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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缤:“幼灵,小裴是不是就是你经常提起、对你照顾颇多的邻居?” 梁幼灵点了点头。 梁缤:“真是麻烦你了。” 裴玉廷:“应该的。”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临近早餐结束的时候,齐蕊说要去打牌,裴玉廷知道梁幼灵有一肚子话要跟她爸爸说,便自己跟齐蕊走了。 梁幼灵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问梁缤:“你怎么来了?你知道我来对不对?你来之前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第88章 床头柜 梁缤:“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梁缤:“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梁幼灵有些疑惑。 梁幼灵:“那你为什么会来呀?” 梁缤也有些疑惑:“我在单位举办的国庆活动中抽到了船票。” 说到这个, 梁缤有些责备:“你跟朋友出远门玩可以,但你至少要跟爸爸妈妈说一声。” 梁幼灵:“……知道了。” 梁幼灵:“爸,你小心一点, 这个船上谁都不要相信。” 梁缤:“发生什么事了?” 梁幼灵:“说来话长。” 入了夜,船就会进入公海。 夜幕垂降, 真正的节目才刚刚开始。 船上的灯光暧昧起来, 见不得光的东西在暗处滋生,裴玉廷走在阴影里, 带着她没有信号的手机。 在棋牌区的一片噪杂中,她显得格格不入。 裴玉廷白天在这里见到了赵溪溪,她被从赌场里借调出来, 参加了这次聚会。 唐可带来的东西又回到了唐可手里,他干起了老本行。 赵溪溪今天心情很好。 她跟领导说了家里的情况之后,领导批准她可以带女儿来上班。 女儿被她关在员工卧室里, 这样, 赵溪溪就不用担心女儿会惹是生非。 白天,在棋牌区做服务生的时候,赵溪溪就见到了经常听说的邢老板。 邢老板和客人寒暄完就走了,但他的助理王庭在几个小时后找上了赵溪溪。 赵溪溪很惊讶——邢冬诚要见她。 邢冬诚为什么要见她? 邢冬诚只见了她一面, 他心里想什么不言而喻。 赵溪溪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很漂亮的女人,在鱼龙混杂的环境里,是很难活得很“清白”的。 但赵溪溪活下来了,她“清白”地活了下来。 赵溪溪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再用上她以往的手段。 但她不能连邢冬诚的面都不见。 如果不见,就是不给邢冬诚面子。 赵溪溪的职业生涯也就到此结束了——虽然是违法的职业。 于是,赵溪溪去了邢冬诚的房间。 去之前, 她没有告诉唐可,更没有再看一眼唐若若——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她会把事情处理好。 如果处理不好,就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吧。赵溪溪想。 房间里,邢冬诚笑得和蔼可亲,赵溪溪却一眼看到了那笑容下面肮脏的心思。 赵溪溪坐在了沙发上,邢冬诚和她聊了几句,也坐了过来。 接下来的事情,在邢冬诚看来是顺理成章的——他的认知里,赵溪溪进门,就代表了同意。 赵溪溪所有自保的手段都失了效。因为她面前的恶徒,没有畏惧的东西。法律、道德、名声、家庭,他都不在乎。 他生来就是诚沨的接班人,云城一手遮天的集团负责人。他认为,所有人都要仰他鼻息。 他看上的人,如果没有像裴玉廷那样在别的方面更出色的用处,他是不可能放手的。 赵溪溪拉不开房间的门,她剧烈挣扎起来,又一路被拖回去。 额头重重地磕在床头柜上,一下、一下…… 她渐渐地不挣扎了,邢冬诚以为她学乖了,逗宠物般摸了摸她的脸—— 邢冬诚扫兴地收回了手,把赵溪溪丢开了。 裴玉廷有些心不在焉。 午夜时分,船就会遇上“海盗”。 裴玉廷就要对梁幼灵和梁缤动手了。 船上人多眼杂,裴玉廷分辨不出有没有人正盯着她。 或许单独找梁幼灵谈谈,并不是明智之举。 在一片输了钱的懊恼声中,有人拍了一下裴玉廷的肩膀。 是王庭。 王庭:“裴姐,老板请你过去一趟。” 裴玉廷点了点头,跟在王庭身后。 王庭帮裴玉廷开了邢冬诚房间的门,侧身对裴玉廷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裴玉廷走进去,鞋子踩在地毯上,没有任何声音。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王庭没有进来。 裴玉廷走过玄关,她的眼睛被地板上的状况吸引住了。 裴玉廷忍住惊骇,抬起头,状似平静地问:“老板,您找我什么事?” 邢冬诚松松垮垮披着浴袍,腿上蹭了一点血迹,已经干涸了。 他伸手扣了一下那片凝血,血块就像头皮屑一样轻飘飘落在地毯上。 地毯有一块已经是暗色的了,再往上,是一个趴着的女人的头颅。 头颅上有一道裂缝,那里曾经涌出许多鲜红的液体,连接着地毯上洇湿的暗迹。