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苹果还没吃, 被顾韵林一把抢过去, “不许吃。” 周纾和:“……” “我买的。”顾韵林说:“现在这事到底怎么办吗?” “你不是说让我不要管公司的事, 专心养病?”周纾和头发散着, 微卷的发尾垂在肩上, 病号服外面披了件针织衫。 顾韵林噎住,“咔嚓咔嚓”啃了两口苹果。 黎聿声欲言又止, 抬了抬手。 顾韵林眼睛瞥向她, 瞪了一眼。 黎聿声小声说:“苹果是我削的。” “你是不是也知道?”顾韵林狐疑的看向她。 “我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只想让姐姐把身体养好。”黎聿声将被子给周纾和往上拉了拉。 外面不远处的高楼已经亮起了灯, 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病房的窗户对着街道,视野开阔。 黎聿声问周纾和:“要不要把床摇高一点?” “嗯。” 周纾和摸摸她的头。 顾韵林啃完苹果, 一道精准的弧线越过周纾和扔进床另一侧的垃圾桶。 “……”黎聿声看着她沉了脸。 顾韵林站起身,“算了,不说算了,反正你不管公司的事情我求之不得呢,省的你三天两头作,死了砸我招牌。” 顾韵林踩着高跟鞋,还有一地的瓜子皮,气不打一处来,回头居高领下看着白若与。 白若与正坐在她坐的那把椅子上嗑瓜子,她不知道磕了多久了,总之顾韵林觉得她身后一直有只大老鼠“咔嚓咔嚓”。 她越看白若与越不顺眼,大玉佛不顺眼,恨天高也不顺眼,连她的头发丝她看着都不顺眼。 她叉着腰越看越气,“你……你给我起来!” 白若与被吓了一激灵,低头拢了拢她手里剩下的半把瓜子,皱着眉抬头,一脸疑惑的问道:“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顾韵林冷笑,“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你家,你给我起来。” “咋了?医院?医院不能嗑瓜子了?”白若与还不服气,“这袋180g的瓜子就是在你们楼下小卖部买的,二十五元,二十五元欸,怎么不再贵一点!” 她把剩下半把瓜子重新装进牛皮纸袋里,拍了拍腿上的残屑,“这么贵,我一会儿再磕。” 顾韵林说:“不许磕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说你怎么还赖在医院不走,多少天了,啊?”顾韵林每天看她都不顺眼,越看越烦,终于知道为什么了,就是因为她在这待的时间太长。 白若与扳着手指,“我给你算算啊,最起码……欸,应该还不到半个月,才这么几天,你就不乐意了?我本来也是来陪床的,再说我又不是没给钱,退一步讲,我觉得阿声一个人辛苦,照顾不过来,我留在这不是多一个人手帮忙吗?” “你这也叫帮忙?” 白若与用她的好身材挤了挤她,往周纾和床头走去,“我怎么不是帮忙,你看我姐,最近气色好了不少,你们医院我看过了,那些普通病房不也七大姑八大姨,一家几口来照顾吗?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姐都没说什么……” 顾韵林被挤的后退一步,差点撞在后面的桌脚上。 顾韵林说:“你给我把地下扫干净。” “噢,又没说不扫。”白若与站在床头,耸了耸肩。 顾韵林走后,剩下三个人在房间里,周纾和说:“你先回去吧,我也没什么事叫你做,阿声留下就好了。” “你叫我走啊?” 黎聿声点了点头,“我听到了,是叫你走。” 白若与难以形容的表情看她,“我问我姐呢。” “不用问了,我说我听到了,她让你走了,你都在这待好多天了,我跟你住一个房间,我别扭。” 白若与说:“我都没说我别扭,你还嫌弃起来了,我这不是怕累着你吗?” 黎聿声相当无语,咬着牙说:“……并不会。” “你山庄里这么闲?没客人吗?”黎聿声又问。 “我当然有人在那边了,你不懂,不然我养一堆人吃干饭的?”白若与又坐下来,磕她的瓜子,“阿雯,阿霜她们前两天跟我打电话说一切正常。” 黎聿声说:“我在公司看到阿雯了,另一个女孩看着不怎么说话的,是阿霜吧。” “嗯,我会所新招进来的,怎么样?长得不错吧,现在吃这挂的,别看她清汤寡水,实际上——” “除了她们,你会所没人了?”黎聿声不想听白若与长篇大论介绍她那里的姑娘,打断她。 白若与翻个白眼,“怎么没有,不过阿雯前两天给我打电话我顺嘴提一下罢了,她当时还在你们意成写字楼拦下不少记者,你就应该知道我养一堆人也不是只会吃饭。” 白若与上下打量黎聿声,“你们意成那些经理,没有我的阿雯阿霜管用,记者都拦不住,啧啧,我那些手底下的妹妹,都是我亲自调|教出来的,别看平常斯斯文文,关键时刻可不会掉链子。” 黎聿声撇撇嘴,不说话了。 白若与继续磕她的瓜子,本来她就是个闲不住的人,让她在医院待这么长时间难为她了,要是不嗑瓜子,她那张嘴估计能说个没完,吵的黎聿声头大。 还不如用瓜子堵住她的嘴。 过一会白若与磕够了,顺嘴问:“姐,你说董事会那些老古董,他们靠谱吗?”