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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路拥吻着,跌跌撞撞进了内间,腰间的革带被弃在地上,而后是紫袍暗纹贵重无比的公服,再是崔苗的圆领袍衫,最后是凌乱散落的中衣。卫枳躺倒在榻上,带着崔苗压上自己,手脚并用缠上她。崔苗摸了摸她的鬓发,笑道:“松一些,殿下,我没法动了。” 于是卫枳便放松了些,崔苗趁着机会将吻落到她的颈间,一路向下。她抱住卫枳的腿根,鼻尖轻蹭两腿之间的隐秘之地。卫枳已经有些湿润了,崔苗温热柔软的唇覆上敏感之处,卫枳瑟缩了一下,崔苗似受了什么鼓舞,卖力地舔弄了起来。卫枳难耐地夹住了她的头颅,又被她的手掐住大腿,不容置疑地打开。 卫枳发出些微呻吟,手摸索着抚上她的发顶,捉住发簪,顺势一拔抛了出去,崔苗的发便散落了,她的手指插进崔苗的发间,难耐地挺了挺腰,往崔苗的唇齿间撞去。 她感觉身体里似乎有一角坍塌,将一切席卷着侵吞,她在下落在失速,她感到无比惊惶。她揪住了崔苗的发,泣道:“阿苗,要我……” 崔苗闻言抬起身子,再次拥紧她,用自己火热的身躯驱逐她身上的凉意。她已足够湿润,崔苗并起两指,缓慢地进入她。卫枳感到身体在被填满,她抱住崔苗的肩背,将自己敞开,送到她手上。 “动一动,求你……” 崔苗吻了吻她眼角的泪水,手指抽插起来,动得不快,但每一下都又深又重,直直顶上最深处。 “别怕,阿枳,我在。” “阿苗,阿苗……” “我在。” 卫枳一声一声地唤她,她也一声一声地回应,声音无比坚定。 “快一些,阿苗……”卫枳被情潮裹挟着,不再恐慌不再痛苦,她依着本能追逐情欲,要求所爱之人给予她满足。 崔苗无比顺从,依着她的要求忽快忽慢,然后趁她不备,忽地加速,如疾风骤雨一般,操弄得卫枳说不出话来。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卫枳畅快地叫出来,搂紧了崔苗的头颅。 崔苗温情地注视着她茫然失焦的眸,低下头亲吻她的唇角。 “别怕,阿枳。我一直在。” 第17章 不问自取 陛下喜得皇长女,举国同庆,朝堂上下很是欢腾了一阵,叫人闹心的事情都少了些。陛下有孕初期,为了皇长女的名分问题,对那些上蹿下跳的反对之人下了狠手,政事堂亦默许。到了后期又受孕体折磨,喜怒无常,朝臣皆不敢出头,生怕遭了陛下厌弃。阴差阳错的,整个朝堂竟令卫杞感到久违的风平浪静。 高云衢趁着这个契机,在御史台下了大力推行她的改革举措,叫那些习惯了偷奸耍懒的老臣苦不堪言。吕颂年与他的同党亦收敛了许多,保守党与革新党竟也维持住了一个巧妙的平衡。 卫杞修养了一阵,又开始理事。卫枳抱着阿晞在一旁逗弄,说什么也不肯再给长姐帮忙了。她替卫杞监国数月,人都消瘦了不少,现下卫杞无事,她自然不愿继续受这委屈,卫杞便叫她帮着看顾婴孩,她倒也能跟孩子玩到一处。 卫枳镇日里往宫里跑,崔苗便受了些许冷落,她也不恼,自回国子监与方鉴一道玩耍去了。方鉴的策论写得越发好了,崔苗翻看了一些,感觉到了一些紧张,不知不觉间她似乎已被方鉴远远抛在身后了。她看向正斟酌着字句写文章的方鉴,她腰背挺直,神色自若,落下的每一个字都无比认真。崔苗等到她写完,方问:“临深,你是不是快过生辰了?” “嗯?”方鉴心下盘算了一下,她的生辰在正月里,过了年便快了,“好像是的。” “你都不期待吗?二十岁行了冠礼便是成人了。”崔苗比她大两岁,已过了那个年纪。 “我已经成人了,中举那一年大人便为我取字了。”方鉴认真地答道。 “那是不同的,那是冠礼呀。”崔苗眨眨眼。 方鉴想了想,约摸是出身上的差别,便解释道:“乡间并不都会行冠礼的,礼仪繁琐,庶民之家维生尚且困难,哪有多的银钱和时间来为孩子行冠礼呢。若是还在家,我的父母也不过是做一桌好菜为我庆贺生辰吧。” 本朝的风俗是不会特意给孩童和年轻人过生辰的,多是上了年纪的长者作寿,但及冠之年到底是不同的,这个年纪昭示着一个人从孩童成为一个成人,从此他就会被当做一个独立的成人对待,需得养活自己,承担责任。官宦人家会为及冠的孩子行盛大的冠礼,向亲友宣告他的成人,而乡间则多是自家庆贺一下。 “原是这样。”崔苗恍然大悟,“无妨的,到时我送你一份大礼贺你成人。” 方鉴十八岁时便中了举,得了长辈赐字,之后那一年的生辰父母也提前为她庆贺过了,她默认她那会儿便成年了,也就不会如崔苗一般对冠礼有多的期待。但她还是认真地感谢了崔苗。 过了年便是永兴十一年,忽有一日,高圆派人来给方鉴传了话,说高云衢叫她晚上回府。高云衢甚少特意唤她回来,方鉴有些吃惊,下了学便早早回去了。回到府里时,高云衢还没下衙。她便自去沐浴了换了常服,待她再回正堂的时候,高云衢已经回来了。 “大人,您唤我?”方鉴行了礼,问道。 高云衢瞧起来心情颇好,挥了挥手道:“无事,不急,来一块儿用膳吧。” 方鉴便跟着高云衢进了厅堂,高圆已备好了一桌宴席。 “大人?”方鉴有些奇怪,“今日有什么喜事吗?” 高云衢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自己都不记得吗?今日是你生辰啊。” 方鉴脑中一空,愣在了原地。 “愣什么,过来坐。”高云衢冲她招手,“今日可以多饮两杯,今后便成人了。” “大人……”方鉴坐在她身侧,听高云衢温言与她说话,晕晕乎乎如在云端。她自己都不曾记得的事,高云衢替她记着呢。 高云衢多饮了两杯酒,有些微醺,看着方鉴如玉君子的模样,心中的欣喜油然而生,她似乎突然就理解了芝兰玉树生于庭阶的满足和骄傲。 用了饭,高云衢有些踉跄,方鉴扶了她往卧房去,下人已提前备好了热水,方鉴替她解了衣,让她泡进水里。 “阿鉴,先不急着走,你等我一会儿。”高云衢清醒了一些,在水雾里出声。 “好。”方鉴想了想,便在她的卧房里等她。 高云衢快速地沐了浴,着了衣,又熏了香,神清气爽,反而是方鉴已经脱了外裳,只着了中衣等她。 高云衢有些哭笑不得:“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回去把衣衫穿上吧。” 方鉴羞红了脸,穿过中间那扇门,往自己寝居去了。再出来的时候高云衢在外间等她。 “来这里。”高云衢冲她招手。她衣着齐整正坐主位,方鉴走到她面前站定。 “跪在这里。”高云衢指了指面前的地面。 方鉴闻言照做,抬起眼看她,眼眸闪闪亮亮,如星如辰。 高云衢笑着拔去了她头上束发的木簪,柔软的乌发散落下来,披散在肩头上。高云衢理了理她的发,又从手边的桌上取了木梳替她重新束发。 方鉴意识到了什么。 高云衢的动作轻柔,一点都没有弄疼她,嘴角一直含笑,很是愉悦的样子。她们离得极近,方鉴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方鉴微闭了眼,感受她的手指在发间穿梭,偶尔触及头皮,令她有些发痒。 高云衢看着面前低眉垂首的年轻人,昔日在雨中万分狼狈的少年在她身边一点点长成了今日的模样,仿佛一块璞玉经了无数的雕琢,开始有了一些宝器的微光。她慢慢地将方鉴的发束好,丝丝缕缕结在一起,一丝不苟地束在头顶,细碎的发茬也被仔细地捋平,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艺,满意地点点头,而后从桌上的匣子里取出一顶小玉冠,替方鉴戴上。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1*”高云衢温润的声音并未因酒意而混沌,每一个字都字正腔圆,无比郑重。 没有宾客,没有盛宴,无人见证,甚至也不是正式的冠礼流程,但在这一刻高云衢郑重地送上了她的祝福。有匪君子,百折不回,如琢如磨,终始成人。2* 方鉴听到了她话语里的勉励与期许,轻易地红了眼眶,站起身,后退两步,郑重地振衣作揖行了最隆重的大礼。 高云衢受了礼,又起身向她回礼,而后微笑着唤她:“来,陪我再喝一些。” “大人,您很高兴吗?”方鉴在她对面坐了,高云衢已经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当然,当然。”高云衢开怀地应道,“庭中有玉树,叫人如何不欣喜。” 方鉴抿起唇角,笑得有些羞涩,高云衢很少这样直白地夸她,她的心仿佛被温水浸泡着,柔软,温暖,想要靠近她。 她执了酒壶在一边侯着为高云衢倒酒。高云衢其实并不擅饮,几杯下肚便有些晕乎了,方鉴瞧她困倦,主动扶着她上了榻,替她脱靴解衣,忙完转回头来的时候高云衢已经睡着了。方鉴替她盖上被褥,而后跪坐在榻下的阶边,静静地看着高云衢的睡颜。 许久许久,她直起身子,凑过去轻轻地吻了一下心上人的唇。如糖似蜜,甜得心都要化掉,紧张得手脚都要软掉。一触即离,她舔了舔自己的唇,无声轻笑,无尽的欢欣与快活填满了她的心口。 大人,今日是我的生辰,不问自取,以做贺仪,您应是不会责怪的吧。 ————— 1*出自《仪礼·士冠礼》 2*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出自《诗经·淇奥》 番外·诱 (时间接在17章加冠之后) 高云衢平日里是极忙的,御史台需要她处理的事务堆积如山,她又是个极投入的性子,做了便要做好,花了大量的时间在公事上,回家的时辰越来越晚,有时甚至便宿在了值房。 方鉴心里念着她,国子监管束不严,便常回高府来住。她仿佛初来时那般,竖着耳朵留心着隔壁的动向,听到响动,便知高云衢回返了。 她打开门走进高云衢的卧房,高云衢刚刚回来,脑子里还是那些公事,半闭着眼倚在外间小榻上休憩,听见声音抬眼看了一下方鉴,又闭了回去。方鉴靠近了她,蹲下身子,替她除了靴袜,高云衢便将赤裸的脚也收上了小榻,整个人都窝了上去。 方鉴困惑地出声:“大人,下人们已经备好了水,不去沐浴吗?” “略等一会儿。”高云衢的声音里都带着疲惫。 方鉴有些心疼,也上了榻,放轻手脚将高云衢的上半身揽进怀里,让她的头颅枕到自己膝上,替她揉按额角。高云衢调整了一下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方鉴身上淡淡的气息包围了她,将她从繁重的公事之中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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