暗痕蜿蜿蜒蜒爬上旁边的床头柜——或者说,血从床头柜上淌下来,在地毯上汇成一滩濒死的呐喊。 现在,女人额头上的血已经止住了。 邢冬诚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女人。 邢冬诚:“避开点人,把她扔下去吧。” 裴玉廷蹲下身,摸了摸女人的脉搏——已经停了。 裴玉廷又站起来,实话实说:“老板,您的房间是在二层尽头,窗户是密封的,因此只能从楼梯抬下去扔。一路上不确定性太多了。” 邢冬诚:“我雇你,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 邢冬诚:“还有问题吗?” 裴玉廷:“……没有了。” 裴玉廷把女人翻过来,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赵溪溪。
第89章 饮料 裴玉廷用床单把赵溪溪裹了起来, 扛在了肩膀上。 赵溪溪很轻,或许是她本来就很轻,也或许是因为流了很多血, 她不得不变轻了。 邢冬诚:“你就这么出去?” 裴玉廷:“如果有人问我,我就说是帮老板您把厚被子换掉。” 邢冬诚看了看, 如果说那是一床厚被子, 也算说得过去。 他摆了摆手。 裴玉廷走到了门口,邢冬诚又叫住了她:“你处理完这件事, 再过来一趟。” 裴玉廷顿了一下:“好的。” 梁幼灵今天一直和梁缤待在一起。 她不能事无巨细、明明白白地告诉梁缤发生了什么,但梁缤根据只言片语一琢磨,也觉察出了不对劲。 但梁缤还有一种想法:或许邢冬诚还没有放弃拉拢他。 今天白天, 他们当然也见到了邢冬诚。 见到了并不能发现什么,所有人都挂上一副相同的笑脸,往来应酬。 梁幼灵已经有好几个小时没有见过裴玉廷了。 她知道裴玉廷在哪里, 但她不想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找她。 吃晚饭的时候, 晚霞已经铺满了海面,像是最后的绚烂。紧接着就是越来越黑的浪打来,船上一瞬间亮起了灯。 梁幼灵和梁缤吃完了晚餐,坐在靠窗的吧台上, 点了两杯饮料。 王庭就是在这个时候走到吧台的。 她笑着问服务生:“那边两位的饮料,我给他们端过去吧。” 服务生认得这个邢老板面前的红人,本来不敢让她端,但被王庭笑容不变地盯了几秒,不知为何一阵寒意涌上来,服务生改口说:“那就麻烦了。” 王庭把两个杯子放在托盘上, 她背过身,洒了点粉末进杯子里。 她再次转过身的时候, 好似一切如常。 接着,她给自己也点了一杯饮料。饮料做好之后,王庭向背对她看海的梁家父女走了过去。 忽然,王庭被撞了一下,她惊呼了一声,手滑了一下,托盘坠了下来—— 一截黑色的长袍袖子在她眼前拂了一下,一只手从袖口伸了出来,帮她端稳了托盘。 王庭认出来眼前这个撞了她又帮她扶托盘的人是谁。 迟醉,老板请的巫术师。 王庭对巫术这种东西向来嗤之以鼻,因此,她也就对迟醉这种“招摇撞骗的神棍”有些轻视。 王庭没有和迟醉说一句话,也并不看她,理了理头发离开了。 迟醉今天穿着大众刻板印象中的巫师袍,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这也是王庭说服自己不和她计较的原因,王庭想,她为了装神弄鬼,弄得自己都看不见路,我又干嘛和她多费口舌。 迟醉瞧了一眼王庭的背影,往楼上走去。 迟醉的手里也有一个托盘,上面摆着的三样饮料,和王庭托盘上的一模一样。 她就是照着他们三个人的点的。 刚刚撞的那一下,迟醉在袖子的遮掩下,把托盘掉了包。 ——她在王庭点的那杯里也下了点东西,而梁幼灵和梁缤的,是完完全全的原汁原味。 王庭借着送饮料的由头,跟梁幼灵聊起了天。 梁幼灵对王庭有印象——王庭白天就跟在邢冬诚身边。 因此,在王庭热情地把饮料递给她,并话里话外劝她喝时,梁幼灵故意刁难:“王姐,你点的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好喝,我能和你换吗?” 王庭怔愣了一瞬,又很快掩饰住了:“哎呀,你想和这个啊,我帮你再要一杯好了。” 梁幼灵坚持:“那还要等现榨,好麻烦的。王姐你刚刚不是还说我这杯看起来味道好吗,既然我们都觉得对方的好喝,那就交换一下嘛。” 王庭有些焦急。 邢冬诚安排的假海盗就要来了,在船上混乱起来之前,她要确保梁幼灵和梁缤是不清醒的,不然到时候再动手,就有些迟了。 而现在,邢冬诚拖住了裴玉廷,就是给王庭时间对梁幼灵和梁缤下手。 ——邢冬诚有些不确定,裴玉廷究竟会不会杀梁幼灵。裴玉廷听到邢冬诚的这个要求时,下意识的反应瞒不过人。 裴玉廷现在在哪里呢? 裴玉廷刚出了邢冬诚房间的门,正走向楼梯。 楼梯间的门开了,迟醉的手握在门把上。 裴玉廷扛着一个长条状的东西,站在她几步远之外。 裴玉廷主动解释:“我来换掉厚被子。” 迟醉:“不是厚被子。” 裴玉廷没有说话,迟醉重复了一遍:“不是厚被子。” 迟醉:“你瞒不过它。” 迟醉:“你要把她丢了吗?” 她指了一下“厚被子”。
第90章 被子 裴玉廷冷下了脸:“和你没关系。” 裴玉廷:“让开。” 迟醉不惊讶于曾经的“热心好市民裴女士”突然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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