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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飘着菜香。 小莫见状,默默退了出去。 蓝醉音仍是到了正午才出现,见小莫只端着甜水并没有糕点,疑惑的绕着小莫转了两圈。 她的糕点呢?要是没有糕点吃,这一天不知会少了多少乐趣。 小莫将水放下说到:“今日有好吃的,你等着就是。” 蓝醉音半信半疑的坐等着,不一会儿,人还没来,她就闻见了菜香,顿时眼神都亮了起来。 “这是还在梦里吗,旧仙居居然有菜香味!” 言卿月将菜都端了过来,给蓝醉音添了饭,面色红润,也不知是炒菜累的,还是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做,你尝尝。”言卿月微微低头,略微有些羞涩。 蓝醉音吃了一碗又递第二碗给言卿月,等三碗饭下肚,她才摸了摸肚子说到:“卿月,你以后留下来为我做饭好不好。” 言卿月小心的问到:“那,我可以做你的徒弟吗?” “嗯……你想当就当吧。” 言卿月听着站在蓝醉音面前就要下跪。 “师尊请受弟子一……” 话还没出口,言卿月就被蓝醉音慌忙的拉着不许拜。她的头歪着,眼神看向别处,脸色红润,连着耳尖都在冒红。 “不许拜,师徒情谊什么的我才不要,这也太……” 后面的话言卿月听不清,只能说到:“不拜的话,我就不算是你真正的徒弟了。” 蓝醉音说到:“只要我认你是我的徒弟,你就是我的徒弟。” “是,师尊。”言卿月低着眉,想的全是拜音韵上仙为师后,得全力修炼,早日成神的事,没有注意到,蓝醉音此刻纠结得眉头都快打结的场面。 在旧仙居的日子要比仙宫的日子好得多,言卿月每日都要纠结为蓝醉音做什么饭菜好,夜间很少做梦,睡得很好。 只是,每当言卿月唤蓝醉音为师尊时,蓝醉音总要支支吾吾好一阵,最后憋出一句。 “你唤我师尊,我不习惯。” 言卿月问她要唤什么好,蓝醉音突然有些脸红,说着:“叫我音韵,醉音,或者阿音,我都觉得好。” 言卿月说不好。 “你是我的师尊,我不能这样唤你。” 关于是叫师尊还是叫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两人始终没有统一意见,有时言卿月唤蓝醉音为师尊,蓝醉音听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言卿月自拜师以来都是小莫在教她各种招数,蓝醉音没有教她,趁着蓝醉音在一旁观看,言卿月说出自己的疑虑。 蓝醉音说到:“我修炼的方式与你们不同,你不能学,会走火入魔。” 师尊不会骗自己,言卿月有这样的自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相处,言卿月也摸透了小莫与蓝醉音的习性,虽说小莫唤蓝醉音为主人,但是她们之间的关系如同亲人一般,小莫时常在照顾她。 蓝醉音虽然不教自己,但是有在旁边指导。 唯一让言卿月感到奇怪的就是,有时蓝醉音只与小莫呆在一起,不与自己同处。 像是游园戏水,明明她与小莫玩得愉快,我一入水,她便飞速逃离了,每次都是同样的借口,累了,困了。 有时与小莫对战会受伤,泡药浴时,她在旁边与小莫说打人要打轻点,小莫不听,只说打轻了会妨碍我以后的战斗,她正想怎么反驳小莫的话,而我的衣物放得有些远了,想着都是女子,我便起身弯腰去够衣物,只听见椅子倒下的声音,一抬头,她已经匆忙离开。 从此,我泡药浴时,师尊都不再进我的房里。 我一直想问师尊,何时会与我透露一些琉璃上仙飞升的情况,可每每看着她的眼睛,嘴边的话却问不出口。 我有一种负罪感,她真诚待我,而我怀揣着别的心思来接近她,我所做的,讨好她的一切,都是为了获得琉璃上仙飞升的细节。 有时我觉得愧对她,便会加倍好的待她,有时我又觉得对她的好都是假象,我始终是个虚伪的人,虚伪到分不清自己是想对她好,还是愧对于她,亦或是想要掳获她的芳心,得到要要的讯息。 我实在分不清我的心,跟她靠得越近,我便越想不通我的情。 还好我的修炼到了关键时期,也不算有多关键,只是我目前需要一把武器,一把合适且强大的武器。 仙帝的武器是用仙人根骨炼成的锁链,威力强大,满含怨气,没有足够的实力还驾驭不了它。 四海八荒估计只有炽凌双龙练成的武器能够与他的武器相比。 如果只对付一条龙蛇,我有六成希望,如果是两条,我的希望估计两成都不到。 我算好了时机,在两条龙蛇分离的时候去对付其中一条。凌龙蛇是冰系,与我所修相同,我正好去对付它,扒到龙骨我就走。 然而我没想到是是,另一条龙蛇居然提前回来了,两条龙蛇一合体,威力大涨,这般实力连仙帝都为之忌惮,更何况是我,很快我便失去意识,想着愧对师尊。 我太任性了,没有征得她的同意便独自冒险,如今我怕是保不住性命了。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时,我听见了那龙蛇悲痛的嘶吼,明明是我要死了,那龙蛇,痛苦什么? 眼前被白光刺得发酸,我睁开眼,见着的就是小莫那万年不变的表情,今日的小莫看起来有些怒气。 我刚想与她说话,手边却碰见了一把剑,是用龙蛇炼化的,还有修为也更上一层,可谓是突飞猛进。 我望向小莫,疑惑到:“是你救了我?” 小莫说:“是主人救了你。” 