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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钰当即被吓住,双手不知所措,想要为她擦泪,却直接捧住她的脸。 感觉到脸上有温热的触感,齐穗松了口气,眸中含泪,可怜兮兮地抬眼:“沈娘子别恼我。” “怎会恼你?”欢喜都来不及,她没说出后半句,而是轻轻地用指腹为她擦泪,“今日之事太过突然,你给我些许时日,待我处理好家中事务,再给你答复,这样如何?” 齐穗拉下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双腿上,随后低头靠在她的手臂,似在祈求:“我绝不贪心,哪怕对我只有一点点喜欢也好。” 沈钰感觉心口有点疼,自小虽锦衣玉食,却不认为自己值得她如此真心实意。 她轻声道:“齐穗,抬头。” 齐穗顺从地抬起头,身体微微向前倾,安静地望着沈钰。 沈钰见她额前有几缕碎发,抬指为她捋顺,眉眼含笑:“我知晓你的心,也绝不会辜负你,只是再给我些时日。” 齐穗一个劲儿点头,哪里会有拒绝的想法。 门外的若薇算着时候,适时提醒:“姑娘,先用饭吧。” 三天后,沈钰和若薇离开云烟村,启程回沈府。她走之前将果园全部交给齐穗打理,“此事我已告知父亲,他应允了的,你可放心去做。若是缺什么物件,也可找庄上的王伍,我交代过,定会答应你的。” 齐穗抓着马车的窗沿,不停叮嘱:“我给你的菜和果子,一定要按时吃。吃完了只管找我要,我给你送来。” 两人好不容易才分开,齐穗看着远去的马车,心里顿时觉得空落落的。 系统酸溜溜地说:“别看了,人都走了。” 却见她满目惆怅:“你不懂,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经历我的人生就自然明白了。” 系统敷衍:“嗯嗯,我只记得你说过要夺回家产,要狠狠打脸二房。” 齐穗猛地回神,这几日果园新种了别的果树,沈钰在处理庄子的事,因此程安便没有带程宝来庄子,而是替她继续蹲守赌坊,记录齐程的行踪。 “最近又种了不少菜,许久未见刘当局,明日去镇上一趟吧。” 翌日清晨,她带着长生载了好几十斤菜到洛水镇,卖完菜与刘当局闲聊几句后,径直去找程安。 程木匠正在给宝姐儿磨笔杆,瞧见她来,道:“安哥儿不在。” “多谢叔,我先把长生留在这里,等会儿来接它。” 程木匠点头,算是应下。 齐穗安置好长生,小跑着去赌坊找程安,果然在赌坊附近的茶摊看见他。 “来碗茶。”她在程安对面坐下。 程安把桌上的小吃推到她那处,“他这几日比往常来得晚些,每次来赌坊都带有醉意,因此输得极多,但无一日缺席。” 齐穗接过茶,吹着热气,“齐府的人都没来寻他?” “没有,往日里倒见着他身边跟着一个小厮,这几天倒是没看见。” 她在脑海里仔细搜寻原主残留的记忆,有关齐程的少之又少,不过的确记得有张模糊的脸,或许就是他的小厮。 齐穗想得太久,回神时发现程安的眼里全是探究,突然想起当初将此事拜托给他,他竟然没问一个字,现在或许是心里也有疑惑。 她开口解释:“齐程是我堂兄,不过我早就自立门户,和他们没有关系,但恩怨分明,他们如何待我的,我便怎样回报。” 程安道:“他们对你不好。”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齐穗仔细想想,其实不是对她不好,而是对原主不好,她总得为原主讨个公道。 “他们对大房的女儿不好。” 程安移开眼睛,道:“宝姐儿总是念叨你,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够仗义,日后请你喝喜酒。”她将茶碗与他的一碰,“现在先欠着。” 程安难得一笑,随后喝完碗里的茶。 齐程这次从赌坊里出来时,一脸的春风得意,看来近日手气极好,他还随手扔给门外小厮几两碎银,“爷请你们喝酒!” 齐穗认得那几个小厮,就是上次将齐程赶出去的人,还打了他一顿。 她心道,没想到齐程的肚量还挺大。 身后跟着几个赌徒,见齐程竟能翻盘赢回这么多,凑过来求教:“这位爷,不知您是怎么赢的?传授一二,好叫我们有朝一日请你吃酒。” 他睨了一眼,随口敷衍:“运气的事,如何知晓?” 这几人不肯作罢,齐程摆脱不了,不耐烦道:“你们有这功夫,不如多去寺庙里供香火,求神佛庇佑,扯着我做甚!”说完便甩袖离去。 而他们也气得骂了好几句祖宗,齐穗估计自己也被骂了。 作者有话说: 采访一下齐穗当初是怎么追到心上人的? 齐穗:“当然是我的心意感天动地,天地可鉴。” 沈钰微微一笑。 齐穗摸鼻子,“外加两滴泪。” 感情线终于提上日程,事业线也不能耽搁。 感谢在2023-09-05 15:59:18~2023-09-05 23:29: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6666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 青楼 齐程先回府里换了身衣服,又大摇大摆地往另一条街走去。 “奇怪,我记得书院不在这条街。”齐穗悄悄说,“二房居然也放任他游手好闲。”她很清楚原主那便宜二叔的品性,视齐程为眼珠,出门必定跟上两三个小厮护他周全。 程安嗯了声,神色晦暗。 “他之前来过这里吗?” “来过。” 