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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轨啊他……”徐安秋嚎了一嗓子:“他妈的出轨他还忘不了个屁!他睡别的小姑娘的时候怎么记不住呢他?呵呵……现在又忘不了……” 方珩的表情缓了缓,她帮对方捋了下乱糟糟的头发,轻声安慰:“不值得。” “但他来找我道歉我,又和他睡了。” 方珩的动作梗住,手就那么维持着那样空伸着的姿势。 良久的沉默,方珩不接话,徐安秋也不再说话,沉默里能分辨两人的呼吸声。 徐安秋听到方珩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她感到心里有点发虚,轻轻的缩了下肩膀。 “嘭嘭!”门在这时候又一次的响起。 方珩收了手臂,很快的抿了下唇,转身走向门口。 她冷着脸,知道不是余烬——她有钥匙。便直接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男人见到方珩,神情又呢么一瞬间的不自然。 而下一刻,他就那么直挺挺的给方珩跪了下去。 方珩站在门的这一边,抱着手臂,神情罕见的凝重冰冷,竟有种一夫当关的气势。对方跪下来了她让都不让,目光像是在打量一条败狗。 “你来这里做什么。” “方……”男人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女人毫不留情的直视回去,剩下的一半就这么断在喉咙里:“……我来找秋秋。” “她不在,你走吧。”方珩语气生冷,毫不留情。 “……” 男人张了张嘴,对方珩这连一点掩饰都欠奉的直白谎言,却没能给出什么有利的回应。 他空咽了一下:“……不是,我、我跟着她来的……我看见她……” “她不在,你不用找了。”顿了顿:“你以后都不用找了。” 沙发上有布料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响,方珩头都没回,直接要关门。 男人眼疾手快的扒住门缝,用力挤进身来,“你让我见她……我、我有话和她说……” “滚。” 方珩拳头收紧,像是被激怒的母狼。沙发上的人都被她突然爆出的这一声,弄的轻轻一颤。 “小珩……”徐安秋轻声叫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秋秋……”男人听到声音,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他用力挤开门,冲进房间。“秋秋你原谅我好么,就这一次,你原谅我……我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干哑,像是野兽临死时候的悲鸣。他看着徐安秋,眼里有微漾的水渍。 可方珩却在旁边一声嗤笑。这话可真的是,太好笑了。 之前因长久不曾进食导致的胃痛又一次漫上来,浸没她的眉眼,她觉得她身在巨大漩涡的边缘,下一秒就会被吞没。 “你走,别再来了。”徐安秋轻声说,她扭过头去:“我们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秋秋……你别离开我,我们以前那些你都能舍掉么……” 男人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站在一旁的方珩却猛然打断了他,只用了一个音: “滚。” 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是骇人的森冷,眼底泛红:“你是要逼死她吗?” 男人被方珩的样子骇的愣了一下,想进门又有些犹豫,就那么踟蹰着站在玄关。 方珩见此,再不多言。 一步、两步。 她直走,一把抄起了刚刚被徐安秋从酒柜里拖出来的那瓶红酒。不由分说的,直直的照着男人的后脑就轮了过去。 “小珩!” 沙发上传来传来惊叫,徐安秋瞪大眼睛,踉跄着向着想要起身朝着这边过来。 男人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没想到方珩竟然这样干脆直接。这个女人没有了往日的温文尔雅,浑身裹挟着戾气,这一刻,她不像一个知识分子,仿佛旧时代的土匪流氓,阴狠而凌厉。 只听“嘭”的一声,玻璃与颅骨撞在一起。男人身子一个踉跄,立刻就有些站不住了。他哆嗦着扶着墙,一脸惊恐的望向面前双目赤红的疯狂女人,心里是止不住的惧意。 “滚啊!” 方珩抬起拎着酒瓶的手,直指向门。她这次的话语有了效果,男人牙关打颤,不自禁的向后倒退而去。 见到男人退走,方珩渐渐敛去了脸上煞气,语气也平和了下来。只是那言语,却依旧如同冷雨兜头浇下: “以后,再也别来找她,离她远一点。” 男人哆嗦着,终究是没敢发出一声。 男人走了以后,方珩带上了门,肩头小幅度的颤抖。 沙发上的人轻轻叫她名字: “方珩……” “你喝完了么?要喝完了去我房间睡会儿。” “……” 方珩转过头来,刚刚的一切都在她的脸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眼里的血丝泄露出一点痕迹。她三两步走到徐安秋身边,扶她起身往房间里走去。她感到旁边的人身子有些僵硬。 