小莫看向我的目光头一次出现了敌意,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被我精准的捕捉到了,一定是因为师尊。 她柔弱且惹人怜爱,我实在想不到师尊杀了两只龙蛇,只为救我的情景。 我心情错乱,生怕她会出事,在她的房外敲了半晌也没人开,我急得想要闯进去,却听见她在身后问我有什么事,这么早来找她。 她的身上冒着寒气,很冷,像是刚从冰天雪地里出来,我不知道怎么想的,顺着心意抱着她,想为她取暖,却又发现她身上如烈焰一般,滚烫得吓人。 “师尊,你怎么了,身上这么烫。” “月儿,我没事。” 月儿这个称呼她很爱喊,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唤我的。第一次她这样唤我的时候,我愣了一会儿,差点以为是母亲,这样的发愣导致她以为可以这样唤我,于是她对我的称呼就这么固定了。 她推开了我,手却握着我的手,不自知的抚摸着,黏在我的手上,怎么也分不开,她的眼神徘徊不定,总是往我身上看,唇瓣张开一丝缝隙,呼着热气,却什么也不说。 “我没事。” 再次说完没事,她匆忙离开,我怎么看都不觉得她像没事的样子,问小莫,小莫说不知道。 师尊躲着我,我见不到她,也不知晓她到底有没有事。
第43章 言卿月篇 到了父母的忌日,墓碑在仙宫的另一边,想要去看她们,我得先经过仙宫。 仙宫中心很是热闹,载歌载舞,篝火长夜,是仙帝在庆祝。仙宫外面是与里面场景与之相反的沉默,阴暗的气氛将所有人压得喘不过气,每个人都像背了块玄铁,沉重得肩背都弯了下去。 我与相熟的人询问,她说,仙帝杀了一名反抗他的上仙,实力突破,隐隐有雷劫之相,怕是快要飞升上神了。 我心一惊,连怎么与那位仙子道别的都不知道,她好像在告诫我要小心,可我听不进,只是跌跌撞撞的来到母亲墓碑旁,跪在一旁,惭悔且无助。 敌人快飞升上神,我却连他一半的实力都没有,这要如何复仇,我要如何才能比他提前一步飞升上神,或者在他成神之前便杀了他。 天上下了雨,衣裳被雨水染湿,冷风一吹,身上的冷意却比不过心里的寒意。 手指一阵疼痛,墓碑上五条血淋淋的血迹被雨水冲刷而下。 我两眼皆是红猩,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满心满眼,只剩下复仇二字。 仙帝夺去我最在乎的一切,我也得夺去他最在意的一切。 我跪在母亲墓前,向天地发誓,哪怕是落入万丈深渊堕为恶魂,哪怕是万死不得超生,我要要让仙帝等人偿命。 我完全忘了母亲不让我复仇的话语,整个人变得扭曲黑暗,只为复仇而活。 穿着湿衣回到旧仙居,师尊打着伞在门口迎接我,满眼担忧。 “月儿,下雨了,你怎么不用法术遮雨呢?” “师尊,我去换套衣裳。” 我此时不想见她,想到我那卑鄙的心思,我不敢见她,从她身旁走过,看见她周围并无水滴,不是法术遮挡,而是她周围太热,雨水还未接触她便蒸得消失了。 我躲在房里,经过三天深思后,找到师尊,请求她为我讲述琉璃上仙的事迹。 师尊有些犹豫,只是看着我,静静看了很久。 我担心她不与我说,也担心别的。 如果她知道琉璃上仙成神的过程,那她为什么还没有成神? “月儿,你……” 师尊将眉眼低下,不再看我,我以为没有希望时,她突然说到:“你靠近一些,我说与你听。” 师尊侧卧在榻上,我坐在她的身边,照她所愿,离她更近了些,沉浸在琉璃上仙的往事中,没发觉,空中更加燥热,师尊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的红晕。 “琉璃上仙名唤叶清璃,是我母亲的弟子,后来她的实力比母亲强大,两人便以友人相称,我时常唤她,清璃姐姐。” 师尊的目光从遥远的回忆中飘回,最终落在我的下巴,她没说话,我也没催促,只是这短短的时间,她的额上冒出了细汗。 “我想,我们的那些旧事你应该不在意,清璃姐姐也曾为了成神而困扰,她尝试了许多方法,最终选择了最强势的一种,她劈开了通往神界的通道,没有人能否认她的实力,她带着她的妻子,畅通无阻的去了神界。” 果然霸道,我想我还没有这个实力,能够劈开通往神界的通道,如今的仙帝也没有这种实力。 师尊的手突然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在我的下巴抚摸,我不明白她的用意,只知道她的手很烫,她的眼蒙了一层雾气。 自从师尊杀了那两条龙蛇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对劲,很热很烫,却不跟我说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担心她的身体,问到:“师尊,你的身体很热,这是这么了?” 她的拇指突然抵在我的唇上,说到:“你总是改不过来,叫我师尊,这让我情何以堪。” 师尊老是说些稀奇古怪的话语,我也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神之道,清璃姐姐的方法不适用于你,她太强势,将一切算计好安排好,把自己的命运从天道那里抢了过来,握在自己手中,如今的仙帝想效仿她,却没有那个能耐,月儿,你有自己的路,与清璃姐姐是不一样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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