齐穗回头看他,感到奇怪:“你好像没和我说。” 却见他偏过头,耳根有点红,沉默片刻,憋出一句:“那不是好地方。” 齐穗没明白,觉得还是要亲眼见了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 洛水镇是平阳县最大的镇,有东南西北四条街,呈井字形。 齐穗平日里卖水果都是在西街,商户农户多是在这条街上做生意,北街上大部分是茶楼酒肆,还有点心铺子,她时常会去找刘当局做生意,然后买些糕点。南街便是铁匠铺子之类的,程木匠的铺子也在南街。 至于东街,她倒是犯难了,这条街离富贵人家的住处近,物价也比其他三条街高,因此她从没来过。 结果齐程去的地方就在东街,齐穗沿街望去,到处都是挂着各色招牌、旗子的店铺,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和现代老城区的商场差不多。 她正想对程安说这里感觉挺好的,却见他停住,只看着前方。她顺着方向望去,便见齐程转身进入楼阁,而这座楼名为燕春楼。 齐穗一顿头脑风暴,惊道:“这是青楼?” 程安点头,重复之前的话:“那不是好地方。” 齐穗对青楼的认识还仅存于影视剧里的演绎,虽然不知真实情况,但是程安的反应加重了她对青楼的刻板印象,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系统:“宿主,你又不是来逛青楼的,用不着顾虑。” “对!”齐穗想,“我只是来拓展产业板块的。” 这番说辞彻底说服自己,她对程安说:“你先去找处树荫,在那里等我就是。”随后从身上拿出一两银子给他,“若是累了就去酒楼里吃酒。” 程安没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齐穗硬塞在他手上,转头就向燕春楼里走去。 尽管心里有点忐忑,但更多的是探究,她觉得这里的青楼或许不是自己瞎想的那样。 等真正走进去的时候,齐穗的心情突然平静下来,燕春楼里的格局分明,楼下有戏台子,而楼上则是雅间,盆栽绿植安放得错落有致,整体看起来十分雅致。 已过晌午,正是燕春楼营业时候,生意比之刘当局的酒楼还要好,客人们点的菜样虽说不怎么丰富,却也比北街的多。 齐穗看得入神,这时有位妇人走上前,盈盈一笑:“小娘子,是想在这儿吃酒?还是想和我们楼里的小姐吟诗赋词?” 她转身看向这位妇人,头上簪了朵海棠,几只金丝雕花的发钗嵌在鬓间,一番风情却不俗气。 齐穗猜出她应该就是燕春楼的老鸨,于是很诚实地说:“我并非读书人,不必浪费姑娘们的文采。今日来此,是想尝尝佳肴,毕竟这可是闻名全县的燕春楼。” 老鸨抬手虚掩,只露出双眸,眸光流转,含着万分柔情:“小娘子好实在,说的话也叫人听着舒心。你难得一来,又是头一回,我更要好生招待你。” 她的声音听得人心痒,齐穗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不必客气,我只来吃酒。” 老鸨叫来小二:“让莺儿来楼上。”随后引着齐穗去二楼雅间就坐,“小娘子且坐着,莺儿可是楼里嗓子最柔的,还弹得一手琵琶,唱的曲儿也是悦耳动人。” 齐穗哪里敢接受,正欲婉拒,结果被老鸨抢先,道:“小娘子可别嫌弃,莺儿是楼里的清倌,而且这是她第一次陪客。” 她闻言皱眉,深觉不适,正色道:“言重了,同为女子,都是靠自己手艺本事吃饭,何来高低贵贱之分?倒是她们过得比我还要辛苦许多。” 老鸨愣住,不知是哪句话惹得她较真起来,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似风吹过山林,卷起一片啸声,婉转悠扬。 “妈妈,纭姐姐正找您呢。” 齐穗看去,那女子正抱着琵琶,垂眸浅笑,想必她就是老鸨口中的莺儿。 待老鸨顺势离开,齐穗颔首:“莺儿姑娘,叨扰了。” 莺儿微微摇头,莲步轻移,“小娘子能来赏脸,是我的福气,不知你想听什么曲儿?”她手指拨动琴弦,“我弹与你听。” 就在齐穗摆手说不必时,小二端着几道菜进来,一一摆在桌上,走前还对莺儿说:“妈妈让我给小姐带话,既是头次开张,莫要叫客人扫兴。” 莺儿低眉,小声道:“是。” 齐穗不敢再说话,只瞧她轻轻抬起脸,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连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委屈,“望小娘子能听一曲。” “行···就一曲,弹完咱就吃饭。”她神色认真。 听完一曲,齐穗连忙摆碗筷,拉着她一起就坐,但莺儿不愿意动筷。 她便说:“不吃也行,但我能问你关于楼里的事吗?” 莺儿轻声说:“小娘子尽管问,我定知无不言。” 齐穗指着桌上的芙蓉清水,道:“这里的菜肴甚是可口,菜式也比北街的多样,只是不知这些菜是来自哪里的农户?” 莺儿并不熟悉后厨的事,只是偶然听过妈妈和掌柜闲聊时提过几句,便道:“我实在不知,但曾听妈妈讲张家卖来的菜比从前贵了不少,想来是出自张家。” 看来燕春楼已有固定卖家,齐穗暗想,又问:“那你可知书院的人最在意楼里哪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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