照顾徐安秋躺下,方珩帮她盖好被子,又灭了台灯,她捋了捋对方的头发: “睡吧。” 那语气仿佛在哄劝不乖的小孩儿。 “你……” “别舍不得。”她贴近徐安秋的耳边,轻声的说:“安秋,别舍不得,有些事儿没法儿原谅,真没一点办法。” “……” “你没法儿和他在一起,这件事永远硌着你、扎着你、磨的你皮开肉绽。你在流血,你必须先把这刺拔了,才能长出新的肉来。” “……” 徐安秋安静的听着,她什么都没说。 但方珩感到,在二人脸颊相贴处,有清晰的湿意。 “好了,睡会儿吧……” 这柔软的一句真的激起了徐安秋的睡意。 她喝的太多了,就算刚刚吐出了一些、喝了些解酒茶,也没办法清空血液里酒精的蓄积。意识慢慢坠落,彻底归于一片混沌死寂。睡着的时候,她脸上的泪迹都还未干。 她也没能听到身旁人幽幽的叹息。 她无意识的嘟囔了一句什么,醒来她自己或许都不会记得。 可方珩却听清了。 “小珩……你以前不会这样动手的……不会……” 是,她不会。 方珩的唇抿成线,她轻轻挽起熟睡的人的袖口。在徐安秋左手手腕上许寸之处,躺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指腹轻轻摩挲在那一处深重而狰狞的凹凸上,方珩的眉头渐渐揪紧。 是,她不会。 不会动手,永远温柔。 但以前的她没办法把小孩儿从烂泥地里拖出来。 自从把余烬从那地方拽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原来的她差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现在的她不会了。 她早就不是原来的她了,再也不是了。
第062章 情歌 余烬没想到楚光说是带她来见同学, 竟然带她来了酒吧。 正门口那“未满十八岁不得入此场所”的标志在眼前一闪而逝,那几个字她还是认识的。 楚光明显轻车熟路,看样子她绝对是这里的常客了。 拐过长廊,她先拉着余烬去了一个小房间。楚光也不见外, 就那么当着余烬, 毫不顾忌的背身脱了上衣裤子, 换上了更轻盈的一身。她背手扯掉头发上的皮筋, 一头带着点自然卷的黑发顿时散了下来, 铺在肩膀上。球鞋也三两下踢掉,换上了一双亮皮的鱼嘴小高跟。本来她就比余烬高点,这一下顿时窜出了好一节。 余烬眯眼看她, 没想到在这么短短时间里,乖巧的学生妹竟然摇身一变, 除了面容还稍显稚嫩, 别的地方那可是大不同了。 余烬脑子里突然闪过了许多画面。 她想到了白苏。 她也喜欢这种场合。 那时候女人就牵着八九岁的她毫不顾忌的大剌剌走进门去,女人的出现总是能在一瞬间吸引无数的目光与回头——除了女人傲人身姿与惊艳的红唇以外, 更深一层的原因是,什么人会带着那么个小不点儿来泡吧呢?这玩也玩不开的…… 但白苏毫不在意, 她有时候根本懒得牵她的手,就让余烬自己扯着她的长风衣的下摆, 像是一个小小的拖油瓶坠在脚边。 她还总爱唬她:“抓紧了, 丢了我可不会找你。” 白苏会拎着她的领子, 把她像小鸡仔一样丢在吧台的高脚凳上, 然后和吧台里面一个胳膊上有彩色纹身的高个调酒大姐姐,要一个那种男人爱点的、装德啤的大啤酒杯, 让那人帮她倒满果汁。 她也爱总唬别人:“No alcohol. Oh, look out. Don\'t let seeds’ glass empty.” (不要度数。哎, 看好了,别让小孩儿的杯子见底了。) 可那个大姐姐却完全不会因为女人说话的口气不好,而感到生气或是别的什么,她总是如捣蒜一样的点头答应。那个时候,别说是见底,余烬的那杯果汁几乎是她抿一口,调酒姐姐就会放下手中的摇杯,立刻替她满上。 那时候的小余烬总仰着头,无声的打量着周遭热烈又冷淡的一切一切。她看到调酒姐姐偷眼看白苏,甚至在女人转过身离开之后,依旧长久的盯着她的背影。 目光炽烈。 那种眼神她很熟悉。实在是有太多人,用这种视线看着白苏了。 后来余烬就一口也不愿意喝了。 她又没来由的想起了文文。相仿的年纪,错路的人生。她的心情一时间沉重又复杂。 楚光换好了衣服,叉着腿往桌前一坐,看到镜子里余烬的明灭的神情,觉得有点好笑。她以为余烬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或许回不适应。她冲着镜子靠墙呆立着的余烬笑了一下,古灵精怪的眨眨眼:“怎么了余烬烬~你怎么这么呆啊哈哈。没想到吧?这里可是秘密基地哦。你可不许告诉我姐啊!” “……” 余烬看着楚光大面积露出的腰身和后背,心想:这或许会冷。 楚光也不回头,对着镜子很快画了一个妆。然后蹦哒着凑到余烬的跟前: “烬烬,我好看吗?” “……” “你都盯着我看好久了!”楚光轻轻“哼”了一声,声音有着少女独特的娇软:“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都看到了!” “……你不冷么。”余烬皱眉看她。 “……我不!”楚光以为余烬是在岔开话题:“哼!你给我好好说!我好看吗?” “……嗯。” 楚光得到了这个答案顿时喜笑颜开,她甚至哼起了歌儿。她挽住余烬的胳膊,拉着她出了房间。门里门外像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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