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还嫌不够累,想多做点事?我可不发工资的。”周纾和幽幽开口,脸上表情相当正经。 “噗”黎聿声没忍住笑出声来,“听到没有,没有工资。” “我本来……本来也不靠你发工资。” 周纾和说:“以后……” “什么?” 周纾和说了一半突然不说了,黎聿声看向她,周纾和眼睛里只剩下柔和,像是雪天极光在眼眸里流转。 她转而对白若与说:“你先回去吧,一直待在我这也不方便。” 白若与看了一眼黎聿声,酸溜溜的转了下眼睛,收起瓜子,应了一声。 **** 后来几天清净了不少,白若与不在黎聿声觉得自己时间都安静了,除了公司每天去之外,她在公益项目上的时间也长,但还是抽出时间来陪周纾和。 不然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也闷。 黎聿声记得前两天推开门进来,发现周纾和一个人坐在窗边对着窗台上那盆雏菊发呆,眼神很落寞。 黎聿声不知道周纾和在想什么,至少不全知道,她一直觉得她像一朵盛开在雪天里的罂粟,美丽,神秘,又带有危险性,但她却忍不住要靠近。 靠的越近,她心里就像有团火,热烈的燃烧起来。 黎聿声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姐姐,在想什么呢?” 周纾和一愣,回头,“没什么……” “是不是还在为公司的事情担心?” 周纾和摇头,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背,温暖的,有温度的皮肤,滑腻的像牛奶。 她回头,捧起她的脸看着,“阿声,让我再好好看看你。” 将你记在心里。 黎聿声被她的指尖触碰,耳朵痒痒的,“姐姐……” 她求饶。 “你想看我,以后可以一直一直看,一辈子。” 一辈子。 周纾和笑了,她的手垂下来,“是啊,还有很长……一辈子呢……” 对她来说一辈子是多久呢?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眼尾垂下来,身上披着针织毯滑落一半,挂在肩头。 周纾和手指伸向窗台上的雏菊,雏菊开的正旺盛,周纾和说:“还记得你送我的那盆小赤楠木吗?办公室那盆……” 黎聿声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跟着点了点头,她笑起来,“记得,怎么会不记得,还是专门去花市买的。” “花市……很想再跟你去一次。” 黎聿声扶着膝盖,半弯着腰,手指也伸向雏菊的花瓣,“以后,等你病好了,我们每周都去,可以去三千五百三十七次。” “为什么?” “活到一百岁嘛。”黎聿声看着那盆雏菊说:“当然如果花市还开,如果不开了,咱们就把老宅子里的玻璃花房打扫出来,还像以前一样,你调香,我在旁边看着。” 周纾和笑她,“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很多年吗?我感觉昨天才经历过,每一幕都仿佛在眼前呢。”黎聿声眼睛弯弯的,带着笑容,笑容里她看到以前的自己,看到那些花,还有她旗袍下若隐若现的曲线,也记得她身上浓郁的香味。 现在这些味道被消毒水味取代了,黎聿声仔细闻也闻不到。 可她身上消散掉的东西又何止味道。 黎聿声抬起脸,雾气在眼睛里蒙了一层,胸口跟着喘息声浮动,她抱着周纾和抱的更紧了。 “姐姐,让我再抱抱你。” 第119章 跳完一支舞 隔天, 黎聿声去了趟花市,带了盆小赤楠木回来,晚上她抱着水蓝珊瑚盆进来, 病房里的灯已经亮了。 周纾和正在床头摆弄一台留声机。 方方正正的盒子, 暗红色,唱片还没放上去,牛皮纸袋装着放在桌角。 黎聿声抱着盆栽走过去,问她:“姐姐,怎么突然想起来听这个?” 周纾和回头,“让人从周家老房子拿来的。” “是觉得闷吗?” 周纾和笑了笑,没说话,走到床边。 黎聿声跟过去, “那我以后多陪陪你。” “嗯。”周纾和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那盆小赤楠木上,鲜绿的叶片, 水蓝的珊瑚盆, “新买的?” “从公司出来去了趟花市, 花市的人还是和往年一样多, 去的时候人挤人。”黎聿声抱着花盆, 眼睛亮晶晶的, 里面有光在闪。 周纾和看着她的样子,也笑了。 “等之后我和你一起去。”黎聿声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嗯……”周纾和点头。 黎聿声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她抱着花盆放在腿上, “等过年, 我和你一起去, 过年花市的人肯定更多,还记得以前吗?以前我们常去, 还有上一年……” 黎聿声的话勾起周纾和很多回忆,花市以前是她和黎聿声最爱去的地方,冬天尤其爱逛,一逛就是一个下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7 首页 上一页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