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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睡觉的被窝,难道不应该都是暖和的嘛? 虽然脑袋里飘过一闪而过的念头,不过菖央很明显没有多余的思量。 施晚昭抬手放下纱帐而后随从躺下,身旁的人便立即贴近过来,就像个人形暖炉似的温暖。 “太近了。”施晚昭偏头看向黑亮眼眸的菖央,她的呼吸甚至都要贴在自己耳侧,未免有些太粘人了。 菖央却丝毫没有听出话中含义,反而当真思量起话语出声:“施姐姐,不喜欢?” 说话间,菖央还不忘瞅了瞅两人之间的距离,心想平日里难道不都是这么睡的吗? 施晚昭抿唇不语的看着像是明知故问的某人,指腹轻抵住她的额前,残忍而无情的应:“嗯,不喜欢。” 谁会喜欢这么一个整日里傻傻的呆瓜呢。 哪怕这个呆瓜模样生的不错,性格听话乖巧,很容易惹人怜爱,那也不能否认她是个极其黏人的呆瓜。 可怜的呆瓜并没有感应到施姐姐的“嫌弃”,反倒是因为抵在额前的手指冰凉,从被窝里抬手握住她的手,“好冷~” 菖央捧住施姐姐的手塞进温暖的被窝,面上有些困顿的打着哈欠出声:“拉手,可以么?” 施晚昭的百般心绪因为菖央的无心之举而戛然停止流转,好似先前所有的烦闷都跟着消散一空。 这种感受就像闷热的盛夏一阵清风拂面而来,轻柔的疏解心头的闷热。 真是很神奇的感受。 “行吧。”施晚昭移开目光不自然的说着。 痴心蜘蛛,虽然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菖央只是个肉身凡胎,若是真吞下痴心蜘蛛,就怕她身子受不住。 毕竟痴心蜘蛛可是会啃噬血肉的妖物,总归是会有些伤害的。 正当施晚昭心思纷乱时,肩膀处却忽地落了份量,眉目轻转的看向熟睡中贴近而来的脑袋,禁不住无奈的虚叹了声。 她,睡的未免太快了吧。 看来真是困的不行啊。 这夜的大风不减,待天光微亮时却是难得的艳阳天。 早春的时节大多阴雨绵绵,亦或是灰蒙蒙的如同晚冬时日的天,总是一片惨白。 等御花园内生长许多娇嫩花苞时,才正式迎来春日里的勃勃生机。 可都城外的难民非但未曾散去,反而一直聚集的越来越多,与此同时接连发生的夜袭乱斗,更是引起不少朝廷官员的担忧。 早朝时菖央困顿随从母后入殿上朝,撑着眼皮安分不出声。 而执掌朝政的辛太后看到这些奏折其实并未上心,眼看离准备女娲祭祀相近,所以心思都放在盛大祭典。 辛太后合上手中奏折出声:“这些难民一直流窜在都城外确实是个隐患,如今春日天暖应当派人遣返她们回乡,以免聚集闹事,不知哪位爱卿愿效力?” 大殿之内群臣互相观望,都知道这是份吃力不讨好,还没油水的事,一时并未有人应声。 直至忽地有一人上前应:“卑职辛稽愿领任。” 此人乃任职户部郎中的辛稽,年岁约莫近三十,虽是出身权势滔天的辛家,却只是个旁支血脉,所以辛太后若非听见姓氏,其实都没怎么认出这位辛家后生。 “好,你就同户部尚书一并去调查城外难民,务必要尽快解决,以免冲撞耽误女娲祭典。 辛稽低头应:“是。” 待早朝结束,百官退殿,辛稽走在官员最后并不出众显眼。 世家大族的嫡庶之分严明,又因母亲与主家辛弥不合,所以纵使辛稽当年以科考榜首入朝为官,这十年来亦一直都没有受过赏识升迁。 辛稽受够这些年冷落,自然是想要攀附辛太后获得出人头地的机会,这样才能对付当年羞辱母亲的辛弥! 待长长的宫道众人身影消退时,和煦暖阳从云层撒落层层光亮,好似将一切阴霾驱散干净。 这方从大殿欲回华容殿的菖央途径御花园,目光被园内灿烂绽放的鲜花吸引,当即便改了道。 而此时另一方坐在华容殿亭院内的施晚昭周身撒落不少光亮照得分外暖和,葱白玉指却不耐心轻敲桌面,心绪不甚明朗。 面前席桌上早已准备的热粥膳食已经有些泛凉,按理早该下朝来华容殿的人,居然现在还没个影。 看来,菖央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竟然都敢怠慢冷落自己了。
第四十七章 [七千字章] 眼看因为心绪不宁, 连带周身明亮温暖日光都显得昏暗寒冷。 直至施晚昭远远的听见轻快脚步声,峨眉方才舒展些,偏头看了过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明黄亮影。 那人满面洋溢着欢喜, 眉眼弯弯显露好心情, 明黄常服衣裳衬的她如同一轮行走的暖阳, 怀里抱着好几株颜色各异的花枝, 一幅春光灿烂景象。 只不过全然没有一点新皇该有的威严气势。 反倒是周身的宫人们随之陆续叩拜,才让施晚昭想起她如今已经是西梁女皇,自然只能打消当众说教她的心思。 正当施晚昭心绪转换时,没想那人就已经像只欢脱小兔子般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花香四溢, 用来形容此时菖央周身的味道,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 只是施晚昭却不怎么喜欢她沾染这些过分浓密的花香。 “施姐姐看, 花好漂亮~”菖央并不知对面人的心思,只是一心想要把好看的花带回来给她瞧瞧,因着走的急呼吸不稳,连带说话都有些不太顺畅。 “嗯。”施晚昭神色平静的看了眼,而后抬手挥退亭内周边的宫人, 不动声色的询问,“陛下, 今日这么晚回来, 方才去哪了?” 可惜反应迟钝的菖央仍旧没有察觉异样, 而是捧着花坐在一旁应:“御花园, 好多花开了。” 施晚昭见她一幅“花痴”模样专心致志的观赏怀里的花, 起了戏弄心思出声:“既然陛下这么喜欢花,那可曾吃过花?” 这话让脑袋没什么见识的菖央, 明亮眼眸眨都不眨的看着施姐姐,满是惊奇的问:“花, 能吃吗?” “当然,花既是药草,又是观赏植物,而且宫内很多精致的面食糕点都有各样花型模样,陛下总归见过吧?” “见过,可是真的花没吃过呢。” 菖央信以为真的看了看面前五颜六色的花,抬手轻摘了一片花瓣,毫不犹豫的张嘴塞了进去咀嚼。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菖央的脸色就大变模样,满面拧成一团念叨:“苦,难吃……” 施晚昭忍笑的移开目光,眉眼间少了几分阴郁,抬手夹起一个小肉包递到她嘴旁,意味深长的说:“好看,却不一定好吃,对吧?” 菖央咬住小肉包,两侧脸颊鼓鼓的咀嚼点头应:“嗯!” 此时的菖央全然忘记眼前人才是“教唆”自己吃花的“罪魁祸首”。 待吃完早膳,菖央喝着茶水,目光又一次落在凌乱摆放一旁的花枝出声:“花,放哪好呢?” 施晚昭见菖央确实是喜欢花,便让宫人准备瓷瓶剪子,抬手挑选这些还沾着雾的花枝,细细打量道:“若是仔细摆放花瓶,倒是能观赏一两日。” 菖央坐在一旁想要帮衬,可是却无从下手。 剪子这类东西,从前宫人们碰都不让碰,而施姐姐用起来更是锋利无比。 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花枝残叶落了不少,菖央害怕伤到手,自是不敢乱动。 等到剪子咔擦的声音戛然而止时,面前瓷瓶内的花仿若变了模样,各样的花束错落有致却又不凌乱,面面俱到的呈现眼前,仿若一幅画卷。 “哇,真好看。”菖央若不是亲眼所见,都该怀疑这些花是不是自己先前亲手摘的了。 施晚昭放下手中的剪子,目光看向菖央露出喜爱的模样,不免想起她先前吃花的傻事,禁不住抿唇忍笑。 这就当是先前戏弄她的赔礼吧。 两人这般说话时,辛太后宫内的王管事穿过廊道走近行礼:“参见女皇陛下,皇后娘娘,老奴是奉太后娘娘之命来请皇后娘娘去颐养宫一趟。” 平日里除却请安,辛太后都忙于掌权朝事,一般是不怎么接见施晚昭。 所以施晚昭下意识的以为是询问关于腹中胎儿一事。 毕竟距离服下子母水将要近三个月,辛太后关切女皇子嗣倒也正常。 施晚昭抬手轻搭在微微隆起的腹前,这里是微微隆起的假象,真要遇太医恐怕需要用些障眼法。 正当施晚昭心思繁杂时,没想身旁的菖央先出声问:“菖央,能去吗?” 王管事摇头应:“太后娘娘只请皇后娘娘一个人去颐养宫。” “为什么啊?”菖央眼露困惑的说。 “这、老奴就不知情了。”王管事真是有些难以应付过于好奇的新女皇。 施晚昭见王管事如此反应,忽地觉得或许并非查询胎儿一事,否则没有必要避讳菖央才对。 “既然太后的口谕,那这就出发吧。”施晚昭缓缓起身,目光看向显露闷闷不乐的菖央,顾忌王管事等辛太后宫人在旁,只得委婉出声,“陛下,若是觉得无趣,便练会字,待会要看的。” 言下之意,就是待会检查作业。 “哦。”菖央别的没听懂,练字倒是听的清楚,目光看着施姐姐同王管事一道离开庭院,方才悻悻地收回目光。 这方从华容殿乘坐辇车行至颐养宫,施晚昭迈步入内,视线望向这处大修的颐养宫,只见内里富丽堂皇,金银玉器装饰的贵重物件更是随处可见。 辛太后,是个惯会享乐的人。 连带辛太后从前居住的华容殿,依稀还能看出曾经的居住者对于金玉宝石的喜爱。 虽然施晚昭入住华容殿让工匠曾稍加修缮,但是仍旧难掩金碧辉煌的奢侈华贵。 反倒显得身为新皇菖央居住的长生殿有些“寒酸”,大抵是那昏迷不醒的太上皇过去一心沉迷修仙炼丹,所以对于金银珠宝不甚在意吧。 丝竹之音缓缓响起,施晚昭目光看向帘布垂落的庭院,见辛太后正在观赏舞曲。 “施皇后来了。”辛太后主座高处,神态慵懒的出声,“不必行礼,赐席。” “谢太后恩赐。”施晚昭落座一侧。 琴声悦耳婉转,庭院内花团锦簇,景象分外宜人。 直至一曲落,辛太后才慢悠悠的挥手遣退舞姬,目光看向腹部微微隆起的施皇后询问:“如今胎儿初初成形,一切可还好?” “劳太后挂念,一切顺遂,并无不妥。” “那就好啊,现在年轻姑娘都不甚注意,既然有了孩子更该万分小心。” 辛太后视线流转在施皇后娴静淡雅模样,论模样气质自是天人之姿,宋家女怎么都攀比不上,不过论家世背景却是施皇后的弱处。 从前太上皇崇信国师修仙之道,所以在西梁国广修庙宇收教徒,连带国师在西梁国亦威望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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