满血复活,洗漱过后,精神抖擞的把睡得昏昏沉沉的室友一个个叫起来。无视室友控诉的目光,简单的报了时间,床上的几个人就兵花马乱的嚎叫着穿衣服。她咧嘴一笑,咬着面包走出寝室。 老大看着眼底的黑眼圈,忧郁的擦上眼霜:“怎么感觉老二跟吸了精气一样,这么精神?”简直闪瞎狗眼。 速度著称的老四已经抓起书包,淡淡的看了一眼老大:“莫不是你是被吸了精气的那个?”躲开扔过来的纸团,她头也不回的碰门:“少玩游戏,我去图书馆了” 林瑾瑜磨磨蹭蹭的在楼下等了一小会儿,看到已经背着包走下来的室友,身形一闪躲在角落。赵晓雨学习好,站在寝室食物链的顶端,对某些好奇的东西也有着常人所没有的求知欲。尽管躲得快,老四还是好想有感知一样,回头看了一眼。 空无一人。她不甚满意的走了。 等到人离开,林瑾瑜才敢从阴影中走出来,这日子过的,跟打游击一样。看着身边人来人往,手机显示的时间告诉她应该上课去了。没有偶遇到想等得的人,她也没有很失望,把吃完的面包袋子扔到垃圾桶,也就离开了。 教室里,杜辛藤和陈科晨这对冤家果然在互怼。看到林瑾瑜,杜辛藤就像打仗来了救兵,兴奋地拍拍旁边的桌子:“快来,再不来占的位置就留不住了。”林瑾瑜把书放到桌子上,就被陈科晨抽走:“上节课留的作业借我抄抄,杜辛藤不给我抄。” 杜辛藤翻了个白眼,眼疾手快的按住了课本:“别给他,犯懒的后果就是挂科。” 林瑾瑜松开自己放在课本一角的手,表示不管自己的事情,就见杜辛藤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课本上,连同陈科晨的手臂都压住了。 “卧槽。”陈科晨将手臂抽出来,脖子泛红,看着杜辛藤毫无自觉的得意大笑,将脸扭到一边:“好男不跟女斗。” 得,这是杜三岁和陈三岁的战场,我等凡人还是离远一点好了。 取得胜利的杜三岁眉眼弯弯,奇怪的看着扭过去脸的陈三岁:“你怎么了?”看他不说话,自顾自的抱怨:“你说你一个男生,不去你的大本营,天天跟在我们屁股后头,打扰我跟小姐妹甜蜜的二人世界,图什么啊,难不成图我吗?哈哈哈哈!” “……”林瑾瑜看着迟钝如斯的·钢铁直女·好姐妹,为陈科晨流下了同情的泪水,顺便将自己的课本拯救了回来。 吵归吵,在老师来之前,陈科晨还是抄上了作业,杜辛藤的。 支着脑袋,林瑾瑜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该羡慕他们呢,还是为他们发愁。总归弯弯绕绕,哪怕是他们走上一个大圆,最后也还是会走到最后一个点的吧,就是看谁先迈出那一步。 “下次课小测验。”老师抱着保温杯徐徐走到教室。下次课,也就是下周了,杜辛藤伸了伸退,一脸期待的看着林瑾瑜,陈科晨与她动作一致,甚至比了个爱心。为他们的未来担忧的林瑾瑜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喂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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